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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原来是半路李寻剑发现了那车夫的举止有些古怪。
也不是古怪,而是那车夫走路的动作看起来有些奇怪。怎么说呢,也不像是腿拐了,更像是受了伤后强撑着,细微的动作还是让李寻剑分辨出那车夫的腿确实是受伤了。再加上他几次三番跟那车夫交谈,扯些有的没的,在对方松懈时靠近他近距离观察,终于发现了那么些猫腻。
大约是唐门弟子的习惯,就算换了衣服也会在衣物内藏匿些暗器匕首什么的,李寻剑不光发现这唐门不仅粗心地忘记换了鞋子,鞋口那若有若无露在外头的匕首柄还真是叫他看得一清二楚。李寻剑想不通漫漫长夜居然让他们换装换的如此赶,还是因为要急着处理自己的伤口。所以他为了不让那车夫发现他们的交谈,这才抓过叶不尘的手,在他手心写下了几个字。
去酒楼是为了把对方引出来,李寻剑倒是非常有自知之明对叶不尘说还是你去吧,叶不尘上下打量他好久说为何是我去?李寻剑唉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要是他进去的话,怕是要出不来了。
转念才想起李寻剑好酒的嗜好,进去怕是光顾着喝酒不记得其他了。不过他进去也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别人落了圈套之后他倒是有万全之策逃开。本来对李寻剑就抱着不太相信的态度,想着凭借自己的一己之力或许也能够找出那两个唐门。可李寻剑信誓旦旦说着没问题,跟他那副异常随便的样子极其不符,这倒也让叶不尘在心里记了一茬,想着这李寻剑到底有什么本事。
李寻剑的本事的确让他没有意料到,光是他从进了酒楼到他出现为止,那短短的一时半会儿就让他找出了两个藏匿在人群之中的唐门,还杀了一个,又伤了一个。速度实在叫叶不尘都叹为观止,而且那个惊羽的死似乎并没有叫二楼的客人发觉分毫,只有在那具尸体落下来时,才引起不小的骚动。
李寻剑带着叶不尘逃出酒楼,第一时间并不是往外逃,而是往马厩的方向跑。
人再怎么跑也没马跑的快,李寻剑一剑割断了两匹拴着马的缰绳,叶不尘迅速扯住一匹枣红色的马,一跃而上,也不等李寻剑,率先骑着马往外冲了出去。
李寻剑起先停顿了一下,往回看了看从酒楼里追出来的人,朝着他们哼笑了一声,比了个后会无期的手势,缰绳一拉也随着叶不尘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马倒是也给力,卯足了劲儿往外跑,也不知是跑了多久,两人都跑出了洛阳城,来到城郊这一块地带。李寻剑和叶不尘见身后没有追兵再次追来,也没有唐门弟子的身影,便放慢了速度。一直到走到城郊外一处破庙处才停下,而此时也开始下了雨,两人都淋了个半湿半不湿。为了不让衣衫再次遭殃,他们便下马将马拴在破庙可以避雨的地方,自己则进了破庙避雨。
叶不尘在破庙里发现了些干的柴火,见天色已晚干脆拿了火折子生了个篝火,又脱了外袍挂在一根较长较粗的树枝上头,架在一旁的破了的木柜上准备拿火烤干。
“那个惊羽死了,天罗受了点伤。”李寻剑绕到了篝火的另一边,席地坐了下来,“一时半会儿估计不会追上来。”
叶不尘应了一声,把一小坛酒凌空抛给了李寻剑。李寻剑伸手半空截住,掀开盖子一嗅,酒香甘冽,立刻便笑了:“真了解我。”
叶不尘道:“我方才在酒楼里看到了几个红衣教的女子。”
李寻剑仰头喝了一口酒,擦了擦从嘴角流下来的酒液,道:“红衣教?”
叶不尘拿树枝拨弄了一下面前的篝火,道:“嗯,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但是这几年也被红衣教拦截过好多次。”
李寻剑想了想,目光落到他那把岚尘金蛇重剑剑身上:“为了这把剑?红衣教也没那么小气吧。”
叶不尘摇了摇头:“不是这剑,如果要拿回去,早就来了,何必在这几年动手?其实之前在洛道红衣圣殿那一次,她们并不想要的命。”
说道这里叶不尘无意识地笑了一下:“你要是知道,被红衣教抓回去的人,一般都是被玩死的。有些武功底子的玩死了还能做成傀儡,对于他们来说简直一举两得。其实那桌中的其中一人,她向我丢了柄峨眉刺,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那人之前在红衣圣殿里我见过。”
李寻剑把酒坛递给了叶不尘,看着叶不尘映着火光的脸:“再往西就是枫华谷了,你若是不想去,再回洛道往巴陵县走也行。”
枫华谷几乎都是红衣教的地盘,或许走到哪里都会有他们布下的陷阱。李寻剑把话给说歪了,拐了个弯问他往不往前随他,反正他是无所谓。
叶不尘一把拿过了酒坛,白了他一眼:“睁眼说瞎话,你觉得还能往回走么?”
李寻剑摸了摸下巴,故意装傻:“你说的的确不错。只不过我实在是想不出那两个唐门弟子到底是谁雇来杀我,或者杀你,更或者是杀我们俩来的。”
“这个问题还不简单?”叶不尘不擅喝酒,寥寥喝了两口便将酒坛递还了回去,对于这个问题倒是回答得从善如流,“一个想致你我于死地的人。”
李寻剑将剩下的酒都一口气干了,推倒了酒坛拿手指拨弄让酒坛在地上打转,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想置我于死地的大约就是纯阳紫虚弟子了,但是紫虚若是后继无人需要出钱找唐门弟子来杀我的话,那么纯阳宫这块招牌早该倒了。更何况,出钱来杀我,这也不像是纯阳宫的作风。”
叶不尘道:“这不是正好,你回去接手,推翻从前的规矩,不管你怎么管教,华山纯阳这块牌子依旧还是写着华山纯阳。”
李寻剑抬头望了叶不尘一眼:“你想不想当藏剑山庄庄主。”
“不想。”
“那不就结了。”李寻剑双手一摊,“我和你是一类人,你觉得我会回去?”
叶不尘看了李寻剑一会儿,半天只听到篝火烧得噼里啪啦作响的声音,他便收回目光将重剑放在一旁,拿了轻剑站了起来,绕过篝火走到李寻剑旁边。李寻剑至下往上看着他,叶不尘道:“那酒坛给我。”
李寻剑按住还在打转的酒坛,拿一根手指挑起坛口,就那么捏着坛沿挑了起来。叶不尘拿了那空酒坛便往外头走,外头的雨小了一些,只是些毛毛细雨。李寻剑一下子不明白叶不尘拿了酒坛为什么要出去,便叫住了他:“你要出去做什么?”
叶不尘微微回了回头,道:“取水。”
说完,他便身着那件单衣冒着细雨出去了。
李寻剑忆起附近确实有条河流,也不太远,就几步的路,便也没阻拦叫他一个人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