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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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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惜,莲可的身体这样的美丽。”
我躺在床上,安昭陵坐在床边,轻轻地给我涂着据说是宫里最好的祛疤药膏。
透明粉色的药膏随着他的手指,一点一点的被抹均匀。
我躺在了床上近半个月,伤口慢慢愈合,疤痕却渐渐加深。
鼻尖传来阵阵花香,安昭陵用沾着药膏的手指点了下我的鼻尖:“莲可在想什么,饿了吗?”
我顺从地点点头。
安昭陵亲吻了一下我的额头:“怎么还是那么瘦,莲可真是难养胖啊。”
这半个月,我吃的都是最好的东西,我从未吃过见过的东西。
太子待我,倍加的温柔体贴。
我却没有忘记,他此刻的笑脸下正是我血淋淋的身体。
可还是贪婪着这种温柔,他手指的温度,嘴唇的温度,除了母亲,没有人再这样待我。
有时,在他的目光下,我会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宝,一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宝,被宝贝着,被怜爱着。
被这世上最权贵的人宠着。
真正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时熙他们有时也会来,时熙会握着我的手,贴在他的脸上,眉头微微皱起:“莲可,伤口还疼吗?”
他的手仿佛永远是冰凉的,可他的脸颊却是温热,这样一个人,反复无常。
后来才知道,时熙那只是小儿科,孩子的天性罢了。
其实真正反复无常的人,是没有心的人。
渐渐地我能下床了,却再也不能挺直腰杆走路,身体微微弓着向前倾,仿佛一只煮熟的大虾。
食物又成了馒头。
安昭陵会在我从他眼前路过时说:“莲可的这个姿态真是动人。”
时熙永远会他的意:“当年那西子捧心便是这么个楚楚动人的妙处。”
他们把我的伤口,我的伤痛,我身体落下的残疾,当作了一个笑话。
风轻云淡,甚至还诗情画意。
十四岁的少年们惬意于这种消遣,用欣赏一朵花的态度来对待一个人。
可以浇水,可以施肥,也可以折了它的枝,也可以剪了它的叶。
随心所欲,谈笑风生。
只有阴暗处,我那弯曲的影子,不声不响,默默跟着我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