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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黑风天少夫人督战剿匪 温暖阁大老爷感曰民生(1、2) 月黑风高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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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夜。
沧州碧清制衣厂门前突然开来5辆军用卡车。听到车声,李义军和陈总管从厂内疾步而出,靖参谋长从中间的一辆车上下来,陈总管忙过来寒暄:
“您就是靖参谋长啦,我是陈萱和,在刘家少夫人的喜宴上见过阁下的。”
“你好。”靖参谋长和陈总管握过手,问道:“叶小姐在吗?”
“正在厂内恭候。”说罢做请。
靖参谋长和一个军官随陈总管来到经理室,叶碧菡起身相迎。靖参谋长忙上前微笑的点头施礼:“叶小姐,恢复得可好吗?大帅接信后可心疼坏了呀!”
“有劳两个舅父挂念,我的伤没事了。”叶碧菡忙问:“来了多少人?”
“两个连。”靖参谋长又道:“您还是叫我靖参谋长吧。”
“碧菡不敢,您是学斋的舅舅吗。”叶碧菡一笑:“来的不少,就让义军大哥和你们一同去吧。”
李义军上前施礼:“参谋长,我是李义军。”
“嗯?!”靖参谋长看了看李义军,不由得又多看了几眼:“好吧,叶小姐,静候捷报,走!”
“我在城里已安排了酒席等你们!”叶碧菡冲靖参谋长的背影情切地说道。
一阵轰鸣,车队奔向城外。
车队来到离鲁麻子驻扎的村庄还有5里路,就停下车,士兵们下车列队。张营长来到靖参谋长车前报告列队完毕,他下车来,才交待此行的任务:
“弟兄们,这次远袭沧州,我们是来剿匪的,但是,弟兄们,不要怕,大帅交待,只要土匪投降,我们只缴械,不拼命最好吗,啊!义军兄弟,你把情况和弟兄们说说。”
李义军详细的说了鲁麻子匪巢的驻扎情况。张营长听后做了布置,即刻出发。5里路转眼就到,他们把村西的马马虎虎的岗哨摸了,然后又悄悄进村摸了驻地的两个流动哨,把他们住宿的两个院子围起来,50支火把一齐点起,顿时把夜空照亮,两个院子被一个大火把圈围起来,其余的人压上了墙头和房顶。
时近二更,鲁麻子等土匪大部分正在赌博或闲扯淡,通红的光亮把众匪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哪里见过这阵仗。鲁麻子传令查看,可是一探头,见人家早已打了包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正想持枪往外冲,听到房上有人喊话:
“鲁麻子,我们长官在此,出来对话,不然——”一阵排枪把门窗打的木屑纷飞。
鲁麻子在门里喊道:“弟兄们是那一部分的,我们何仇何怨啊!”
张营长喊道:“你们没有抢掠沧州的十几家店铺吗?前几天你们没有在夏风饭庄前侮辱一个女人吗?”
鲁麻子“嗨”了一声。他事后听说此事,就怪罪过那几个人,玩小娘们儿也不看看是谁,开车的主好惹吗!果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长官,我们只是劫富济贫,没有此事啊!”
又是一排枪声,把鲁麻子的话打了回去。
张营长喊道:“我们从津门大老远来到这里,难道是来冤枉你的吗?我们有证人在此,不然我命令开火,等你们王八蛋都死后,我们下去认尸,如果没有,就是我们错了!”
鲁麻子一听,我的天,他妈的比我还不是玩意儿呢!可是,明明是自己人做的。想罢,还是决议丢卒保车,不然,看这阵势,打成筛子还得烧了才算完事!
“我就是鲁麻子,请你们长官说话。”
“老子就是!我的命令就是:把所抢掠的货物交出来,把那天在夏风侮辱女人的7个王八蛋交出来,你从此不再沧州街里和沧县作案。”
鲁麻子低声骂了一句,才道:“只要你们放我一马,我甘愿交出所抢货物,甘愿交出罪魁,明天我们就出沧县。”说完他问道:“请问,你们是那一部分的?”
“你有资格问吗,再问,回答的是枪炮!”
“那好,长官,请问我们得罪谁了?我们得输个明白啊。”
“砰砰砰——”三枪过后,张营长道:“得罪它了!还啰嗦什么,老子不耐烦了!”
鲁麻子忙拉过一个人,搡到院子里,喊道:“他就是那天在街上行凶的头儿!”
那小子刚被推出来,房上就下来七个人,不由分说,令举手面向墙站好。张营长高喊:“还有六个呢!”
在鲁麻子的命令下,又有六个人被推出屋来,他们都被用枪顶着靠墙站成一排。张营长又道:“鲁麻子,我让你们长长记性,开火!”
七个下来的士兵一排枪过后,那七个土匪饮弹身亡。
鲁麻子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忙令人搬出所掠夺的货物,好家伙,堆得和小山似得。张营长命令鲁麻子出来列队,等列队完毕,又缴了他们的枪支。此时,军车已驶进村,在严令下,众匪当了一次搬运工,将货物搬上卡车。
张营长把鲁麻子的空枪和子弹扔到他跟前,道:“记住你说的话,不然下次我们就要你的脑袋!”
说完令士兵下房,挤在四辆车里,向沧州驶去。
叶碧菡在经理室里翘着二郎腿,喝着香茶,悠哉游哉的等着呢!就听街上有车响,脸上露出笑容。不一会儿,靖参谋长、张营长和李义军进了经理室,叶碧菡站起身:
“舅父辛苦了!”
靖参谋长笑道:“小姐太客气了,幸不辱命。”看了看怀表:“现在是十点半,不到一个小时,解决战斗!”
张营长向叶碧菡敬礼后道:“小姐,货都拉回来了——”
李义军接道:“七个土匪就地正法了。”
第九回黑风天少夫人督战剿匪温暖阁大老爷感曰民生(2)
叶碧菡出了一口长气,高兴地说道:“夏风饭庄我还没去呢,我倒要看看为什么叫夏风饭庄,早安排好了,今晚我请弟兄们!”
“谢谢小姐!”靖参谋长又道:“是不是先把货卸下,今晚我们的士兵还要连夜赶回呢。”
“我已通知所有被抢铺子的人了,去夏风饭庄卸货,齐厂长,你去看着卸车吧,然后连夜搬运回店铺。”说完,从桌上拿起早准备好的银票放在靖参谋长手中:“这是犒赏弟兄们的,请笑纳。”
靖参谋长一看银票,现洋一万,还是津门的银票。笑了笑道:“小姐想的是周到,只是您却没想,我们敢收吗?”
“为什么不敢?”
“您丢的货有多少?”
“刘家的大概不到一万吧,别的铺子大概是一万多吧,怎么了?”
“哈哈,我们不也成了土匪了吗?”
“呵呵,舅父,帐我可不那么算哟!抢了也是没了,不如赏给弟兄们啊,再说还有别的铺子的呢。本小姐出气就行!”
“那我也不会要的,你是我姐的儿媳妇,也是我们大帅的女儿啊,你看看我有几个胆子,冲哪边我也不敢接呀!恕我实难从命。”
“那不行,本小姐不痛快!”
靖参谋长和张营长低声说了几句,说道:“这样吧,你准备1000现洋,在饭桌上发给他们每人5块,那是两个来月的响啊,好不好,这样我们也好回去向大帅交待,不然,我们非撤职查办啊,大小姐!”
“好吧!”叶碧菡一笑,接过银票,交给陈总管:“我们先去饭庄,你取1500现洋,送过去。”
叶碧菡一干人来到夏风饭庄,秋老板忙躬身相请,是啊,这年头可是鲜有这样的顾客。她环视楼下,四壁皆是一幅幅书法,虽无名人墨宝,但都是中规中矩的书中精品,正草隶篆,王宋颜柳,样样俱全,琳琅满目。虽然时下动荡不安,但这也为人找了一个求的安静心神的所在,是平日里文人官宰光临的场所。楼下是两个敞亮的大厅,整整齐齐摆放着大约二十张桌子。叶碧菡登上二楼,更是令她目不暇给,小宴客厅四壁雪墙挂满画作,和楼下形成鲜明对比,而且都是花鸟鱼虫男女风情类作品,工笔水墨写意写真皆有之,尤其是一些人物画,不但有宝黛、梁祝等阳春白雪般爱情人物,也有西门庆潘金莲、李甲杜十娘等下里巴人级别的风情人物,估计这楼上平日多是公子小姐常涉足的地方。楼上只有一个小的宴客厅,其余都是小包间,包间名字也颇有情趣:从梅兰竹菊四君子到牡丹、海棠、玉兰、茉莉、月季、荷花、绒花、蔷薇等等两排大约有十五六间的样子,包间内也都有画作。简直给人一种火热的风扑面而来的感觉,夏日之风,奔放而火热,名副其实啊!
“秋老板,你行啊,不错!”叶碧菡赞道。
秋老板谦逊道:“老朽素常喜爱跟诸好舞文弄墨,伊始之想是为了彼此交流切磋,其实没有一件名人真迹,不然,我这里还消停的了!万没想到楼上成了年轻人的天下,哈哈!”
叶碧菡问:“请问,为什么取夏风这个名字?”
“其实很简单,就是这里排斥肃杀与冷酷,力争营造一个热情而祥和的氛围。”秋老板环指了一下周围。
“呵呵,当之无愧!”叶碧菡笑道:“你可是姓秋啊!”
“秋收的秋,”秋老板诙谐道:“但愿来这里的人都有所收获!”
陈总管上来和秋老板打过招呼,来到叶碧菡跟前:“大洋弄来了,放在您的车里了。”
“你去叫张营长出去,把给靖参谋长和他的500大洋交给他,余下的等酒过三旬,给每个人发5块。”
看着靖参谋长等官兵和她一样欣赏了书画多时,叶碧菡令秋老板上菜,庆功犒劳宴开始。
一个半小时过后,士兵们酒足饭饱,陆续登车。叶碧菡对靖参谋长道:
“舅父,您看是不是给我留下几身军装啊,万一有扯大旗做虎皮的时候呢,也好震慑一下歹人。”
“这个好办。”靖参谋长叫过张营长,说了她的要求。张营长立即命令一连一排一班全体脱下外装,裹着大衣都上了车。靖参谋长和张营长给各车放下帆布,和叶碧菡互道辛苦,相互道别,一时间车子消失在夜色之中。
老胡和小芳早已在车中等候,叶碧菡让李义军上了自己的车,不一会儿就到了李义军家,叶碧菡在胡同口欲和李义军道别,李义军挽留道:
“少夫人,都半夜了,明天再走吧,我家宽敞着呢。”
叶碧菡思忖了一下道:“也好,一提赶夜路我就胆怯。老胡,拐进去。”
李大妈还没睡,在等着履险匪巢的儿子。见儿子不但很快回来了,还带回了干女儿,兴奋异常:
“我屋里的火炕宽敞着呢,咱娘三个一起睡!我给灶坑添些劈柴去。”
东三间外屋迎门是张方桌,桌前是个大火炉,上面的水壶嗤嗤冒着热气,一股香甜的烤红薯的味道在屋中弥漫着。几个人来到外屋,李义军让叶碧菡坐下,提壶倒上一碗热水,又从炉口边拿出几块长条的焦黄的红薯,放到桌上:
“三位,尝尝烤红薯吧,恐怕你们不常吃吧!”
叶碧菡今晚只顾应酬了,没吃好,眼见焦黄的红薯,诱人的香甜,拿起来就剥皮,却被烫得撒了手,嘴中不断的唏嘘着:“真是块烫手的山药啊,呵呵!”
李义军笑道:“也不是红薯多么烫,是少夫人您的小手太娇嫩了,哈哈!”笑着,拿起红薯,掰做两截放在桌上:“你只好等凉一会儿再吃喽!”说完,和老胡小芳一道,边剥皮边吃,那香甜的样子令叶碧菡直咽唾液。
老胡边吃边赞道:“在津门时,很少吃这东西,那得上街去买啊,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