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再见》林白水

4、修坟

　　4章 修坟
　　整一顿饭下来，徐曼曼嗯嗯哦哦的不超过5句话。吃完饭，文轩又开始打诨：“徐大小姐不对劲啊，怎么这会这么淑女起来？哈哈...”他不说还好，话一出，徐曼曼脸唰一下红起来了，觉得被窥见了自己内心的一比涟漪，她只能讪讪的回：“没什么，吃的太辣，呛到了。”然后故意大声咳嗽几下，来掩盖脸上泛起的红晕。咳完偷偷地瞄了一眼杨凯东，看到杨凯东也在看着自己，赶紧避开了眼神。

　　“你们一会吃完了做什么？”杨凯东问，可能他只是无意的问，徐曼曼却觉得他是帮自己解围转移话题。“我首先说明，今天的篮球我是没有时间打了，我一堆的文稿要看，要审，要排版出来。”杨凯乐继续说道。“切，不是早说好了，周六必约一场赛的吗？雷打不动，你杨大社长就你忙!”文轩叹气道 。文轩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群居动物，一刻停不下来，他可以一个人对着你说一天，你还不带回话的。“我一会也有点事，先不回学校了，你们要是忙，就去吧。”林泉说。“别啊，我还想你们能帮我一下，社里事情太多了，多些人做起来快，今天赶完了，明天就可以出来打球了！”杨凯乐着急的说。“要不我去帮你吧，我也没什么事。”徐曼曼看着杨凯乐着急的样子，就脱口而出了。“哟，没想到还有这么热心的一面啊，难得，凯乐算我一个。”文轩接道。此时最为震惊的是丘天，因为她跟曼曼是最了解彼此的人，她曾经跟曼曼说过，不喜与人接触，一两知己便足以。人生活的恬静自然便好，不想违心。但是即便如此，曼曼尽完全抛到脑后，随口就答应了。她心里是有些气恼的。但是又不方便说，毕竟大家现在也只是有几面之缘的陌生人。等她回过神，发现那三个已统一战线了，致的看着她跟林泉。“我不去。”林泉跟丘天惊人的一致地说出了这三个字。“什么情况?
　　你俩约了？“林泉瞪了没心没肺的文轩一眼，丘天解释：“没有，我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太忙就帮不了你们了，不好意思啊。”说完用手撩了一下掉下来的头发到耳后，一边脸开始泛红了，她是一个害羞的女生，不喜在陌生人前表露太多，如果说一件事，不能用一句话说完，第二句没开始脸便先红，这点也注定她说不了慌。“别啊，丘天一起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一起做。”丘天看着曼曼什么也没说，算是回绝了。曼曼知道，丘天是不会去的，因为她是一个表面上看着随和，没太多注意的安静的女孩，其实她骨子里很独立，坚强，她认定了，一般很难改变。“算了，不想去，就不去，别搞得跟什么一样。”杨凯乐说，“有你们俩个够了，人太多了，我还怕那地方太小都转不开身呢！”
　　“一起回学校吧，我骑车来的，你们呢？”凯乐问。“我也骑了。”文轩回。“我们也骑了，只是载人技术不好，要推着回去了。”曼曼悠悠的说。“干嘛推着回，我载你不就行了，丘天一个人骑没问题吧？”文轩看着丘天说。“没问题的。”丘天简短的回。“我才不稀罕座你的车呢，我还是走着吧！”曼曼拒绝。“我带你吧，文轩那小子载人也不怎么样，我先去推车，你们等我。”说完凯乐便去推车去了。不容任何人说话，他总是有决断权。
　　此时最兴奋的便属曼曼了，什么事情发生的都那么顺心顺意。她座在凯乐的车子后面，本身是初冬万物萧条的景象，她仿佛听见了鸟叫，闻到了花香，一路都是花团锦簇。缠着杨凯乐不停的问东问西。“你是哪班的？为什么选择文科，不选理科呢？你是社团的社长，肯定很有文采了，什么时候可以看到你的大作啊...”这些问题问的杨凯乐哈哈大笑。真不知道要怎么回复了。“你真的跟文轩有得一拼了，我要先回答你哪一个呢？”徐曼曼没有接话，沉默了一会，杨凯乐以为他说她跟那话捞一样，她生气了呢，所以不说话，刚想道歉，徐曼曼就说：“这样吧，你先回你是哪班的？你跟林泉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徐曼曼话还没有说完，杨凯乐又大笑起来，原来她的沉默是真的在想让他先回哪一个问题，结果想着想着又想出了新的问题！他是真的被后面这个爱说爱笑的女生逗乐了。“我是高二（7）班的，文轩跟林泉我们是高一同学，家长都认识，所以从小就很熟悉了。我看你跟丘天关系也挺好的，只是看着你们性格不一样。”“是啊，这你都能看的出来，我们俩性格很互补，我做事没有计划，，容易犯晕乎。我都是按照丘天的计划去做事情的，我们俩同村，从小一起长大，我都是跟在她后面转，不管是从学习还是生活，都是按照她的习惯去做，这样我省了费很多心思。我们从小学到高中，就初二的时候不同班，结果我天天跟他们班的人一样，只要是课外时间，都往他们班跑，课间10分钟也没放过，最后初三的时候，他们班主任实在看不过了，用了他们班的一个跟我成绩差不多的也想转班的同学跟我换了一下，结果又同班，呵呵呵...”说着不禁笑了起来。“你也真够可以的，不过真看不出来，丘天看着像一个不怎么爱说话的女生，也没有主见啊，真是想不到。”凯乐叹道。“那只是她的表面，敏感而又固执的妞，很有主意呢，不过我喜欢，呵呵...”说着又笑起来，一说到丘天，曼曼就有聊不完的话，她是真心喜欢这个从小一起到大的玩伴，伙伴。
　　说着不一会就到学校了，他们来到校文刊室，进门对面整个墙面是一个宽而长的柜子，里面有很多书籍，世界文学名著，现在文学，当下畅销书，诗词，杂志，参考词典等等都满满的，尽收眼底，曼曼真是开了眼界了：“好多书啊，你们这快赶上图书馆了吧？厉害！”“这个只是文学著作，跟图书馆可是差远了。”杨凯乐一边说，一边走向一个柜子，取出一大摞资料，跟文轩和曼曼说：你们谁负责排版打字，谁负责整理筛选，你们自行分工吧。资料都在这，文章，诗词都有。“他这话一出，文轩跟曼曼都不知道怎么做了，之前都没有做过。”我不懂排版，打字还行，筛选内容我不在行，哪能像你有一个作家老爸，从小受文学熏陶，大才子。”文轩打趣。“排面有模板，都是整理好的，你按照文章分类录到相应的地方，打印出来就可以了，筛选让徐曼曼来做，你筛选第一遍，我再看一下。”徐曼曼一下紧张起来，一是知道了杨凯乐爸爸是个大作家，二是让她来选择谁的文章能上校刊，谁的上不了，责任太大了。她早听说，校文刊有很多同学在投稿，三个年级都有。学校每周会出2次文刊出来，发给每一位同学阅读，每次看的时候都觉得学校牛人众多，自己真的是宇宙中的一粒尘埃。现在这些文章的生杀大权由她来决定，突然就退缩了。“责任太了，我不敢看了，怎么能由我来决定是过是否呢！”“没关系，即便你不筛选，也会有别的人来筛选，审核的人，总是带有个人喜好的情感在里面，你大可不必因为这一点有压力，即便以后进入社会也是一样，竞争，出局都会如此，要不怎么会有才能更要有机遇才能脱颖而出呢。有人的地方不有感情就有偏好，写作的人也要有这样的心态，不可能每个人都会喜欢你的文章。放心做吧。”杨凯乐淡淡的说。听到杨凯乐说的这一段话，曼曼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感觉，大家本是同龄人，她去如兄如父一般的成熟稳妥，看问题如此透彻，来不及多想，她便开始了工作。左文忙碌起来，打字虽然不是什么难事，却也是眼力活，总不能满纸的错别字发到各大校友面前吧，他也小心了起来。曼曼刚审的时候，很注重用句，词藻，可以的就通过。再递给杨凯乐第10份的时候，杨凯乐说：“曼曼你过来一下，你看你选的这2篇文章，词藻很华丽，看得出作者很有文采，但是这是描述亲情的，如若写景抒情，辞藻华丽一些可以理解，代入亲情的需要朴实，趋势，过多的词汇渲染，会埋没了最真实的情感，注意一下啊。我们继续吧。”说完就转过身，继续看了起来，曼曼回到自己的位置，此时她是开心的，因为凯乐叫她：“曼曼。”

　　“你们来这么早吗？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来呢！”听到声音，他们三个一起看到门口。“许一？”文轩跟曼曼异口同声。“是啊，我一直有参加社团，你们今天刚加入吧？”许一问。“不是的，我们只是帮帮忙。”曼曼回。许一是高三（12）班的语文课代表，性格很随和，人很善良，容易和人自来熟。“杨大社长，不会又把活都干完了吧，你总不能总养着我们这些闲人啊！”许一打趣。“你来的正好，你把曼曼刚剔掉的文章再过一遍。”凯乐回。“好咧，社长大人。”说完便走到曼曼前面座位坐下看了起来。大概过了2个小时，左文轩耐不住了：“你们谁能不能发发善心，拯救我一下，我的指头都快断了，换我歇一会，从来没做过这么重的体力活。打的字比我认得的都多。”“我替你一会吧，许一，你过来我这边。”杨凯乐说。
　　文轩座到了许一的位置上，随意的翻着曼曼留下来的文章，看了一会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曼曼无奈的看了一下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曼曼，你再帮我选两首诗词，我录一下，再录2篇就够了。”杨凯乐边打字边说。“好的。”曼曼回着就在剩下的文章里面，抽了几篇诗词，审了起来。审过后又给了许一，许一递给了凯乐。她开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稿件，准备完成工作。突然看到了一篇文章题目是：“修坟。”不由得被题目吸引，放下凌乱的稿件，继续坐下来看了起来。

　　总以为路的尽头便是归处，可是不曾想真的到了尽头那一天，却只是一个转弯路口，接下来又是一条一条没有尽头的路。最后明白，路是没有归处的，但是人有，从小到大，从生到死... 死便是所有人最终的归处。

　　寒假像往常一样，早上出发从县城到爷爷奶奶家，川城的冬天是寒冷的，我骑着自行车到远离城市20多公里的爷爷奶奶家，一路上寒风刺骨，然而我却眷念着这种感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只要能让我感觉到冷的天气，都喜欢，只是能让我感觉到冷就行，很享受这一段旅程，漫无目的，自由自在，因为我知道有人在等我，我也会归去，就很安心。

　　吃过午饭，奶奶说：“下午没事，就去把你妈妈的坟修一下吧，下雪结冰，村里人说，坟有些裂缝。今天天也晴，你没事就去修一下。”说完，便和爷爷去睡午觉去了。

　　下午2点左右，我拿着爷爷奶奶的平时用的铁锹便去了我妈妈的长眠之地，那里是村里的一块集体墓地，很空旷。从远处就可以看到一座一座的坟丘。我走到妈妈的坟地跟前，看着坟丘上的裂纹，这就是人百年之后的凄凉，生前所有的追求都是虚幻，留下最真实的只有这一抷黄土。我跪下来瞌了几个头。然后在墓地旁边的农田里，铲了一些泥土，放到裂缝的地方，用铁锹拍了拍，然后把一些坑洼的地方，也补齐了，让这座容身之地看上去不那么凄凉。修好坟，和往常一样，我拿出出门时带的一块棉垫，躺在了妈妈坟前空旷的地方，头枕胳膊让阳光随意的照着我，跟妈妈讲爸爸最近的事情 ，我知道她喜欢听我讲爸爸的事，因为多少次梦里，她都在对我说：“儿子，你长大了，一定要好好照顾你爸爸。”我清晰的记得，我每次都点头答应了。

　　“妈妈，阳光是炙热的，然后它却温暖不了寒冬，犹如你一生付与爱人，却被负一生一样，你温暖不了他。”每次讲完爸爸的事，我都会在心里跟妈妈说同样的这句话。

　　我躺在地上，看着无云无边无际的天空，我想长眠与此也是甚好的，不必理会执着，背叛，冷暖，这不就是归宿吗！

　　天下熙熙，天下攘攘，与此后的你何干，与我又何干。
　　已经是下午5点钟了，我该回去了，我知道又有人在殷切的等我回去吃晚饭，然而我也会归去。
　　曼曼读完这篇文章，大滴大滴的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本身不想打扰到大家，却被刚睡醒的左文轩发现了，这下就人尽皆知了，徐曼曼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篇文章写的太感人了，这篇一定要发表出来，奇怪怎么没有署名呢？”“拿来，我看下。”许一说，她看过文章，也很感动，跟曼曼的反应一样，：一定要发表，这里有署名，笔名是空白，社长，你看一下，录了吧。“杨凯乐接过稿子，说：“好的，一会录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