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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唐门弟子擅刺杀,对于暗器机关的运用异常精通,内堡弟子尤其。
李寻剑追出去之后,同叶不尘在外头发现了对方布下的机关。又因为天黑,唐门弟子擅长隐匿自己,堡内传授的秘术“浮光掠影”可以伪装自己不被人发现,相较叶不尘和李寻剑来说,他们在明敌人在暗,面对的又是唐门弟子,就算其中有一个人被叶不尘刺伤了,但怎么想都是他们处于劣势。于是两人十分知趣,走了没多远便折回茅屋去了。
叶不尘那一剑不知是伤到了哪个人,只能肯定的是两人之中其中必有一人修的是天罗诡道,如果他们有个同伴修的是惊羽诀,那对于他们来说,若是当时锲而不舍地追过去,指不定就是进了那两个唐门的圈套。
洛阳风雨镇外的风啸林在夜间阴森无比,好在老天爷给了点面子,雨渐渐小了下来。李寻剑新换的道袍再次惨遭毒手,被雨淋了个全身透心凉,不过叶不尘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人皆是湿哒哒地折回了屋里。
李寻剑点燃了烛台,在烛光的照映下,两人都看到了一地的唐门暗器。之前在黑暗中只知道叮叮当当打落了不少暗器,这烛光一照,数量还真是多的可怕。叶不尘一边走向里屋,一边把地面的暗器用脚扫去墙边。
叶不尘又去寻干的衣服了——他还顺手寻出一顶斗笠,那斗笠的边缘滚镶了一圈黑纱,正好是他需要的。
李寻剑扯了扯身上的那件道袍,一时半会也寻不到干的木柴把衣服烤干,只好摇摇头自言自语道:“看来我跟干净的衣服真是没什么缘分。”
叶不尘拿了一套衣服出来,丢到他的怀里:“这里有的是衣服。”
李寻剑抖开那件衣物,笑道:“那还要多亏了林墨染?”
叶不尘不再同他多话,低眉垂眼道:“天黑你我都不擅追击那几个唐门弟子,既然确认了其中一个修的是天罗诡道,另一个多半是个惊羽诀。等天亮我们绕后头的路去风雨镇,租辆马车去趟洛阳城。”
李寻剑道:“这洛阳城怎么说都是人烟繁杂,混迹着不少武林高手也不一定,洛阳东北面便有少林寺和天策府,往西边去还有个几乎都是红衣教地盘的枫华谷,你不怕进了洛阳城之后被人认出来?……”
叶不尘没等他说完,就立刻打断了他的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歪理暂且不能完全说通,但是还是有些道理的,那几个唐门怎么会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就算是他们出手,我们也早就察觉到了。”
说到这里,叶不尘还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我只道是你那疯道士的名号在外头时,乌头垢面,头发散乱,疯疯癫癫,穿着一袭破道袍拿了柄钝了口的剑。你这打理了干净之后,还换了把剑,叫谁能够一下子把你认出来?”
李寻剑应道:“说的也是。”
叶不尘不再说话,转身又去换衣服了。李寻剑想了想也没什么要继续说的,便也把衣服给换了。最后两人一个在里头打坐调息吐纳,另一个则撑着脸拿手指拨弄桌面上的那烛台的火,剩下的便是要等天亮再作打算了。
叶不尘打坐调息吐纳,眼一闭再一睁时,李寻剑已经穿了新的道袍,握着剑走进来告诉他天已经亮了。他的头发总算梳理的服帖,大约是没发带的缘故,所以全部乖张地披散贴在背脊上。他抬头看向窗外,果不其然是已经天亮了的,于是起身戴好了自己的佩剑,和李寻剑一同离开了这茅屋。
天亮之后总算看清了风啸林的面貌,除了地面落下不少机关暗器的残骸之外,有些树的树杆上也有焦黑的痕迹。
一路上他们绕着去了风雨镇,并未碰到所谓的唐门刺客。
夜里是个雨天,到了早晨,虽是雨停,但是地并未干,反而有股潮闷的气息涌了上来。
风雨镇还是老样子,安静而平和,叶不尘碍于自己的眼睛的缘故,只好带着蒙了黑纱的斗笠,也正好掩盖了自己的容颜。李寻剑去旁边的摊上买了些素馅包子,回来时还提着一坛酒——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的习惯,连酒都要在早上时喝么?
去洛阳城的车夫并不难找,叶不尘几乎全程都出于原地不动发呆的状态,李寻剑动作迅速,早就找来了车夫,他才啃掉了小半个包子,就见李寻剑坐在那马车上朝他招手。
两人上了车,立刻就出发离开了风雨镇。
马车简陋,但是还是能载人,叶不尘并不像那些君子藏剑一般嫌这嫌那,上了马车也不取下斗笠,就那么一口一口地咬着包子。
可李寻剑不是叶不尘,耐不住寂寞和那车夫闲扯了起来。
小到近期天策府又出了什么事儿,大到浩气盟半月前妄图进军恶人谷结果惨败收场,或许需要休养好久才能再次进攻,这倒是让恶人谷尝到了不少的甜头,在昆仑劫了浩气的不少粮草镖车,叫浩气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也不灵。
在闲扯的过程中,李寻剑给叶不尘使了个眼色,叶不尘心生疑惑愣了一下,就见李寻剑居然擅自把他的手拉了过去,把他握拳的手给捋平叫他摊开了五指。
车夫并未看到他们的小动作,只是在前头驾驶着马道:“道长你这位朋友倒也奇怪,都在马车上了,怎么连斗笠都不摘?”
李寻剑暗自用力,叶不尘递了个眼刀过去。就看着李寻剑使劲握着他的手不让他挣开,面上笑道:“我这朋友面孔被毁了,要不是遮着还真是怕吓着了您。”
叶不尘再次丢了一记眼刀过去,但是立刻又平静了下来——李寻剑握着他的手在他的手心里写写划划,写下了几个字叫叶不尘面下一暗,在黑纱下拢起好看的眉毛。等他写完了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后把手收了回去,按在了剑鞘上。
“嘿——我什么都看过了,还怕一个面貌被毁的?”车夫大笑,马车在空无他人的林间小道上快速行驶着。
那个车夫的话音刚落,叶不尘忽然拔出了手中的剑,只听叮叮两声,马车内落下两枚梅花针。叶不尘嘁了一声,然后一剑把马车给劈了。前头的车夫刚开始还大惊小怪的大呼小叫,叶不尘落下第二剑的时候,只听那车夫忽然啧了一声,一个下腰居然半个身子弯下了马车,在马车底部摸出了一把千机匣,然后打了一个响指,拿出贴身藏着的匕首割断了马和马车所连接的部位。
车夫端着千机匣翻身坐上了马车的瞬间,马车被不明的火药引爆,发出不小的响动。他见两人落网,便骑着马折了回去,慢悠悠地等待着黑烟散去,若是还有人活着势必要再补上一刀。
过了半晌,黑烟还未完全散去时,车夫只觉得迎面袭来一道凌冽的剑气,幸好他反应快闪躲开了这一击——再回头望过去的时候,叶不尘和李寻剑居然依旧完好无损地站在那边,地上落了一把奇异的玄剑,一道奇异的气场保护这他们免受方才的突袭。
李寻剑站在那边凝神聚气,等黑烟散去之后,看着那表情有些惊讶的车夫,笑道:“突袭这一招是不是用的太老套了?莫非你们的雇主没告诉你们纯阳是个剑气双修?”
那车夫——那个唐门又啧了一声,忽然近身想要再次偷袭,李寻剑反手一个九转归一将那唐门推了出去,紧接着叶不尘一个玉虹贯日突刺上去送了他一招醉月——便立刻撤走,两人反身便一个轻功往洛阳城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