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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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别过脸，对史青城低声说：“不好意思，青城，今天我不太方便，要不你先回去？”
史青城心里沉了一下。这种情况下，应该被请出去的是秦轲，而不是他。除非他说的是真的，叶弦的确和他有些什么。
他有点不放心地说：“小弦，这么晚了，有什么时候可以明天再说。你一个女孩子……”
她摇摇头：“你放心，他不会怎么样的。你先回去吧。”
史青城低下头，片刻，走到门口：“那我先走了，你记得早点休息。”
她信任他。尽管他幼稚地对他宣战惹恼了她，但一句“他不会怎么样的”足以证明她全然的信任感。叶弦是他认识的最没安全感的女孩儿，要取得她的信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在刚刚，他还跟那个男人说与其接受陌生人，她会选择熟悉的人事物。看来，不了解她的却是他。她的生活里是什么时候有了让她恼怒，喝斥，可以任意对待的男人，他完全不知道。他希望，他仍然不知道。
叶弦冷着一张脸，眼睛却怒视着秦轲。
他却看起来一点愧疚，悔意也没有，捕捉到她的视线，黑眼睛有点喜悦地与她四目相接。对峙了几秒，他的眼瞳越发幽深柔和，甚至慢慢走过来。
叶弦急忙把视线调开，沮丧地看着沙发的一角。他根本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吧，她几乎能猜到他的想法，他不过是把事实告诉了史青城，这有什么可生气的。
他正与她俩俩相望，时光静好，讨厌的人又走了，她的眸光怎么突然移开了。他有些意外地绕到她面前，伸手把她的脸拨向自己，低着头柔声问：“怎么了？”
叶弦不懂，为什么她的一腔愤怒到了他面前就变成了一场闹剧。她拉开他的手，正色道：“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你怎么了？虽然你的行为一直很奇怪，但是做事目的一直很明确。你跟着我，阻止我都是为了唐子昱。但现在呢，你在干什么？你让我完全无法理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秦轲没有说话，他的手落到了身体两侧，眼神茫然。他怎么了？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但却没有答案，渐渐地，他自动屏蔽了这个问题，不去想为什么。
她看着他迷惘不解的表情。如果是别人，她会以为他在喜欢她，跟着她，保护她，不让她和别的男人共处一室。这不是喜欢又是什么？但是秦轲，他不是别人，他是那个彻底拒绝她的人。言犹在耳，她不敢妄想。
“秦轲。”
他抬起头，眼中的焦距清晰了点。
“有时候我在想，会不会，其实你是我想象出来的一个人。这个世界只有我看得到你，不管我走到哪里，你都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我讨厌你的时候你在，你是我思维的一部分，如影随行。除非我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你才会一起消失。你会给我一种错觉，好像你的存在就是为了我。这个时代，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可是每个人仍然希望在这世上，有一个人是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存在，这是天方夜谭，这是遥不可及，这也是，终极浪漫。
有时候爱上一个人，是因为只有在他面前，自己才是特别的。与其说爱上了他，不如说爱上的是爱情。我不知道你从何而来，往何处而去，在你存在的这段时间里，或许我，因为某种原因占据了你很大一部分时间和注意力。在你的世界里，我也是特别的，这份特别也让你混乱。就好像小时候，哪门课学得特别好，就会连带喜欢那门课的老师，或者倒过来，因为喜欢那个老师而学得好那门课，渴望受到这位老师的关注与表扬。如果你的生活重心是我，你想引起我的注意，所以你介入我的生活，你让我手足无措，无法应对。秦轲，我想说，你弄错了，我一点也不特别，我平凡得不能再平凡。这一切只是因为你错把我当成了生活重心。你要做的就是转过身，看看自己的生活。你英俊，富有，你智商高，又很man，只要你愿意，你能活得比谁都精彩。你没有必要把时间和精神浪费在我的生活上，你应该过自己的生活，快快乐乐，肆意潇洒，你很快就能找到新的生活重心。”
她从来没有如此认真地对一个人说过这么长一段话。他向来不太懂事，又任性，但他是逻辑清晰的，她说的话他能懂。
他是懂，她在说他一叶障目，她就是那片叶。只要不看到她，他和她都不会混乱，她生活在当下，他生活在遥远的未来。
可是他有多久没想过他的时代了，那好像已经变得很久远，他几乎想不起来在遇到她之前，他是怎么生活的。真的，一个转身就能回到过去？像她说的快快乐乐，肆意潇洒，这样的形容词从来就没出现在他生活里过。
他长久地沉默着。长到叶弦以为今天的谈话又是无效的努力，他轻声说：“在这个世界上，我是因为你才存在的，你就是我的生活。这不是错觉，是事实。”
他出去后，叶弦靠在门背上。过了很久，门后的脚步声才响起，渐行渐远。
她走到阳台，看着楼下，灯光亮起。那晚她凝望着那点光源，心情像无边无际的宇宙，空旷而未知。
他黑色眼眸里的眷恋，诚实的语调，有一刹那，她觉得他是爱上了她。如果这都不是爱情，那爱情该是什么样的。
但她实在没有勇气再次向他确认，尽管她在心里一遍遍地问着，你是爱上我了吗？
在这个世界上，我是因为你才存在。
这样的话她无力抗拒。在他拒绝她之后，她仍然一天一天沉沦，她不知道这份沉沦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