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我不爱你》崔嘉夜礼

19、chapter18绯闻

　　好像只是一夜之间的事情，顾家原本冷凝的气氛更加沉重，方梓晴一下老了十岁，眼角的皱纹怎么也掩饰不住，顾然没有离开前，顾卫国对这个女儿很纵然，沈凌均还记得这个男人只有在面对自己女儿的时候，才会露出慈父般的笑，他对顾然的疼爱，顾家上下都知道，她离开后，就很少见这个严肃的男人有片刻轻快的时候，他在书房坐了一夜，第二天和方梓晴踏上了异国，他们要将执拗的女儿带回家，叶落归根！
　　顾玉芬听到顾然离世的消息后，匆忙赶到顾宅，宅子里隐约听见孩子的哭声，吴妈将她领到沈凌均的房间里，“哎呦，凌均，到底怎么回事，顾然几年没消息，怎么突然......什么时候生的孩子？”
　　沈凌均的眼眶红红的，听着Kevin的哭声，她怎么也哄不住，心里跟着着急，顾家都乱成一锅，昨晚的女人和顾卫国一同离开，没人照看孩子，吴妈和她一晚都没睡，她不懂怎么照顾，吴妈倒是有经验，但是顾家上下都要靠她打理，怎么也不能一直看着孩子。
　　“来，让姑婆婆抱一下！”顾玉芬抱起Kevin，逗弄着他，孩子看见她，停了一会儿又开始哭，哭得好不伤心，沈凌均想起自己失去双亲时的心情，心中袭上阵阵酸痛。
　　吴妈说：“刚才也喝过奶了，不能是饿了，怎么哭成这样。”说完，用手掩住眼角擦眼泪，顾然是她看着长大的，她刚离开的几年，吴妈总在沈凌均面前叨念顾小姐，顾小姐，这些年才刚刚淡下去念想。
　　无论多思念一个离自己而去的人，总会有淡忘的一天，如果刻骨，那就铭记，只是那记忆一天天模糊，最终只剩下一个轮廓，而鲜活的其他人会渐渐填补曾经占据的位置。
　　顾玉芬看着一个个哭哭啼啼的样子，皱眉道：“都别这样了，一个女人的话就把你们搞成这样，不是还没确认吗？阿森呢？”
　　“他一早去公司了。”
　　“这小子真是！还有心思上班，我去找他，别哭了，顾然没死也得被你的眼泪淹死！”说完，拎起包又离开了。

　　此时的顾森坐在办公室里，前面的文件堆叠着等他批阅签字，眼前的一份文件已经摊在面前半个小时也没翻一页，脑中浮现的都是自己小时候的样子，他从小就和顾然不亲，有段时间她总开他和丁岚的玩笑，他觉得女人真的是太八卦了，情情爱爱挂在嘴边就不做正经事，她总是意气用事，要别人替她善后，自己父亲疼爱她，他并不吃醋，没什么大不了的，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她带回了一个小孤儿，居然因为所谓的善心带回一个大活人，他从小就不懂得什么是同情，而同胞所生的姐姐却充满正义感，做记者惩恶扬善也没多大建树，这个世界又怎么会因为她的一支笔而有所改变，后来又嫁人，好几次看见她躲在母亲怀里哭，而自己母亲是一个更没主见的人，对她说的话，从来都是“努力生个孩子，有了孩子就好了。”
　　呵，女人的思维真是可笑，男人怎么会因为孩子有所改变，她都生了两个，依然没有拴住自己父亲的心，这样的失败怎么会教育出成功的女人。
　　头很痛，他需要吹吹风清醒一下，没拿外套就坐电梯直接下了地下一层，调转方向盘就驶出了车库，回到顾宅正好遇上从学校旷课回来的顾珏，顾珏每次见到顾森，都忍不住瑟缩一下，“表哥”。
　　顾森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吴妈正好下楼看到顾森，说：“玉芬小姐刚去公司找你，你们没碰到面？”
　　顾森说了一句“没有”就上了楼，顾珏对着吴妈挤眉弄眼，惹得吴妈的心宽慰了不少，到底有个活泼的小主人，顾珏以前常来顾家找沈凌均，倒是这段时间上了大学，很少来了，前一段时间还在念叨着他，“顾珏少爷，在这儿吃午饭，吴妈给你准备你爱吃的菜。”
　　“好咧，谢谢吴妈，我去找姐姐！”

　　顾森站在沈凌均的房间外面，门并不没有关严实，透过不小的门缝，他能看清屋子里的人，沈凌均好不容易将孩子哄住，累得出了一身汗，小家伙咬着手指吸吮着，可爱极了，她轻轻地将他的小手指拉开，声音温润如水，“不能咬哦，有细菌。”小孩子哪懂什么细菌呀，没有东西塞在嘴里，嘴巴一撇又要爆发，她连忙将他抱起，仅仅数个小时的时间，她已经学会怎么抱孩子，她小声轻哄，唇瓣时不时地触碰一下孩子的小嘴巴。
　　他看得有点入神，连顾珏走近身边也没发现，“表哥，看啥呢？”
　　沈凌均听到声音转身望过去，顾珏朝着她做了一个鬼脸，沈凌均不搭理他，对着顾森说：“姑姑刚才要去找你了。”
　　他想要说话，发现喉咙堵着，咳了一声才发出声音，“没见到面。”从小到大，也只有这个姑姑才会扯着嗓门教训他，他到见她脑仁就发疼。
　　顾珏看到沈凌均怀里的娃娃，眼前一亮，凑到她跟前逗弄孩子，他的丰富表情将Kevin逗得咧嘴笑，两个冒出来的小乳牙说不出的可爱，Kevin伸出小手就要抓顾珏的脸，顾珏迫不及待地从沈凌均手中接过孩子，她不放心，手把手地教他正确的抱孩子的姿势，“哪有这么麻烦？”说完，将Kevin高高举起，逗得他咯咯直笑。
　　顾森站在房间里倒成了最多余的人，他呆愣愣地站在一旁，此时的表情有些茫然，沈凌均看着顾珏大开大合的动作就心惊胆颤，扯着他的手臂让他消停点，瞥见站在一旁的顾森，心里一颤，他的存在感那么强怎么将他忘了，她抱过孩子，小心征求他的意见，“要抱一下吗？Kevin很乖很可爱。”
　　顾森立马带上冰冷的面具，说：“不要，我回来是和你说，下午带他去医院做亲缘鉴定。”
　　没有等她回答，他就转身离开房间。
　　“我这表哥真的是天然制冷机。”说完还夸张地全身颤栗一下，“这么可爱的孩子肯定是咱们家的嘛。”
　　顾然离开的时候顾珏还小，因此没有什么记忆，没有相处过的人哪会有什么感情，他不明白顾森亦或是沈凌均的想法，如果可以，他们都希望这个孩子不是顾家的，那么也就说明昨晚的女人撒了谎，顾然会好好地活着，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只是他们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再几年，他们还能重逢。

　　顾森带着女人孩子进出医院的照片第二日就出现在各大报纸版页上，他虽然不及庭晟东“出名”，但本身条件优秀又兼具时下女性喜欢的冷酷男的形象，所以一跃成为枫城女性最想嫁的男人之一，而他的未婚妻又为他在上流圈子开了路，更是身价不菲的社会名流，对他的关注劲头快要赶超庭二少。
　　沈凌均二度见报，地点居然还是一样，医院四周就是狗仔队的常驻据点，这次的面庞却清晰很多，两个人走得匆忙，顾森一直走在前面，她抱着孩子紧跟其后，像极了不受宠的小媳妇。
　　因为上次并没有被人挖出她的身份，所以对记者来说，她算是一个新面孔，各种版本甚嚣尘上，不过统一的剧情都是她是顾森的女人，偷偷为他生了孩子，男方不愿承认就到医院做亲子鉴定。
　　顾家方面哪有闲工夫理这些新闻，沈凌均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照顾Kevin，庭晟东的电话已经好几天都没接到了，她也顾不得许多，检验报告出来的那天，顾卫国和方梓晴回国了，两个人并不愿意多说话，像是劳累已久的样子，其实，一切都不言而喻，顾卫国不愿意举办葬礼，他情愿自欺欺人，顾然还活着，在异国他乡，只是还闹着变扭不愿意回家。
　　顾氏所有的事情全部担在顾森身上，不知谁传的消息，袁文静听见他有私生子的消息赶忙从英国回来，直奔顾家，顾森不在家，她找到了沈凌均，沈凌均将一些事情告诉她，她的脸色有些不好，“我不舒服的是Jason什么都不和我说，他有个姐姐，而你是......我一直害怕你们不是纯粹的兄妹关系，不都说青梅竹马最容易产生爱情吗？看到报纸，我竟然以为那就是你们的孩子，在飞机上我想了很多......”
　　沈凌均不能听她再说下去，“袁小姐，你担心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而且，我马上就要嫁人了。”一直以来不想提起的婚约居然变成了自己的挡箭牌，她忍不住自我鄙视。
　　“真的吗？恭喜你。”她的祝福显得苍白无力，而沈凌均的话并没有让她轻松多少，毕竟自己明白她和顾森之间并不是因为沈凌均的存在而止步不前，即使愿意娶她的他，她也感受不到更多的爱，一直无往不利的她在他那里处处碰壁，时时受挫，总有心累的时候，袁家长辈对顾森并不是十分满意，她在家族里承受的压力也不是一星半点，而她只是希望他能多爱她一些，除了自己的身份，还有能牢牢抓住他的东西。
　　袁文静一直都是快乐的大小姐，连撒娇都是极娇嗔的，很难想象也有让她颓败的事情，沈凌均说：“他现在肯定很累，需要你的安慰。”
　　她勉力地扯出一丝笑容，“如果他需要，我随时都在。”
　　到底有多深的感情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而沈凌均觉得像他们那样的人，以自我为中心，哪会懂得什么是爱，爱是无私地付出，而有钱人从来就讲求回报，看得见的利益才会让他们舍得下本，显然，袁文静不明白这样的理论，所以她不能做一个出色的继承人，她是一个渴望爱情的小女人，而这样的她让沈凌均佩服，如果能够选择，沈凌均只会选择一个适合自己的男人，不会再追求虚无缥缈的爱情，残酷的现实并不会真的有太多两情相悦、白头偕老的完美结局，而她从来看得清自己，不会成为那些为数不多的幸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