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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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的脚步停滞了。电影的背景音乐由轻至响，弦乐如泣如诉的感染力流淌在影院的每一个角落。
叶弦吐出五个字。
“你在跟踪我。”
她用的是肯定句。
秦轲似乎充耳不闻地定定地看着她，事实上，他的确是充耳不闻。
那双每天在他脑海挥之不去的猫眼睛正望着他，在黑暗中仍然明亮如星空，视线就像磁铁吸引着他想靠近一点，再近一点。
叶弦虽然说的是句肯定句，但这句肯定句是一句等待对方的肯定句。她在等他的解释。
是的，我跟踪了你，因为XXXXXX。
但是秦轲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就和以前一样。深邃的目光却有魔力般胶着她。
她感到胸腔里的律动又有加快的趋势。争气点，叶弦，不要被他的气势逼退。她一遍遍对自己说。如果说之前还有点什么，现在的他对你而言就是路人甲。他跟踪了你，你必须让他有个说法，不能退却。
她强作镇定，逼着自己迎着他的视线，毫不退让。
他没有说话，但他动了动。他凝望着她，像着了魔般慢慢俯下身。
他无可挑剔的脸，在她面前一寸一寸放大，他独有的好闻又男性的气息一丝一缕侵入。她的呼吸逐渐乱了节奏，用正在瓦解的理智凌乱地思考着。
他想干什么？难道他是想凑到她面前，用性感又冷漠的声音说：是的，我跟踪了你，又怎么样？
不不，这不是他的style。我跟踪你是想知道你有没有和唐子昱来往。这才象他说的话。
但他为什么要凑过来，或许是电影院里他不想动静太大，要凑近来回答。
无论他想干什么，不要退让。你要让他知道你不是他可以随心所欲的对象，用你坚定的目光逼退他。
叶弦的冷冷地注视着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一样温暖而柔软的东西轻轻地覆上她的嘴唇。她的眼睛瞬间睁大。
他漂亮的黑眼睛却催眠般闭上，长长的睫毛刷过她的鼻梁。
他的唇停留在她的上唇，鼻尖触到她的脸。他似乎悠长恬逸地叹息了一下，温柔地吮吸着她。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嘴上一片酥麻向四肢百骸流去，下意识地向后一缩。然而他的唇依然贴着她的，他闭着眼本能地跟随过去，在她唇上辗转。
她的思维完全涣散，一点一点往后退。他无意识地伸出手扣住她的后颈，侧过脸，往她的下唇移去。他像鱼接喋一般，轻柔地用嘴唇触碰着她，从唇角到唇中又到唇角，从上唇到下唇又到上唇，绵绵密密，迂回蜿蜒。彻底封锁她的唇，还有她的呼吸。
他的长睫从她的左颊转到右颊又转回来，呼吸逐渐失去了平静。
叶弦感到一样湿润软滑的物体悄悄探来，在她唇上略作停留，试图挑开她的唇瓣。炽热的温度让她陡然惊醒！她猛得推开他。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离朦胧，渴望又沉迷地望着她水润的嘴唇，又凑了过来，往她唇上贴来。
她惊慌失措地站起来，拿起包在黑暗中跌跌撞撞摸索着往外走。
她的心脏跳得像夏日的骤雨，急速激烈。她终于走出了这排座位，走到过道里。回头望去，发现他仍然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坐在座位上。电影的画面在他脸上闪烁，他的眼神陷溺，全然没有焦点，唇角轻启，有微弱的反光。
她下意识地抚上唇，思绪纷乱，刚刚发生了什么，是他……她清醒过来，罪魁祸首是他，凭什么她拿着包逃走。她心头火起，正想回过去把他揪出来，银幕上一道强光闪过，他的眨了下眼，眼中重新有了焦距，望着她空落落的座位，立即扭过头四面搜索。看到她，他从座位上站起，快速地跟过来。
他真的过来了，她又有些无措了，脸烫得像火烧，赶紧出了影院，逃进了洗手间。她在洗手间里待了很久，出来前心情很复杂，她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期待他还等在门口。
仅仅是走到门口，她已经瞥到他的身影，他挺拔站着，毫不掩饰地盯着女厕所的门口，看到她，微微失神，走过来。
她与他相顾无言，一时竟不知道从何谈起。他的黑眸执拗地停留在她脸上，一点没有羞涩和愧疚的内容。
到底还是她忍不住，她深吸了口气。
“秦轲，我们谈谈。”
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她压着烦躁的情绪，尽量平静地说：“我知道你在跟踪我，理由无外乎就是不让我和唐子昱在一起。我很不理解这种行径，我只好这么判断，也许你真的有无法说出口的苦衷，或者的确是为我好。Anyway，不管你出于何种原因，我答应你，我不会和他在一起，我已经很久没和他联系，所以你，到此为止吧。别再做这种幼稚的行为，这是我最后一次好好跟你说，再有下次，我会报警。”
她说完一大段话，停下来调整呼吸，还有一个问题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她拨了拨头发，抬起头等他的表态。
他只说了四个字。
“史青城呢？”
叶弦一怔：“什么意思？”
她刚刚说了这么一大通他没听见吗？她说的是他的跟踪行为，和史青城有什么关系。
“你不会跟唐子昱在一起，那史青城呢？会和他在一起吗？”
叶弦被他的神逻辑搞得很混乱。一直以来，他开口闭口就是唐子昱，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史青城，难道他的小黑帐上又加了个史青城？
她焦躁地说：“这和你没关系。你现在要做的是郑重表态，你绝对不会再跟踪我，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
秦轲没有回答，过了很久，他低落的声音响起。
“你还喜欢他？”
叶弦觉得她简直是在鸡同鸭讲，这真是史上最奇葩的谈话，他跟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在同一个问题上展开讨论。尤其他失落的神情，黯然的黑眸，加上之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若不是他曾经彻底拒绝了自己，她简直要以为他爱上了她。正在她想把话题扳回正常的轨道，他又幽幽地说了句。
“你说过，你爱的是我。”
这下叶弦明白了。原来错的人是她，她一直以为秦轲单纯直率、不通世故。她走眼了，他不是，他根本就是沙猪。他的口气是在指责她，既然说了喜欢他怎么可能再喜欢别人。哪怕他不喜欢她，也不想让她爱上别人。
不可否认，很多人都会有这种心态，但是她以为秦轲不会。尽管他一直莫名其妙给她添乱，可她一次也没怀疑过他有恶意和私心。真相却是，他用这种单纯的姿态俘虏了她，在他眼里，胜者为王，他想亲就亲，想对她干吗就干吗，完全不尊重她的意愿与隐私。
秦轲紧盯着她的嘴唇，她的温度还停留在他唇上，这两片柔软，香甜的唇会吐出什么样的回答。
“秦轲，”她的嘴唇轻启，语调却冰冷一片，“我是说过我爱你，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有了喜欢的人。你也知道，我本来就是喜欢史青城的，只是他没接受我，我才会喜欢上你，但是现在我才知道，他也是喜欢我的，所以我会和他在一起。请你不要再妨碍我的恋情，即使你这次再来妨碍我，我也绝对不会退缩。”
她垂着眼说完这番话，长发温顺地垂在胸前，面容平静。
“你说谎。”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听起来却不象以前这么确凿自信，倒像是负隅顽抗。
“我有没有说谎，你不是会看么？”她仰起脸，坦然地把目光迎向他。她明白，这一次没人能看出她的谎言，包括她自己。
他的唇色在她明亮坦荡的眸光中越来越白，眼神却渐渐黯淡。
她的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闪烁着史青城的名字。
她接起电话。轻柔又娇嗔：“你怎么回事？我一直都联系不上你，担心到现在。你现在人在哪里？”
电话那头，史青城的声音断续传来。
“抱歉，小弦……我今天特地换了轨交……没想到地铁居然故障，全线瘫痪……手机信号也差，打都打不出去，我急死了，就怕你担心……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她一边说话，一边向外走去。
“还在那里啊，你快过来吧，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吃干锅好不好？以前常吃的那家离这里不远，不知道老板娘还认识我们吗。”
他的脚步挪动了下，没有迈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