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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Step:03 同窗再见话当年1 爱情让人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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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哪位啊,这大清早扰人清梦的你最好是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否则别怪姐铁嘴无情......”大米的声音透着话筒,清晰而真实,半点不像是被人吵醒了的混沌状。
我抿嘴看看手表上的时间,显示9点45分,嗯,是有多早能让您老觉得这是在扰人清梦的!
“大米,我是三儿。”
那边什么声音砰的一声,然后大米的声音传来,“丫的,姐没看错啊,是我们市的区号啊,我这是在做梦吗?”
“大米,我在S市的火车站,求收留,求领走。”
大米只骂了一句娘,然后吩咐在附近的麦当劳等,就火速的挂断电话。
大米是我大学的同窗兼室友,当时宿舍四个人,大米本名许帘敏,因为性格大大咧咧,年纪又略长我们,家境殷实,典型的米虫一枚,奉送外号大米。
排行第二的是芸姑娘--周芸故,我年龄排行第三,而且大家觉得怜香叫起来总觉得后面还该接一个惜玉,所以为了方便直接叫三儿或者阿三,最小的,就是我那从小到大的发小—程瑶,程瑶比我还小一岁,是宿舍里年龄最小的,幺又跟瑶谐音,所以大家管叫小幺。
我乖乖的坐在麦当劳叔叔家的玻璃窗前等大米,脑袋里晃过的是为什么程瑶要跟宁顷说那样的话,明明知道宁顷和我已经......却仍让要一句话将我从天堂打入地狱。
如果曾经不愿意和我争,那现在为什么却又要来参一脚?而她不是和王宇文在一起吗?突然的分手,就急着跟宁顷表白?
正想着间,脑袋被人一记铁掌敲中,不用回头我都知道是谁,那大嗓门无与伦比的喊道,“我说三儿,你丫这是在装文艺呢,还45度角仰望天空,说吧,什么妖风把你给吹来为祸本姑娘了!”
靠,真疼,这丫的断掌依然下手这么没轻没重,我悲催的摸摸脑袋,“本来就够傻了,还打就痴呆了。”
“哈哈哈,终于承认自己傻了,”大米笑的群魔乱舞,“不对哎,怎么你一个人的,宁大师呢?”
大米口中的宁大师,自然是宁顷!
我的脸色瞬间顿住了,却故作幽默的开口,“我是来逃婚的。”
大米又妖孽的笑了,“哎呀妈呀,找不到大牙了,给笑掉了,你丫继续吹,大师的婚你会逃,你还不如说是大师其实是同性恋来的更真一点。”
好吧,谁都知道,沈怜香喜欢宁顷,着火入魔。
大米抽了会疯,就拉着我往叔叔家外跑,外面等着一辆白色的小车,鼻子里哼出声音说,“话说,你究竟是闹哪出?不会是离婚吧?”
我苦逼的吸鼻子,所有人都以为,我和宁顷结婚了,我自己都这样以为的。
可是当宁顷说分开的时候,我才想起来,其实,我们压根就还没有领过结婚证!
我们婚礼办的颇为仓促,没有来得及去领证......。
当时宁顷的奶奶已经到了不治之期,奶奶唯一的心愿,就是想看一看自己那最疼爱的大孙子成亲。
宁顷家,世代书香门第。
百善孝为先的思想,古旧而传统。
彼时,那个时候我才将将是名准毕业生,一堆的杂乱事情要做,还要赶着出毕业设计,又要筹备结婚事宜,结果婚前匆忙,婚后忙着做简历,找工作。
宁顷事业也正值起色期,那段时间,MK动漫部的设计部副部长位置空悬,宁顷的天赋有目共睹,他的发展显然不仅仅只是一个动漫设计部的普通设计师。
两个人都忙碌,甚至于连领结婚证这一步骤都忘了进行。
结婚这么久,竟然谁也没想起要去定那一纸婚约。
其实,我去应聘MK的时候,曾经提过一次,那一次,填简历上婚否的栏目,我咬着笔头想了半天,人事部的人斜着眼看我哼出一句,“结没结婚需要想这么久吗?”
而我想的是,我没有结婚证,于是填了否。回家后我就赖着宁顷说到此时,他勾着唇眼睛仍然是盯着电脑说,那就去领吧。
但是,后来各自忙碌,就把这事一拖再拖,到最后都忘了。
所以,其实,我和宁顷,只是成了民间的婚礼,而这婚姻,并不受法律保护,也就无从有法律约束,需要去民政局再跑一趟腿,花几块钱!
我这婚,结的匆忙,‘离’的淡然,却真真是‘昏’过了。我还记得那一天,我的脸被厚重的粉饰,眼睫毛重的颤抖,那层层叠叠的白色婚纱迤逦繁复,诉说着层层的永远。
他从镁光灯下,如同王子一般向我走来,俊匹无双,身上的清华之气在热闹的喧嚣中,染上了淡薄的喜庆,嘴角挂着的分明是笑意,他说,此生相依,不离不负。
真的就觉得这样结束了吗?那一切彷如还在昨日,却已经华发少年,时过境迁。我又回到了曾经,没有他的时候,那个独立的自我,单独存在的自我,不为宁太太头衔的沈怜香!
从他说那句分开,到现在,已经过了48小时了,没有宁顷的这48小时,我跟个游魂一样,过着丧尸一般的生活!
其实我心里,还是不甘心吧,还是没死心吧?如果他不喜欢我,为什么会接受我?为什么会跟我结婚,把我介绍给他身边的亲朋好友?为什么对我许下,此生相依,不离不负!
有些事情,我这样简单一根筋的脑袋实在绕不出来,绕来绕去的结果,只能是把自己绕晕了。
比如,如果当初宁顷和程瑶是互相喜欢的,为什么他们谁都不走出那一步,而让我失足踏入?
比如,如果真的事实的这样,那到底谁才是第三者?究竟是我介入了他们之间,还是程瑶有心破坏了我的婚姻?
尽管,我们之间,从开始到最后,都不是那么的平安喜顺。
结婚以后,不晓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宁顷的话越来越少,而我,越来越寂寞不堪,越来越感觉不到真实感。
现实战胜喜悦,毕竟是女子,渴望被丈夫呵护的心如出一辙。
所以我闹着他,吵着他,强迫他正视自己的存在,用吵闹驱逐心里的不安全感。
渐渐的他心烦,我心冷。
但我从来没有想过分开,连离家出走一夜没见到他出来找我的身影,沮丧的一个人灰溜溜自己钻回来的时候,都没有。
向日葵怎么可能会想着离开太阳呢!
每一次吵架,只要他稳稳的坐在那里,对我勾勾手指说一句,“过来。”
我就像一个卸了火气的皮球一样,乖乖的贴过去,什么尊严,什么自尊,什么骄傲,在我遇到宁顷之后,统统化为乌有。
张爱玲说,见了他,会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心里是欢喜的,所以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如今是我真实的写照。
而程瑶的那一番话,成为了压倒泰山的那一片鸿毛。
为什么明明那么爱,却不得善终。
原来终究,女人要的是爱情,而男人要的......是心动。
我......无法让他心动吧!
所以宁顷说出那句放各自自由的话,我竟然不敢让自己,给他半分不自由,其实内心,卑微的祈祷,期望着,他能在自由之后,冷静的想清楚我们之间的去从。
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么?总要到最后失去,男人才明白,心里真正爱的是谁!我不相信这么多年来的相处,都只是敷衍。
但我又不确定,在宁顷的生命里,我是否是那个女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