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错过的幸福》乌子木

15、消息泄露

　　消息泄露
　　第二天同事和学生们都来围观我，我用同样的理由打发了他们。坐办公室里挺无聊，习惯性掏手机，没有？我突然想起昨晚上开始我就没用过手机了，可能掉胡同里了，赶紧过去找，哪还有影儿啊！唉，等周末去买手机吧，又要破费了，我昨晚就不该请他们吃饭！真是二次破费！
　　周三的中午郑浩来了，我估计是消息走漏了。他说来接我去复查的，我请了半天假。
　　路上他问我电话怎么了，我就跟他简单交待了一下，他说：“有个男人找不着你，把电话打到我那去，正好小刘医生也在就说你受伤了，估计对方听到了，我还没问是谁就挂了电话，对方的号码显示未知，挺神秘的，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啊？”我顿了一下，说没事，想借他手机给赵阳打个电话报下平安，想起来记不住号码，唉，算了！我告诉郑浩，下次他再打电话帮忙报个平安，我周末就买手机去。
　　郑浩暧昧地问：“什么状况？神秘追求者？能找到我这里来，看来我也认识啊，谁啊？别藏着掖着吊人胃口。”
　　我说：“还没定呢，将来定了一定领来让你鉴定鉴定！”
　　郑浩非常严肃地跟我强调：“我必须把把关，不然就凭你那智商跟情商，危险着呢？”我懒得跟他计较。
　　反正下午也请了假，回学校也无聊，就在医院跟笑笑他们闲聊，晚上又曾了顿饭才坐车回了学校。门卫李大爷跟我说刚有个小伙儿来找我，听说我请假去了医院，就打车直奔医院去了，也没说是谁。我心想：谁啊？难道钱森回来了？不能啊，我也没告诉他我受伤的事，再说，就算他知道了也顶多嘲笑我一番。趁学生还没下课，我回寝室拿了洗簌用品去公共浴室，三天了，我实在无法再忍受下去，所以今天准备克服万难也要洗澡。
　　住我隔壁的杨晓燕，一边擦头发一边从浴室走出来看见我：“呦！残疾人士，要不要我为您提供点特殊服务啊？”
　　我盯着她的A罩杯，“说话的时候请不要用你的后背对着我。”然后继续往里走。
　　背后传来她的怒吼：“钱学，你这个毒妇！”
　　我大声回她：“不找你我是毒妇，找了你我就是变态！两者选择其一，我宁愿做毒妇！”
　　“啊~~~！死钱学，我要杀了你！”
　　我提醒她：“杀人犯法，小心教坏你的学生！”然后外面再没有声音了。小样儿，跟我斗，姐姐我沉淀这么多年难道是闹么？这叫厚积薄发！

　　这时候我是多么同情那些手脚不便的残障人士啊，我发誓，以后见到这些人，一定尽我所能地帮助他们，他们太不容易了！我小心翼翼地冲洗着，洗发水进了眼睛里，我赶紧关了水，紧闭着眼睛，小心地保持着平衡，摸找着毛巾，啪！哗啦啦~~~估计东西摔得到处都是了，我刚想蹲下去摸，咚！撞隔间板上了，撞得我满脑袋金星，我扶着头直接坐地上了。好像听外边有人喊着什么，我还晕着也没听清，有个急冲冲的脚步声奔了进来。我感到浴巾围在了我身上，可能小燕儿不放心，回头看我洗得怎么样了。
　　我就伸手跟她说：“毛巾，眼睛睁不开了。”感到毛巾敷在了眼睛上，我用左手摁着毛巾用力擦着，说：“好小燕儿，帮我冲冲头发吧。”
　　她没动手，我就蹲地上低着头催她：“快点儿啊，刚还说要提供特殊服务呢，怎么，没小费使不动你啊？还挺凉，赶紧的，服务结束再给你补上！”
　　然后她拿过莲蓬头，小心地帮我冲洗着，动作特轻柔，我吐掉嘴里的水说：“小燕儿，你从来没对我这么温柔过啊，看来小费的魅力不小啊！跟姐说，想要什么？”
　　“你！”竟然是个男人！
　　我一屁股坐地上了，胡乱擦把脸慌忙抬头去看，热气氤氲中我竟看到了赵阳！他给我掖了掖浴巾，扶着我的左手说：“蹲好，低头，马上就好了。”
　　我还处于震惊当中，就任他摆布了。
　　他关了水说好了，又拿毛巾轻轻地帮我擦好了头发，然后扶着我站起来，我就这么傻愣愣地看着他，他的耳朵红红的，眼睛一直往旁边乱飘着，就是不看我，有些紧张地说：“你冲冲身上，伤口别碰水，我在门口，有什么事喊声就行。”
　　看着他的背影，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虽然我的超大浴巾还挺好用，可是……腾一下，从脚指头红到了头发跟。慌忙冲了下水，擦了下就去穿衣服，可是越急越乱，毛衣怎么也套不上，不小心碰到了受伤的胳膊，我闷哼一声。
　　赵阳在门口喊：“钱学！怎么了！”
　　我赶紧咬牙说：“没事，别进来啊！”
　　好不容易收拾好了，不得不提着东西走出来的时候，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体温，脸上热辣辣地！
　　我们两个同时开口：“你……”
　　他说：“你先回寝室收拾下吧。”
　　我尴尬的说：“你等我一下，我把东西放好。”
　　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我才能说服自己推开门走出来面对赵阳。我还在脑海中找着话题，看见他只穿了迷彩服站在宿舍楼下，北方的秋风吹得他的衣服发出呼呼啦啦的声音，看样子里面连件毛衣也没穿，这孩子傻呀！我赶紧下楼来，拉着他打车去了咖啡馆，（不是我矫情，我们这小县城，还真没有合适我们这种关系尴尬的人聊天的地方，何况现在也过了晚饭时间了。）屋里暖气效果很好，我要了被热牛奶，问他喝什么，他说一样，于是我们看着自己的牛奶，不知道怎么开场。最终还是赵阳先打破尴尬，问我怎么受伤了，手机怎么回事，洗澡去怎么不叫个同事帮忙……
　　我简单给他解释了事情经过，安慰他没事的，就是皮外伤。我问他怎么在这，他说被领导秘密借给其他部门搞联合演习了，到了才知道，那时候已经没办法跟外界联系了。等他一切都结束，却怎么也打不通我的电话，最后还是通过刘歆要了郑浩的电话，一听说我受伤了，他就直接在返回基地的路上折过来了。
　　我好奇死了，问他怎么跟领导请的假，不会是偷跑出来的吧？后果不会很严重吧！
　　他伸长胳膊，越过面前的小桌，轻轻摸着我的短发笑着说：“放心，是走的合法途径。”
　　“哦。不过外面已经挺冷了，你怎么也不穿个外套啊，别回头再感冒了！”我担心地说。
　　“来的急，也没想到，不过我抵抗力还好，没事儿。”他笑得一脸疲惫，我这时才发现他好像瘦了很多，胡子也长出来了，看起来有些憔悴。
　　“你晚上住哪里，要不要我帮你订宾馆？”估计这段时间他也没休息好，让他早点休息吧。
　　“不用，我刚才已经给姥姥打电话了，晚上去姥姥家。”
　　我不知道接下去怎么继续，让他回去休息吧，好像赶人家走，闲聊吧看他疲惫的样子又找不到话题，混乱啊。
　　赵阳好像知道我的心思一样，说送我回宿舍，然后就回姥姥家休息，还说明天过来接我去买手机。临走我嘱咐他明天出门一定要加衣服，他笑得很开心，让我放心。
　　晚上一个人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有这样一个男人，各方面条件还都不错的男人，为了这点事儿大老远风尘仆仆、披星戴月赶过来，换谁都会有些感动的吧？好像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他是目前唯一一个如此重视我的人，家人都当我是男孩子养的，从来没有给我这种我非常重要的感觉。我问自己：会不会太渴望证明自己被爱而变得虚荣了？会不会虚荣心得到了满足而变得盲目了？混乱了一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