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天龙八部之阿碧 ...
-
马不停蹄、日夜兼程,就这样过了半月,楚琦终于赶到了河南擂鼓山。
没有顾得上欣赏美景,楚琦乘上古代式电缆,就来到了剧中苏星河布置珍珑棋局之地。
山谷之中,三间木屋在前,松声若涛在后。木屋之前,一株大树之下,有一矮瘦干瘪老头在石桌前自弈。楚琦此时毫无内功,脚声踩着落叶,发出簌簌之声,老人却恍若无觉。楚琦知道,这大概就是聪辩先生了。
聪辩先生,外人只道他天聋地哑,自创了聋哑门,门下弟子个个被他刺聋耳朵、割掉舌头。只是,了解剧情就知,这人本身耳聪目明,之所以装聋作哑,不过为了保全自己弟子和师傅,以及自己后悔之自残行为也。若是当年没有分心他顾,这个当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俊秀老人会不会在武道之上与丁春秋不相伯仲,也不至于落得师傅被残害掉崖,逍遥一门隐世它遁,座下弟子无奈逐出门派的耻辱。
楚琦微有感叹,这就是识人之明之道了。任你武功盖世,身边人的背叛,也是防不胜防。幸好,她身在熟悉的电视剧情中,好人、坏人有一定的辨识度,否则依她天真的性子,在这残酷狡诈的江湖中,可怎么存活!
老人不肯说话,楚琦也没有鲁莽地上前介绍自己。聪辩先生,已把自己八位徒弟逐出师门,跟她名义上也丝毫无关系。只有想好办法,获得他的认同,打开他的心扉,才能够获得自己想要的。
楚琦拿出自己的一尾琴,轻拨琴弦试音,同时放松自己的心境,希望可以被这大自然所惑,弹奏出一种清和雅逸的琴音。琴音清和雅逸,已是阿碧所认为弹琴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这是她毕生所求。可是因为心系自家公子,始终为他之忧而忧,为他之愁而愁,心事太多,难以弹出清和雅逸的琴音。
无崖子一语道破天机,本性淳朴,贵乎自然;琴之为音,法自天然。
阿碧心中一日不能所悟,一日不能达到那样的境界,就如她的公子,琴音虽已经开阔,却总达不到清和雅逸的地步。
楚琦不同,她本性质朴,心中虽所思甚多,但大多都可放下,不同于阿碧或慕容复,她们的执念已经深入灵魂。亦不同于阿紫、段誉、王语嫣任何一人,感觉金庸书中每一人心中总是有一人一事能够牵扯她所有思维,以至于心怎能够淳朴!古朴到了一定地步,清苦如少林得到高僧,不是也曾犯戒,有了虚竹这个犯了色戒的产物!
楚琦以前并不会弹琴,因此很轻易就把全部心神,集中到了自己的琴上。相由心生,琴音传心。楚琦心中自在,方能弹出自在琴音。清和雅逸不知有无,楚琦只知自己弹完一曲之后,所忧尽去,焕发的是同初至之时一样的自信。
若说大智若愚,那么,她为什么又不能够通过考验,得到传承!她平时也够傻的呀!
“聪辩先生,晚辈姑苏康碧,此次前来,自请加入逍遥派。”弹完之后,楚琦三稽首,恭敬说出心中所想。
康碧,康广陵,同样的琴艺技巧,以聪辩先生的聪明,不可能听不明白。可是老人仍毫无所动,双眼集中在石桌棋局之上,仿若石雕。
楚琦皱眉,不知老人如何作想。如此小小计谋,一般人都能看懂,老人自是不例外,那也就是说,不想搭理了!亲情牌不能打,那只有走正道这一条路了。
珍珑棋局,为无崖子首创,后作招徒之考验,可惜被虚竹误打误撞,让逍遥派一门只招俊男美女的习俗被打破,因此,无崖子可没少失望。
楚琦对于围棋一道,颇不熟悉,这半月来,也仅限于记忆境灵所给的珍珑棋局图谱而已。老人如此专心致志观看棋局,楚琦怀疑,这棋局可能就是那难如登天的珍珑棋局了。如果是,就太好了!楚琦试探地走到近前,然后坐下。期间,老人一言未发,一眼未看。
楚琦也不在意了,因为她已经被这棋局所迷惑了。因为没有武功,楚琦很容易走出,清醒过后,不禁一喜,果真是珍珑棋局。
珍珑是一个人故意摆出来难人的,并不是两人对弈出来的阵势,因此或生、或劫,往往极难推算。寻常珍珑少则十余子,多者也不过四五十子。
而棋局之上,老人一手执黑、一手执白,已经完成了近百子。楚琦摇头,天才的世界不是我等凡人可以触及的。想着这些天记忆的珍珑百解,楚琦执白,随意机械地下了一子。
下完之后,棋局局势大变,本来尚有一气的白棋,却自己自杀,这白棋一死,白方眼看要全军覆没了。
“胡闹,胡闹,你自填一气,自己杀死一块白棋,哪有这等下棋的法子?”苏星河看着这等棋势,不由怒声斥道。
终于开口了!楚琦微张粉唇惊讶,少于,才恢复娇柔模样,笑道:“师公误会我了,你再细看,如何?”
苏星河被这师公一震,终于没说出什么,再细细一审,又道:“你这一着虽异想天开,却也算入局,我且看你,黑棋再紧逼一步,你待如何?”
楚琦怡然不惧,淡定走了下一步。一步一步,到了最后,棋局彻底破解之时,苏星河已经冷汗淋漓不止。可惜,这时的他,还在喃喃念道“这局棋本来纠缠于得失胜败之中,以致无可破解,你那一着看似糊涂,却不着意于生死,更不着意于胜败,反而勘破了生死,得到解脱......”说着说着,又陷入了自己的深思之中。
楚琦哀叹,怪不得您老人家会被丁春秋打败,如此容易痴迷于一物,如何比得上一直专心痴迷于一物!只是,你看老人这样子,似非围棋再无所喜,又怎能看出老人当时也曾待琴书画如珠如宝,弃之不舍!
苏星河沉思半响,转而满面笑容,夸起楚琦来“姑娘天纵神才,可喜可贺。”
楚琦看着苏星河肯理自己,才重新一遍介绍自己道“师公,我是康碧,康广陵是我师傅啦。”
苏星河忙阻止楚琦道:“不可,不可,这辈分可不就乱了。再说,我可没有康广陵这个徒儿。”
楚琦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她知道,苏星河肯这样,大事已定了一半。
“碧儿,进去吧。”说完这话,老人竟不再搭理。
三间木屋之前无门,这同样是一个考验了,楚琦不惧,大力在板门上一劈,硬生生劈出一个空洞,自己跌了进去。
楚琦跌进空洞之中时,已做好准备,一手咚咚敲着板壁,一手破了,终于进去里面。
“竟然是一个小姑娘,还是我的隔代后辈!该呀!”半空中,一人悬空而坐,和蔼慈祥道。
楚琦睁眼向发声之处看出,二黑绳交集之处,无崖子凌空而坐。他长须三尺,没一根斑白,脸如冠玉,更无半丝皱纹,年纪显然已经不小,却仍神采飞扬,风度闲雅。
这样的人物,楚琦摇头兹兹感叹!男色祸人呀!
“你如此淡定,见我不乱不喜,破解珍珑棋局也犹如探龙取物,琴音清雅,为人纯朴、聪明且貌美,也是天意!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无崖子声音中有欣慰,有宿命般的感叹。
“我师父是琴癫康广陵,前辈当是我太师公。”楚琦轻柔一笑,又哀声叹道:“我本就是逍遥门人,一直未变,此来只是有执念未解,请太师公成全。”
“我深恋一人,自身实力低微,无法帮他,请太师公传我本门至高秘法,学成之日,定当手诛逆徒丁春秋,为师公复仇。”说完,深深一稽首。
“傻孩子,罢了,你跪下磕我九个头,我传你。”沉默许久,无崖子不知想起了什么,叹道!
楚琦呆立,不知作何选择,这是传功之先兆呀,完整的抢奇遇呀!她起初不过是想得到武功秘籍呀!不过,财帛之所以动人心,就是因为它让人无法拒绝。楚琦见此,自然不会一门心思拒绝,而是如无崖子所想,恭恭敬敬磕了九个头。
楚琦磕完头之后,身体一滞,感觉全不由自己做主,背后一紧,一双大手已经紧贴她背后,开始传起功来。
身体中细细屡屡热气翻腾,楚琦舒服无比,如在海中游、空中飞般自在。等美梦醒来,见到的就是无崖子衰老的样子。
“这是我三十年内力与逍遥绝学,以你丫头的聪明,我相信不用我再说什么吧。”
“谢谢太师公,太师公不必沮丧,相信不久,太师公或许会收到比我更好的弟子。”楚琦一惊,稍后又反应过来,无崖子此时还尚未到本命之年,作此选择也属意料之中。不过,她这样,珍珑棋局的场景看来要提前出现呀!不会打乱剧情吧!
道完必定的祝福之语,楚琦就在无崖子的挥手中离开。拜别两位前辈,楚琦重新一边练着功,一边怀着满腔的热情踏上了回姑苏琴韵小筑的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