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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0-12 火卷红叶残魂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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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堕城绣(十)
艳红的叶子在秋风中刷啦啦的响着,不时从树上飘下几张,嘹亮的歌舞号子从山中的空地中传来,林舒平走在珊瑚的身边,卢松带着仍然天真的笑容跟在萧靖远的身后,时不时拨拉一下路边的枫叶。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人声最鼎沸的地方。
穿红戴绿身披羽毛的巫婆们嚣张的喊着听不懂的歌谣,在一个巨大火堆的旁边来来回回的跳着粗犷的舞蹈,“呜拉拉拉!”在台子最上面的巫婆摇起一个巨大的铃铛,嘶哑的铜铃声狠狠的敲打着珊瑚的心,她脸色有些苍白,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身后那两道如刺的视线。
人们围成一个大大的圆圈在看着热闹,兴奋的冲着那些跳舞的人指指点点。穿着官服的官员们坐在彩色的棚子下面,满脸通红的相互说着什么,美艳的女子穿着大胆的衣裳,不顾众人鄙夷的眼神,轻轻的依偎在那些已经大腹便便的官员身边,纤细白嫩的小手在官员的身上轻轻摩挲着,一双哀怨的眼睛轻轻飘到珊瑚身边。珊瑚敏感的看了看那拿着琵琶哀怨弹着的女子,淡淡看了林舒平一眼,林舒平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走了过去。
走到她的身边,开口问到:“轻罗,你也来了?”
那女子低下头,有些嗔怪的说到:“知道林公子肯定会来,轻罗能不过来吗?这一来,就看到了您身边已有佳人,轻罗又该怎么办呢?”
林舒平抓了抓头,回过头去看了看珊瑚,珊瑚没有在意他,反倒是懒洋洋的走到树林的旁边就地坐了下来。萧靖远朝卢松使了个眼色,自己便朝林舒平走去。卢松咧开嘴笑了,坐到了珊瑚的身边。
“季姑娘,你来落方城多久了?这可真是一个好地方啊!”
珊瑚看了看这似乎跟玉离年纪相仿的孩子,毫无戒心的笑了起来,回答到:“没多久,你住在萧家?萧公子对你还好吧?”
“恩。”卢松轻轻应了一声,脸上不由自主的泛起了红晕,珊瑚一看,心里有了数,于是便打探的开口道:“呵呵,萧公子看来很疼你呐!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都把你带出来了!”卢松的脸更红了,一下下的拔着地上的小草,珊瑚撇了撇嘴,故意小声的嘀咕道:“你脸红什么?难道萧公子会疼你一辈子?”
这句话估计是刺重了他的心事,卢松回过头来狠狠的瞪着珊瑚,珊瑚无所谓的看了他一下,貌似歉意的笑了笑说到:“其实不是说什么,只不过这人,总是要结婚生子的不是?前几天洛家的那个大少爷不是也成亲了?”
“洛公子不一样!”卢松气愤的喊了出来,伸手一指人群,冲动的站了起来对珊瑚喊到:“你看那!”
珊瑚抬眼一望,那不远处跟一个漂亮少年站在一起的,赫然就是洛新。
卢松得意的冲珊瑚挑衅般笑了笑,珊瑚也站了起来,随意的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远处那沉默的男子感觉到两道探询的视线,转过头去,将身边笑靥如花的少年拉到珊瑚看不到的地方,冷漠的转身回头。珊瑚不屑的哼了一下,非常不厚道的打击道:“呵呵,这情人就像衣裳,永远是越新越好,你能新几年?”
“你不要胡说!就算来了那个玉离萧公子最喜欢的还是我!”卢松怒了,吼了出来。
珊瑚眼睛一闪,一下扑了过去,将少年柔软的身子狠狠的压到地上。如血般鲜红的叶子打着旋飘起来,纷纷扬扬飘落在珊瑚绿色的裙子上,人们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绿色点点被掩映在红叶中,人们捂着嘴会意的笑着走开了。
而这时的卢松,瞪着大眼惊讶的看着血红着眼睛的珊瑚,红叶上妖异的红光在珊瑚苍白的颊边流动,一双瘦而纤细的手死死纠住少年的衣矜,冷而阴狠的问到:“你说的玉离,现在怎么样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卢松惊觉自己的失口,嘴硬的回答到。珊瑚用腿压住他的胸口,冷冷的撑起身子,扬起左手,一团青绿色的雾气开始在她掌心旋转,薄而青白的嘴唇狠狠吐出一句话:“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说,还是不说?”
“刷!”一支红色的箭似乎被风驱赶着狂飞过来,精准的一下穿进卢松的喉咙,“啊……”他痛苦的轻喊一声,箭直扎进嫩白的肉中,乌黑的血从旁边渗了出来,“有毒!”珊瑚刚反应过来,一阵寒冷的杀气旋风般朝她直扑过来,珊瑚就地一滚,又一支红色的箭斜斜的射进满地的红叶中。珊瑚心头一惊,一探卢松的鼻子,已然没了气息,她慌忙抽出身上的小算盘,手中绿光流转,从卢松大张着的口中飘出一抹白烟,迅速的凝在玉上,珊瑚咬了咬牙,难过的摇了摇头,他的脖子已经发黑,这毒药可不是一般的烈啊!
“刷!刷!刷!”箭像雨般直落下来,珊瑚趴着身子,艰难的轻轻阂上他的双眼,又一咬牙,猫着身子跑向枫林深处。
而她刚刚离开,萧靖远轻喘着粗气来到卢松已经冰冷的身体旁,冷冷的放下手中的长弓,蹲了下来,阴狠异常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柔情。举起手来,轻轻的抚摸着那僵硬的皮肤,揉着那鲜红依旧的嘴唇,惋惜的摇了摇头,嘴里呢喃到:“松,真想再听你说说话……”
说罢站了起来,参天的枫树直耸天际,地上软软的落叶偶尔会被风扬起,他突然高声唱了起来,喉结一下一下的颤动,粗犷的声音悲伤的音调和听不懂的词句在山边回荡,本来清爽鲜红的枫林中弥漫起了妖异的烟雾,不祥的气息袭来,一只轻身白嘴,身上带着红斑纹的单腿白鹤轻轻落到他的身前。
萧靖远伸过手去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那怪异的大鸟温顺的依偎在他的身边,萧靖远异常温柔的说到:“毕方,去,把这座山烧了。等回来了把那着特别好的人也全烧了,看得我烦。乖……”
那被叫做毕方的大鸟得令般高高昂起了小小的头颅,张扬的喊了几声,一双小小的眼睛发出兴奋的红光,一下展开巨大的翅膀,一条单单的长腿猛的向上一收,盘旋着飞向天际。
第四章,堕城绣(十一)
鲜红似血的枫林沙啦啦的轻唱着悲伤的调子,凄怆的狂风从天边刮来,一只单腿的白鹤在云中忽闪忽闪,一身鲜红的白底红点,看上去就像是久久没有痊愈的伤疤,令人触目惊心。它转过头去,悲伤的大眼睛远远的看着风的下面那袭月色的影子,双翅突然用力震动几下,大声凄厉的哀叫着向枫林俯冲下去。
点点血花在它的身后拉成一条长长的红线,大颗大颗的血珠从它身上红斑中间渗出,没有打湿白色的羽毛,却一颗颗滚落出来。它的叫声更加凄厉了,双翅发软,顺着大风滑翔。
而那些血珠,在风中爆散开来,迎着风,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去,一团团诡异的红色金光在枫林之上跳跃着,点点洒到红色的叶子上,“呼啦啦!”火苗一窜三丈高!狂的火焰顺风狂烧起来,那悲伤的白鸟在空中盘旋几圈,身上渗出的血有些干涸了挂在羽毛尖上,形成诡异的图象。它费力的转过头去看着萧靖远挺拔的身影,犹豫着不知是该回去还是继续让火燃烧,迟疑间,气一顿,身子一矮,一头载向地面。
“萧哥哥,那是你养的毕方?不错啊!一般的都是蓝身红斑,你从哪弄来的白身的?不错嘛!听说这种鸟会放出雨浇不灭的鬼火,但是,现在看起来,你的鸟儿好象快不行了!”一个脆嫩的声音有些幸灾乐祸的响起,粉色衣裳的小娃娃一双圆圆的眼睛有些鄙视的看了看比自己高了两倍的男人,嘴角挂起一抹讪笑。
身边的男人脸上神色变幻莫测,静静的看着那只下坠着的鸟儿,一反刚才的温柔,现在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噶!!”那白鸟在将要落地的瞬间又窜上云宵,盘旋了几下,在空中划出歪歪扭扭的曲线。“哈哈哈哈!”那粉色衣裳的小娃娃抱着自己手上的小球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边笑还边挣扎着用手抹去眼里笑出的眼泪,偷偷瞧了瞧萧靖远发黑的脸色,又控制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萧靖远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将手放到嘴里,用力的打了个哨子,响亮残暴的哨声直冲云霄,那毕方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在风中颠簸了几下就急急的下坠,翅膀压在风的头上,随着飘落的红叶卷了下来,哀叫几声扑通一下重重的摔落到萧靖远的脚前。
他脸色冷冷的看着地上的鸟儿,一动不动。大风鼓起大火,前方的枫林狂烈的燃烧,热浪嚣张的扑面而来,毕方身上的残血沾到地面上,一丛幽幽的小火悄悄抬起头,蔓延着爬过秋天干燥的枯草,妄想去舔噬萧靖远的衣裳,他懒洋洋的站在那里,火在他的脚下燃烧,他丝毫不受影响。
女娃娃向后跳了跳避开火焰,终于浮现出羡慕的眼神,抬起小小的脑袋问到:“萧哥哥,你冰蚕丝的衣裳真好!什么时候也给我裁一件新衣裳啊!”
萧靖远抿着嘴向前走了两步,嘴里低声说到:“我比较喜欢白色的东西,白色的毕方和白色的凤凰,都是我的……”然后一只脚挑起那毕方的小脑袋,鸟儿两只大眼里蓄着泪水,无尽哀伤的看着他那双冰冷的黑色眼睛,萧靖远撇了撇嘴,冷冷的说:“白色的凤凰性烈无比,怎么你这白色的毕方一点用也没有?还不如你那蓝色的爹娘……”
毕方艰难的扑棱了一下宽大的翅膀,无力的轻轻叫唤了一下,长而尖的喙无精打采的耷拉在萧靖远的脚上,萧靖远摇了摇头,退后一步,冷冷的说:“我萧某不养无用的废物,今天要么你去把那些官员全灭了,要么你就走吧,不用回来了。”
说罢绕过毕方瘫软的身子,看着狂风呼啸的枫林,远处传来人们的惊呼,但是却没有人想到要救火,大批大批的人惊慌失措的向着湖边的船奔去。
巫婆们的羽毛被人扯落,踏到湖边的泥水里,肮脏而破败,早就没有原来的神气,脸上的油彩红红白白混沌得吓人。而歌妓们甚至都顾不上拿自己的古琴琵琶,提起遮不了多少肉的裙子跟着人群向前跑。官员们的家丁们拿着大棒子将逃难的人推倒,活生生开出一条路,那肥头大耳的人搂着瑟瑟发抖的女人向大船走去。神情有些慌张,其中一个用力推到挤过来的一个女子,那女子尖叫着摔倒在地上,那官员看也不看,厌恶的撇了撇嘴就走开了。
毕方的眼睛里渗出晶莹的泪珠,小娃娃好奇的看看那只鸟儿,又好奇的看了看背对着她的萧靖远,又好奇的看了看远处慌乱的人群,嘿嘿的笑了起来。那鸟儿艰难的扑棱了几下翅膀,一下站了起来,唯一的一条长腿不停的哆嗦,小娃娃忍不住说到:“萧哥哥呀,这鸟儿怎么说都是你养大的,这样不好吧?”
萧靖远懒得回答她,专注的看着远处的枫林,喃喃的说到:“白玉凤凰是我的!季珊瑚你永远也不要想把他抢走!”
小娃娃摇了摇头,那鸟儿终于站了起来,挣扎几下,一下窜上低低的半空,摇摇欲坠的飞向湖边的大船。
人们更加恐慌,有人认出了这鸟儿,大声的喊到:“毕方!是毕方!快逃啊!”
哀号声穿来,更多的人被推到在地,白色的鸟儿认准了那已经离岸的最大的一艘船,直冲过去,点点血花溅落,朱红雕花的大船呼啦啦的燃烧了起来,火落水也不灭,却像水面上浇着油一样蔓延过去,一点点靠近。
扑通几下,有几个人跳下大船,但是马上被火灼伤,哀叫着沉了下去,一个气泡冒了起来,哀叫声再也听不到了。船上的人更加恐慌,那本来有些得意的妓女们,脸色青白,连胭脂都不能让她们的脸红润起来,官员们一个个趴在船板上,不住的颤抖着。
萧靖远终于转过身来,看着这一切,满意的笑了起来。白鸟儿翅膀在不住的发抖,越飞越低,越飞越靠近那艘大船,船上有人举起了弓箭,萧靖远笑了起来,小娃娃瞥了他一眼,他高兴的说到:“他们射伤了毕方,毕方落到船上,他们就马上要沉到湖底!”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小娃娃歪着脑袋夸奖他到:“呵呵,还是萧哥哥聪明啊!这样能为之后的事情做准备,自己又不会暴露了!呵呵。”萧靖远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到:“小柳啊,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多大了,但是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可怜,你只会比我更阴险,不会比我更善良!”
小娃娃抿着嘴不做声的笑了。
第四章,堕城绣(十二)
转瞬间,鸟儿被射落的瞬间悲哀的看了看远处的的一高一矮两个影子,用力煽动几下翅膀,在人们的惊叫声中落到船上,只是砰的一声巨响,无数的碎肉混着血花飞到半空,纷纷洒落着跟远处燃烧的枫林相互辉映着。萧靖远懒洋洋的转过身去,走向火海。
“萧哥哥!你要去找那个女人吗?”小娃娃笑眯眯的喊到,萧靖远回头看了她一眼,懒得搭理,走了过去。小娃娃于是又喊道:“我也要去!她身上有我喜欢的味道!”萧靖远头也不回,加快了脚步。小娃娃一手拿球一手提着裙子,笑眯眯的朝枫林的另外一边跑了过去。
枫林中。
热浪扑面而来,鸟兽们慌张的四处乱窜,珊瑚擦了把头上的汗,急急的向没有火的地方赶,匆忙中,一只可爱的小松鼠慌不择路的窜向高处的枝头,那脆弱的一抹红色飘落,小松鼠尖叫着摔了下来,珊瑚赶忙上前一步,稳稳的接住了它小小的身子,小松鼠睁开死死闭着的眼睛,珊瑚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温和的说:“乖,不怕!”然后把它放到旁边的树上,小松鼠急忙窜上树向前奔去。
珊瑚却突然站住了,脸上尽是愤怒。嘴里喃喃的骂道:“不要脸的狗东西,要找我也不必牵连上这林子里的动物们啊!”她一下抽出腰间的小算盘,算盘感觉到了她愤怒的心情,绿光流转,她静默着,一团荧荧的绿光升起,天边应声飘来一朵乌云,掉下几滴水珠。珊瑚满意的睁开眼,正欣慰的想看着大火被浇灭,而水滴在枫叶上,却火上浇油般让火呼啦啦的一窜三丈高,向她猛扑过来。珊瑚惊讶的向后退了几步,将算盘塞回腰里,手足无措。
“呜……呜呜呜……”旁边突然传来几声孩子的哭声,她心猛的一跳,赶紧朝哭声传来的方向走过去,焦黑的树干倒了下来,挡住了她的路,她厌恶的避开那树,不远处,一个穿着粉红色衣裳的小女孩正在悲伤的哭泣。
“乖,不要哭了,告诉姐姐,你是不是跟妈妈走散了?”珊瑚好心的摸了摸她的头,小女孩嘤嘤的哭了几下,一下扑在珊瑚的怀中,鼻涕眼泪一下一下的往珊瑚身上擦,可怜兮兮的哭道:“姐姐,姐姐……我要找妈妈……我要妈妈……”珊瑚心软的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粉红色的衣裳在风中颤抖着,她说:“来,不哭,姐姐带你去找妈妈!只是,要怎么走出去呢?你是怎么进来的?”
珊瑚环顾四周,这片树林已经快被大火吞噬了,她摇了摇头,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保护自己和这个可怜的孩子,小女孩轻轻扯了扯珊瑚的衣角,怯生生的说到:“姐姐,那边…..”然后手一指,珊瑚朝那个方向看过去,一条小路赫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惊讶起来,自己刚刚怎么没发现这样的一条小路,火似乎是有意躲避着这条路一样,漆黑的小道延伸至远方,似乎并没有火的痕迹,她也顾不得心中的诧异,身边的小女孩眼里挂着泪水,慌张的看着她说:“姐姐!我们走吧!好可怕!好可怕!”边说还边用力的扯着珊瑚的衣裳,她也顾不了这么多了,牵起小女孩的小手朝那边走去。而那张小小的脸,低着露出一个算计的笑容。
小路弯弯曲曲向前蔓延,身后的火海已经离她们而远去,而在火边,居然也起了浓雾,周围的景色越来越模糊。珊瑚越走越快,越走心里越发毛,这样的情景,在不久前,自己应该经历过!她低下头看着那粉色衣裳的小姑娘,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下甩开她的走到她的前方停下来了,厉声问到:“你是谁?”
小女孩也停下了脚步,扬起小小的脸蛋,不再哭泣,反而是微笑了起来,懒洋洋的说到:“你终于发现了……”然后拿着小球的手向周围画了一个圈,浓雾散了,一个巨大的沼泽出现在珊瑚的面前,而她们,正站在那沼泽的正中间。
“你!你到底是谁!”珊瑚怒了,这丫头居然利用了自己的同情心!
小女孩笑着轻声说到:“姐姐,你不要怪小柳,小柳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收集残缺的魂魄,姐姐,你身上的味道我实在是太喜欢了……所以才赶在萧靖远前面找到你,呵呵,姐姐啊,反正你碰上他你也活不成了,干脆一些,把你的魂魄交出来吧!”说罢还貌似天真的朝珊瑚伸出一只小小的手,手上一个小布球,在阴暗中粉光闪烁。
珊瑚心定了下来,撇了撇嘴说到:“小丫头,你毛都没长齐,就出来骗人了!这习惯不好……”说罢从腰间拿出小算盘,绿光和粉光相互辉映,整个沼泽也因此美丽了起来。小柳无视她手中的东西,微笑着说:“姐姐,人家真的好喜欢残缺的魂魄啊!你听,他们在我手中凄厉的喊着,那声音啊,是比十四弦琴奏出来的音乐还好听呐!”
话音刚落,凄厉的哭嚎瞬间袭向珊瑚的耳朵,痛苦,狂妄,凄切……无数的情感混合着撕心裂肺的号叫扑向她,心顿时无由的凄楚起来,多年前的心痛被顿时唤醒,一种沉重的不能忍受的痛楚让她不由得蹲到地上,双手死死的抱住自己的头,瘦削的双肩颤抖着,本来就不是很暖和的身子更加冰凉。
“姐姐,来吧,跟着我,就不会再有痛苦……”一只暖暖的双手抚上她的身子,温柔的话语旁边,昏暗的沼泽里,瞬间升起无数混沌的白色魂魄,呼啸着在这不大的沼泽上狂奔着,相互袭击,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小柳甜蜜的笑了起来,拉起珊瑚无立的左手,轻声的说:“这就是你补上那一魄的地方吧?呵呵,好细,好白,你看,都透明了……”
一道绿色的东西被小柳抓住了,她轻轻的往外扯着,好象在牵着一只被绑住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