《[死神]情归何处》春日惊梦

94、番外三 回忆 我把斩魂刀

　　极夜的第二天，我接到了山本元柳斎重国总队长的一道命令，我站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抬头看着总队长，希望能从总队长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可是总队长冲我发完命令后，只是闭目养神，没有继续看着我，我鞠躬离开，可是心里却如翻江倒海一般。
　　对于我来说，想要完成这个命令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虽然在常人看来，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传达命令，我只需要走过去，重复一遍总队长的话即可，但是，我却要去面对一个讨厌我的人，冰月，我的妹妹。
　　其实她不是我的亲妹妹，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几十年前的那一幕总是在不经意间窜出我的脑海，我努力想要忘记却历久弥新。
　　我是亲眼看着我的亲妹妹躺在地上变成灵子，那份心痛让我难以呼吸。可是不过半个时辰，冰月就又好好的躺在了紫雾大宅里面，我看着父亲满意的面色，忽然间明白了一个事实，从此以后这个女孩子就是冰月，我需要叫她妹妹。

　　最初的时候，我只是觉得她很可怜，本来在现世开心快乐的生活着，结果莫名其妙间被带来了这里，我甚至有点期盼，盼着她不适应这里的生活而逃走，虽然我父亲不会让她成功逃脱。但至少，她可以替我完成小时候自己不敢完成的心愿。
　　但是，这个女孩子却以我意想不到的坚韧在这紫雾大宅里面生存了下来，并且，她的表现超出了我的想象，我想，当年父亲也一定有这样的想法。
　　在女孩子来到紫雾府的第二个月，我下定了决心，从此以后她就是我的妹妹，紫雾冰月。
　　当然，不论父亲给了冰月怎样的贵族教育，冰月同我的亲生妹妹还是有很大的差别，我的亲妹妹性格比较胆小，平时很少说话，总是一个人安静的座在房间里面看书、绣花、画画或者发呆。
　　冰月的身上却散发出了一股女孩子应该有的活泼与朝气，她会努力的学习在现世不曾学到的各种贵族课程，并不时的提出自己的观点，我就曾经亲耳听到她跟插花的师傅犟嘴，认为自己的品味很是不错。
　　她会在我过生日的当天早上，偷偷的把礼物放到我的门口，然后躲在廊子后面，偷偷看我看到生日礼物时的样子。
　　我至今仍然记得，他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是一条她亲手编的穗子，用的是我喜欢的淡淡的黄色。
　　也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开始有意无意的关心她，希望她在紫雾府里的生活不仅仅有那么多的规矩，能够开心快乐。

　　所以我答应她教会了她一些鬼道，为的是不让冰月跟我亲妹妹一样，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连一丝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可是谁又能想到，冰月总是对新事物有着莫名的好奇心，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逼着海燕把高级鬼道书送给了她，她竟然又跑去找夜一学习瞬步。
　　知道这个消息后，我的夫人不知道劝了我多少遍，要我劝劝冰月，不要过多的跟夜一交往，我明白，同是贵族小姐出身的夫人，对夜一的种种行为总是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我只是笑笑，根本没有打算去劝冰月，在我看来，冰月真的跟夜一很和得来，这才是年轻女孩子应该有的朝气。
　　本来这一切的一切让我觉得是那样的美好，有了冰月的陪伴，在这紫雾府里面，我总能感觉到一丝丝亲情的味道。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父亲大人竟然要冰月与朽木白哉的联姻。
　　朽木府，四大贵族之首，冰月如果嫁入了朽木府，这一生的吃穿用度就不愁了，可是，为什么我是如此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先不用说，冰月只是作为侧室嫁给朽木白哉，让我十分的不满，而父亲的一番话，更让我觉得身为贵族的悲哀。
　　“冰月嫁过去了，对你以后也有好处，紫雾府同朽木府成了姻亲关系，以后有人想动紫雾府，也得先考虑考虑。”父亲好像根本没有考虑过冰月的想法，也对，冰月在他的眼里，只是联姻的工具，仅此而已。

　　冰月在出嫁的当天早上，拉着我的袖子哭了好久，我仿佛又看到了我的亲妹妹小的时候因为父亲的呵斥扑进我怀里哭泣的样子，我这才明白过来，在紫雾府里面，冰月不是没有委屈和牵挂，只是，她总是把那份伤心很好的隐藏了起来，努力适应这里的生活，努力不让我为她担心。
　　冰月初嫁到朽木府里的日子并不好过，仔细想想，朽木白哉虽然跟冰月有交往，但是我看得出来他一直把冰月当成妹妹看待，可是，突然间妹妹变成了妻子，他能够顺从家族的意思跟冰月成婚，已经十分难得。
　　我不知道冰月是在经过了怎样的努力后终于获得了朽木白哉的认可，至少从下人的情报中我知道冰月在朽木府里的日子还不算难过，得知了这个消息，让我的心一时就松了下来。
　　那时的我毕竟还年轻，根本不同意父亲的做法，我根本没有打算依靠朽木府获得怎样的成绩，我只是单纯的希望冰月能够幸福。
　　后来，绯真的出现，让我十分的恼火，我去朽木府找白哉理论，可是哪里想到冰月却站在一边为了朽木白哉而跟我作对，我当时就想起了一句老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看来，我这个傻妹妹还真的是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朽木白哉。
　　父亲大人去世的当晚，正是朽木白哉迎娶绯真的日子，我万万没有想到朽木白哉会陪冰月一起来到紫雾府里，我更是没有想到朽木白哉会帮我顺利的座上了家主的位置。
　　那天，我突然明白，原来冰月早就知道父亲大人的安排，她在朽木府里小心翼翼、委曲求全，一半是因为她真的喜欢朽木白哉，而另一半就则是为了帮我。
　　冰月，你真是我的傻妹妹。

　　当上了家主，慢慢的我体会到了父亲的心情，有很多时候，不是你想就能够做到，这其中还牵扯到了很多家族各个成员的利益和权势。
　　而我发现，朽木府似乎并不想紫雾府变得强大，也许是顾忌我在一番队的地位，也许朽木白哉多少还是在意冰月的原因，朽木府对待紫雾府下手很轻，只是稍微压制着紫雾府，让紫雾府一直维持现状。
　　可是，我既然座上了紫雾府家主的位置，我就得替紫雾府的将来打算，不能总是被压制，至少要让朽木府知道紫雾府的实力，当然我也有些私心，如果紫雾府能够强大一些，冰月在朽木府的日子应该好过一点，不至于被那个流魂压在头上。
　　出于这样的考虑，我开始暗中在朽木府里安插眼线，但是我知道，我需要慢慢部署，不能着急。
　　我的一切行动好像都逃不出朽木白哉的眼睛，他顺水推舟的把瑞雪嫁给了我，在我的身边走了一步险棋，这时，我才发现，我与他的斗争，才刚刚开始。
　　都是为了维护自己家族的利益，根本没有对错之分，只是我二人都有一丝顾虑，那就是冰月。
　　最后，我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了结了瑞雪的性命，我本想好好跟冰月解释，哪里想到，冰月的性子是那么的倔强，她即使知道了瑞雪的身份，还是不肯原谅我，那日夜晚，大雨中，她站在雨里，没有打伞，独自落泪的样子，我根本无法忘记。
　　冰月，我很抱歉，为了紫雾府的将来，我只能对不起你了。
　　而我接下来还要考虑，如何把菊韵平安的带出朽木大宅。可是，谁知道，冰月她竟然帮我把菊韵救了出来？当时的我心底还存了一丝希望，希望冰月日后会原谅我，只是，我的这个希望在几日后落空，冰月竟然带着冬梅离开了朽木府，住到了流魂街上。
　　我顿时明白，冰月的心里有多痛苦，自己的大哥和丈夫互相猜忌、安插眼线，她无能为力，只能逃跑。

　　我曾经在暗中远远的看着冰月在流魂街的小家，几次想进去，却又有些害怕，我怕看到冰月那双清澈的眼睛，怕冰月不会原谅我。后来我发现，朽木白哉也经常去流魂街看望冰月，心里一下子就松快了不少，看来冰月在朽木府里的付出，总算得到了回报。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去偷看过冰月，因为我知道，冰月的心此时跟朽木白哉走得更进，有朽木白哉的保护，冰月在流魂街里不会有什么危险。
　　真相总是那样的让人耳光响亮，紫雾府也好，朽木府也罢竟然被一个不出死神的贵族家庭佐佐木府玩弄于股掌之间，当我和朽木白哉发现了这一残酷的事实的时候，我猛然发现，其实最委屈的不是紫雾府，也不是朽木府，而且冰月，我的妹妹，朽木白哉的妻子。
　　冰月回归朽木大宅，给佐佐木府一个强烈的信息，那就是，朽木府和紫雾府不会因为佐佐木府一些下三滥的手段而恩断义绝，说得光彩一些是为了维护尸魂界的秩序，说得自私一些是为了维护死神的尊严，我和朽木白哉又从新站在了一个阵营中，只是这次，我不知道冰月还会不会原谅我？

　　极夜前的一个月，朽木白哉安排我和冰月见了一面，有些事情我本来打算永远埋在心里，哪怕冰月为此记恨我一辈子，我也心甘情愿，只是眼下朽木白哉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万一他失败了，我必然要出面保护冰月，为此，我还是把事实的真相告诉了冰月。
　　我看到冰月的眼泪掉了下来，直直的砸在了我的心里，我把冰月抱在了怀里，冰月没有反抗我的怀抱，只是不停的哭泣，我知道，冰月心里的承受了太多的委屈，她需要痛痛快快发泄出来。
　　“紫雾三席，紫雾三席，该出发了。”耳边传来了属下略微有些焦急的催促，我睁眼，停止了自己的回忆，是该出发了呢。
　　我把斩魂刀挂在了腰间，妹妹，如果朽木白哉这次醒不过来了，那么请让我以兄长的名义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