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情归何处》春日惊梦

34、第三十二章 心

　　冰月晕沉沉的睡着，只觉得头痛欲裂，四周好像有很多人跑来跑去，想睁眼看看是什么情况，但觉得身上正给人用什么东西使劲的刺着，实在疼痛难忍，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只看到冬梅正眼泪汪汪的守着自己，瑞雪不停的催促侍女给自己换头上的帕子。
　　冬梅见冰月睁眼，眼泪更是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抱着冰月就开始痛哭。
　　冰月一时间被冬梅哭得没了主意，就问道“我怎么了？”
　　冬梅一边哭一边道“小姐，你给人下了毒药，都晕死了2日了，连卯之花队长都查不出究竟是个什么毒药，冬梅还以为小姐醒不过来了呢。”
　　冰月示意冬梅扶自己座了起来，只觉得浑身无力，天晕地旋。想着自己失去意识前的事情，水榭，绯真，弹琴，茶点。
　　冰月一把抓住冬梅问道“绯真呢，绯真怎么样？”
　　冬梅只是哭，也不答话，冰月看向瑞雪，问“快说，绯真怎么样？”
　　瑞雪从来没有看到冰月如此生气过，一个激灵回答说“绯真夫人也中了毒，而且，而且，”瑞雪欲言又止，冰月怒道，“还要我亲自去问吗？”
　　瑞雪忙回答说“绯真夫人小产了。”
　　冰月顿时觉得天晕地旋，身子顺势就倒了下去，冬梅一把抱住了冰月，哭道“小姐，不要管其她人了，自个的身子最重要啊。”
　　冰月喘着粗气，慢慢说道“白哉大人如今在哪里？我和绯真中毒，他说了什么没有？”
　　瑞雪摇摇头，道“大人只是吩咐我们好生照顾夫人，夫人若是醒了，就马上通知他。”
　　冰月点点头，示意瑞雪去通知白哉。
　　冬梅还是不停的哭着，冰月安慰冬梅道“别哭了，我这不是醒了吗，没事了呢。”
　　冬梅一面擦泪，一面说“小姐，这朽木府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小姐到了这里，就没过上几天舒心的日子。”
　　冰月安慰她说“我们往后小心一点就好，我口渴的厉害，你倒杯茶给我。”
　　冬梅让小侍女扶着冰月，忙去替冰月倒茶，正喝着茶，就听到了朽木白哉的脚步声，冬梅帮冰月披了一件外衣，扶冰月座着，就看到瑞雪开门，朽木白哉走了进来。
　　冰月小心的看着朽木白哉的神色，想着他一定已经知道绯真小产的事情了，心里一定难过，只是他脸上冰冷管了，外人自然不懂他的心思。
　　他坐了下来，皱眉看着冰月，半响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冰月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记得我跟绯真在水榭里弹琴、品茶、吃了些茶点，当时我二人都没什么异常，后来我回了房里，好像就没了意识。”
　　朽木白哉的眉头拧在了一起，看着冰月又问道“谁给你们送的茶点？”
　　“菊韵和瑞雪。”
　　朽木白哉看了一眼瑞雪，瑞雪吓得立时跪倒在地，冰月皱了皱眉头道“你难道怀疑我吗？”
　　朽木白哉闭眼，道“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以前，我不会随便怀疑任何一个人。只是，当日你说的话让我十分在意罢了。”
　　冰月想着，那日，自己曾告诉过他，万般都是命，半点不由人。这竟然成了他会怀疑自己的一个导火索，不禁又在心底嘲笑起自己来，罢了，原来都是自己自作自受。
　　只是，这事，并不是自己所为，自己心里坦坦荡荡。
　　冰月叫瑞雪起身，可是瑞雪吓得还是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冰月看了一眼白哉道“我和绯真都吃过的茶点是桂花糕，我二人都喝过的茶水，是我煮的茉莉花茶，大人如果怀疑是我屋里的人下的毒，那么大人尽管去查，我自然不拦着大人。”
　　朽木白哉突然凑到了冰月的面前，双手抓着冰月的肩膀，眼睛盯着冰月的眼睛不肯移开，冰月也没有回避他那有些凌厉的目光，也是直直的盯着朽木白哉那墨黑色的眼睛。
　　半响，朽木白哉放开了冰月，缓声说道“我相信这不是你做的。”
　　冰月松了口气，问他“你既然相信我是清白的，为什么还会怀疑我的侍女？他们不都是朽木家的下人吗？难道会害自己的主子不成？”
　　朽木白哉起身，淡淡的说“人心难测，偌大个朽木府，谁能保证他们不是别人的眼线。”朽木白哉说完，转身就走，冰月还有话要说，情急之下，抓住了朽木白哉的衣服，朽木白哉回头，说道“你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我晚点再来看你。”
　　冰月想了想，终于还是问出了口“绯真夫人醒了没有？”
　　朽木白哉的手握紧成了拳头，道“她没有灵压，中毒又比你的要多，还没有醒。”
　　冰月点点头，想起了刚才她们说的事情，就安慰他道“绯真没了孩子，一定很伤心，大人不要在她面前太过于忧伤，徒增她的烦恼。”
　　朽木白哉的目光突然变得柔和起来，他又座到了冰月的身边，看着我，缓缓说道“我刚刚还在怨你，可你还是如此替我和绯真着想，冰月，你让我好生敬佩。”
　　冰月看着朽木白哉的眼睛，勉强挤出了半分微笑问道“大人敬佩我什么？”
　　朽木白哉慢慢扶冰月躺下，替冰月盖好被子，说道“我敬佩你有一颗如此善良纯洁的心。”听了这话，不知怎的，冰月一把抓住了朽木白哉的手，他的手好冷好冷，冰月把朽木白哉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心口位置，用力压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缓缓的说道“你应该知道，这里，除了你，还是你，我只求你安好、快乐。”
　　朽木白哉看着冰月，皱了皱眉头，点头回道说“我知道。”朽木白哉又抓起了冰月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心口处，冰月用力想把手抽回来，怎奈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脸上已经开始有了发烫的感觉，不敢看他的眼睛，就听到朽木吧主柔声说到“我也想让你知道，这里，永远有一块地方属于你，并且只属于你。我想你快乐的活着。”
　　冰月的脸瞬间发烫得厉害，却也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我知道”
　　冰月抽回了手，朽木白哉看了看冰月，道“我晚点再来。”
　　冰月笑笑，安慰他说“我这里很好，你快去陪绯真吧，她没了孩子，如果醒了，你还不在身边会更难过的。”
　　朽木白哉又陪了冰月座了一会，遂转身离开，冰月轻轻摸着他刚刚抓着的自己的右手，一股暖意涌上了心头，他说，他心里有一块地方永远都属于自己。
　　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个下午，晚膳也只是用了一些清粥，就没了胃口，冬梅皱着眉头，劝冰月多用一些，冰月摇摇头，胃里难受得很，什么都吃不下去。
　　心里记挂着中毒比自己严重的绯真，也记挂着朽木白哉，就打发小侍女，去绯真那边看看情况。
　　冬梅只是一个劲的劝冰月自己保重身体，不要去管她人的死活。冰月心里想着，绯真不好，白哉就会伤心，白哉伤心，自己自然就会难过。如今，自己的命运已经跟他二人连在了一起呢，想逃都逃不掉。
　　不多时，小侍女就回来回话，说绯真还没有清醒，冰月想了想，问“白哉大人可在那边？”小侍女点点头。
　　冰月让她退了下去，自己又发了会呆，就吩咐瑞雪去请白哉过来。
　　瑞雪脸上露出了害怕的神色，冰月看着她，想着，也许她是白天里给朽木白哉吓到了，就不为难瑞雪，让她回房休息，吩咐冬梅去请白哉过来。
　　冬梅去了一会儿，朽木白哉就一脸倦容的来到了冰月的卧房，冰月座了起来，看着朽木白哉的脸，总觉得才2日不见，他就憔悴了许多。
　　朽木白哉看着冰月问“怎么了？这么急找我过来，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卯之花队长过来？”
　　冰月摇摇头，吩咐冬梅去煮菊花茶，冬梅会意，掩门出去，同时支开了外面的侍女。
　　冰月听着四周没了动静，就对他说道“大人，我知道你伤心难过，可你又是一个心思不跟外人说，凡是自己硬抗的人，现在这里没人，算我求你，你是撕书也好、摔东西也罢，大人也好，总要把心里的不痛快发泄出来才好，不要憋在心里。”
　　朽木白哉没有回答冰月，他坐在地上，动也不动。只是他的拳头死死的攥着，冰月知道，这两天他一定承受了好多好多的压力和痛苦，两个夫人同时被人下毒、还失去了一个孩子，对于他来说，这两天也许比2个月还要难熬。
　　朽木白哉深吸了几口气，看着冰月淡淡说道“冰月，你放心，我一定要找出幕后真凶，我知道你担心我，你经常对我说的一句话，今天，我也对你说一遍。”
　　冰月笑问道“我究竟说了什么话？”
　　朽木白哉看着冰月，道“冰月，我很好，你放心。”
　　冰月看着朽木白哉的脸，想着与他的过往种种，想着以后他的日子，不知怎的，泪水就流了下来，冰月哭着说道“大人，我知道，你不好，我从来都知道。”
　　朽木白哉帮冰月擦着泪水，安慰道“你说这话的时候，也不好，但是，你都能挺得过去，我自然也可以。”
　　冰月抓住了他的手，哽咽道“大人，一刻也好，忘记你的姓氏，没有朽木、没有六番队，你是白哉，你只是白哉，是我的白哉。”
　　朽木白哉叹了口气，对冰月说道“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海燕，可是冰月，我有义务也有责任挑起贵族的骄傲。担起朽木姓氏的尊严。”
　　冰月隔着泪水看着他脸上露出的坚定，他的无奈、他的痛、他的心，自己都明白，真的明白。
　　冰月慢慢的收了泪水，道“我乏了，想歇了。”
　　朽木白哉扶冰月躺好，转身走出了冰月的卧室，看着他的背影，悲哀再次盘踞在冰月的心头，久久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