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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学校里郑清芬再会前夫 洞房中刘文兴二做新郎(2、3) 刘文兴抱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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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兴抱起她,把她放在床边坐好,去外屋拿回礼品盒递到她手中。郑清芬此时的情绪好多了,若是打一见面就给她,非扔出去不可。所以,给女人送礼物比给男人送礼物更需看心情和火候,再重的礼物可能搞的一文不值,再轻的礼物也会博得美人笑。
郑清芬打开礼品盒一看,里面又是两个礼品盒,一个装的是一条红绿相间的驼绒围巾,一个装的是一套进口的化妆品。她用惊讶的眼神和语气问道:
“是你买的?”
“啊!”
“给我买的?”
“啊!”
郑清芬把东西蹲放床上:“不对吧?!”
刘文兴凑过来看看东西:“怎么不对,对呀!”
郑清芬边分析边问道:“我们七年了,你给我亲自买过东西吗?”
“我们不是夫妻吗,不都是李妈、王妈在镇上买吗。”刘文兴辩解道。
“几年来你出门也非一次,怎么别的时候没买呢?”
“不是现在好想你吗,买点东西表示表示吗。”
郑清芬指指礼品:“这决不是你买的!当然,是你掏的钱。”
“怎么——怎么——啦——”刘文兴语吃。
“这是女人买的!”郑清芬歪头笑看着他:“说说吧,津门奇遇!”
刘文兴只好说道:“看来你是知道了,信传的好快!”
郑清芬点点头:“我以为永远不会来呢,想不到你在娶新人前就来了,我了解你,知道你是征求我的意见来的,不会是只来报喜的!”
“是的!是的!”刘文兴忙点了几次头。
“瞧你那傻样!”郑清芬示意他坐下:“我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那么何必不来得早些呢,也省得人牵肠挂肚。这人好吗?”
“还行吧!”刘文兴脑海中在找协调的词语:“礼品就是她挑的。我不会买东西,我知道你看了就会明白的。”
“是你提出买礼品给我吗?”
“啊,惭愧,我——”
“哈哈哈!傻样儿!我了解你,你想不到,不是不敢,大老爷吗!”郑清芬叹道:“看来此人有文化,很细心、谦恭、知礼,想必还是个美人儿吧!”
“和你那时差不多的。”
“哼!傻样儿来了,”郑清芬一点他的头:“就是说,她是个小美女,我是个黄脸婆!”
“不是那意思。”刘文兴忙解释了半句。
“行了行了。”郑清芬无奈地苦笑道:“吃醋也是资格啊,放心吧,我怎么会不同意呢,只要你觉得好就行。”
刘文兴识趣,不再多说这事了。
“我回送点什么呢?”
刘文兴也考虑了一下:“不用送什么吧!”
“是啊,人家津门的大小姐,哪能收我一个乡下被休的人什么东西啊!”郑清芬自觉说了送礼的话后自感无趣,就幽幽然而叹息。随后道:“你什么时候办亲事,我再让王妈去为我表示一下心意吧。”
刘文兴站起身:“好了,你歇着吧,时间长了,对你影响不好,我走了。”
郑清芬苦笑一下:“我都是被休了的,还有什么不好的啊!但我还是要谢谢你来看往日残花。”
“好了,清芬。”刘文兴握住她的手:“有合适的说话,我真心祝福,鼎力相助!”
“别腻歪我行不!”郑清芬反击道:“说是被休,可是没休书的,虽住学校,但离婚不离家是老夫人提出的。等我有了相好的,我给你写封休书!”
“好好好!”刘文兴搂过她,竟吻了一下:“说不定何时我还来接你呢!”
郑清芬摸摸唇,脸忽然烧起来,七年没有这样心跳的感觉了,反搂住他,踮起脚也吻了他一下,但还是嘴硬道:“谁稀罕你!去搂你的小美人去吧!呵呵!”
刘文兴也笑了:“这是今晚听到你第一次笑声,我好高兴、好痛快啊!走了,我还会来看你的,清芬!”
“嗯。”郑清芬此时多么希望他多呆一会儿,但是还是忍住没说,只道:“恐怕你以后没机会了。”
“会的,会的。”说完刘文兴走出里屋门。
郑清芬随后跟了出来,一直到大门外,她又主动搂住他的腰:“多想我们以前的时候,我没出息、没福分、没缘分啊!”
“更是我没出息、没福分、没缘分啊!”刘文兴也幽幽的说道。
“好好照看我们的女儿!”
“知道。杜先生比我会照顾,况且还有小花她们呢。”
待刘文兴回来后,小六子边栓门边看着走向内院刘文兴的背影,心道:老爷以前不爱晚间串门呢,这是去哪儿了,还不交代,嗯——难道去了——
回身进屋对躺在床上的刘小五说道:“你看老爷为什么这两天总这个时候出去呢?”
刘小五本就是个机灵之人,这时却说道:“不会是想那——”
“爹,您是不是要给我们找个新娘啊?”
望着6岁的灵桃惶惶的眼神,又看看一旁玩耍的灵棋,刘文兴不免心头一酸,暗道:“灵桃大了啊!我在津门怎么就没有一丝想到孩子们的感受呢?”
“听谁说的?”
“小花、李妈都这么说啊!”灵桃翻了一下眼睛:“爹,是真的吗?”
“是啊,”刘文兴拉过灵桃坐在床边:“爹也没法子啊!爹说了不算啊!”
“爹是大老爷啊!”灵棋就这一句听懂了,忙仰起小脸儿,昂然道。
“正如你听爹的话,我也得听你奶奶的话啊!”不知是刘文兴在说服女儿还是在说服自己。
忽然灵桃说道:“这个家就是不好,连娘也保不住,我大了,保准离开这里!”
还没等到刘文兴惊讶,灵棋马上反驳:“你现在就走,哼!”
灵桃随即挣脱爹的怀抱,上前推了灵棋一把,险些把灵棋推倒在地。
刘文兴忙把两人左右分开,一手拉住一个:“灵桃、灵棋,都是爹的过啊,你们是不是想娘了,好,明天我带你们去学校啊!快回屋里睡去吧!”说罢,吩咐小花领两人回屋歇息,好好照看。
第五回学校里郑清芬再会前夫洞房中刘文兴二做新郎(3)
时值旧历十月十六。季节,是个情绪,不同情绪的人赋予不同的心态感受。郑清芬眼中的是初冬,满目落黄遍野枯槁,极是萧条败落。
叶碧菡眼里的是清秋,满目嫩绿遍野清风,极是清爽怡然。
一队喜车,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地行驶在冀中平原上。叶碧菡坐在披红挂彩的轿车里面,透过车窗,尽情着领略大自然的风光,在她看来什么都是新鲜的、异样的、喜庆的。一群麻雀会使她欢呼雀跃,似要随着鸟儿自由飞翔;几行飘着落叶的白杨,会使她赞赏不已,她的眼睛会睁得像树干上的“眼”一样,测着白杨耸高的身躯;一畦畦一垅垅似针的嫩绿的麦苗,使她大为叹息城里的韭菜为何那么贵,这里满地都是啊!看着原野的辽阔,在大都市憋了快二十年的心一下辽阔起来——
时近中午,车队鸣响着喇叭慢慢行驶在村东头两侧观赏赞叹的人流中,停在刘家大院门口。车刚停下,第一辆轿车中的叶碧菡忙把盖头盖严,旁坐的伴娘低声嘱道:“听我的!”
随着车门打开,新娘踩着矮小的小凳子下到大红的地毯上,一袭白色拖地婚纱长长的拖在地毯上,在红色的映衬下格外洁白素雅。身后是随嫁的丫鬟小方,还有两个魁梧彪悍斜挎匣子枪的保镖老胡老焦。叶碧菡在两个身着西装革履的小童的帮助下迈过象征红红火火的炭火盆,伴娘接过也不知道是什么礼包后,才进了大门。一进大门,叶碧菡就闷不住了,随手把盖头拽下来,塞给了正在慌忙埋怨的伴娘,将目光定格在了前来挽住他的新郎官脸上,顿时满是珠宝钗环下的俊脸就像盛开的一朵荷花,鲜嫩欲滴,靓丽照人。进了内院才把目光从她学斋哥的脸上移开,打量着即将成为家的环境:鞭炮炸响的薄薄烟雾罩不住深红的琉璃屋顶,深红的廊柱上贴着吉祥的对联,廊下的盆花姹紫嫣红盆景玲珑典雅,几行还是深绿的月季和夹竹桃使这金秋更加喜庆祥和,几棵挂着金灿灿压弯枝条的柿子和红艳艳张嘴欢笑的石榴树上,挂着红灯笼和大红的中国结。
此时一个匆匆从上房出来的人吸引了叶碧菡的目光。淡绿底鹅黄滚边的夹衣裹着丰满成熟的迷人线条,同色宽松的裤子也掩饰不了修长的双腿。她领着两个小女孩儿,那慌张的碎步更掩盖不了那典雅、温和和气质。她和她隔着两三步的距离,南北错过视线,但叶碧菡还是看清了她,乌黑的秀发挽在脑后,横插一枝黄花金簪,绝对美丽的脸上有双漂亮的眼睛,但和自己错开视线时她那颔首的脸上掠过一袭苍白,这颔首、这苍白,使叶碧菡心中一怔:是她!
叶碧菡用肘捅了一下刘文兴,低声问:“是她吗?”
刘文兴一提攥着自己的她的手向前走,只答了几个字:“带孩子来的。”
叶碧菡没有也不能再说什么,跟刘文兴来到新房。新房在正房西屋,东屋是刘文兴和郑清芬的。叶碧菡在婚前议婚时曾说过,作为新知识女性注重婚姻质量不注重婚姻仪式,尤其是自己远在津门,不懂这里、最好刘家也别论这里的风俗,一切烦琐从简,迈火盆还行!这也是她改革刘家的第一个动作。东屋不动里面的一切,锁门大吉,年轻的她是想有闲心时研究一下前任为何让学斋哥那么留恋。
那被叶碧菡注意的人正是郑清芬,她确是来领两个孩子的,以免在这里捣乱,以免影响新阿姨心中对孩子的看法和关系。其实,郑清芬也看清了她,因为女人在观察心中认为重要的女人时,简直就是一目了然,过目不忘,并准确无误:紧身的礼服裹挟着婀娜腰身,尽情的展现少女美轮美奂迷倒任何男人的线条,红色的高跟鞋更让新娘婷婷袅袅,十九岁青春的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略带羞涩红润的笑容,明眸弯眉丹唇皓齿俏鼻俊脸,就连曾自负年轻时美丽的她也看呆了片刻,怪不得一直声称不续娶的刘文兴为何在津门十几天就回心转意了呢!
叶碧菡几乎是被拽进洞房的,她没打量新房是否按照自己的意愿装璜,而是把刘文兴按在椅子上,笑着端详着他问:
“你脸为什么那么苍白?”
刘文兴摸了一把脸:“没有啊!”
“这说明她就是清芬,没什么的。”叶碧菡见他不置可否,转了话题:“你瘦了啊!”
“才一个月就瘦了?”刘文兴又呆呆的摸了一下脸:“可能是一个月前住院打点滴,胖了吧!”
分别了月余的一对新人,尤其是叶碧菡有好多思念的话想“撒娇”给她的斋哥,正在这时,小方、小草、李妈带贵宾靖参谋长、大嫂二嫂、小妹碧荷进来了。叶碧菡忙逐一介绍不认识的三个人:大哥钱世龙的夫人、二哥钱世虎的夫人,还有自己的叔伯妹妹叶碧荷,说她在津门南开大学读书,没见过姐夫,非闹着跟来看看,帅府表兄弟不少,可是就姐儿一个,所以我们自小就等同亲姐妹。
这里的风俗是早起迎亲,中午拜堂请车(车,读qie平音,既客人。),夜晚请乡朋,等乡亲们都走了才能合卺。
李妈带贵宾去了会客厅,而其他的客人只能在内院、里院搭的棚下就坐了。小草对叶碧菡行万福礼后请道:“少夫人,该去院中行礼了。”
叶碧菡一听“少夫人”三字,舒心之余不免感慨,舒心的是和心上人终成眷属,感慨的是从此与少女告别,成为有夫之妇了!自己孤自一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开始新的人生,不免又有些紧张和忐忑。但此时她心下也暗幸走出寄人篱下的阴影,虽然钱大帅宠爱有加,但两个舅妈没有一个喜欢她的,也远离了津门的喧嚣和杀气,远离了夏风之类的少爷浪子的纠缠。
“嗯!”叶碧菡用自己都陌生的语气答应了一声,又督问道:“我带来的车队和人呢?”
小草回道:“车队有专人看守,客人都在东厢会客厅喝茶呢。”
叶碧菡一点头,小方和充当伴娘的碧荷挽起她去往院内行礼。
礼仪相当简单,没有像普通人家那么多闹婚礼的,只是朗读了主要亲友的礼单并向亲友鞠躬,大约亲友的主要性只缩小到二十多人,一会儿就礼成了,新人重新回到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