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的恋曲》截雨

60、第十二章 优美正章（五）─（六）

　　（五）
　　顾斯拿著枪的手开始颤抖，内心的动摇体现得淋漓尽致：“小欣，别撒这种谎。”他笑著，如此不自然。说是笑不如说是抽搐来得更贴切些。
　　“斯哥哥，我没撒谎，真的，他是小翼。是那个斯哥哥很疼爱的小翼啊。”翼一直在我身後默不做声，只是静静地看著一切发展。
　　“证据！我要证据我不要听你胡说八道！”顾斯的声嘶力竭使我难过自责，今天拜托翼来真的是正确的吗？我已经无法去思考了。
　　“顾斯。”翼低低地唤顾斯的名字。我转身见翼缓缓地取下那串鹅卵石项链放在手中，翼一副想哭的表情让我的心痛得快要窒息。
　　“哒！”枪从顾斯的手中坠落，他不敢相信，不愿相信，不想相信！一切的一切是骗局！都是骗局。“羽天翼，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弄到那串项链的，你可以骗得过小欣，难道你认为骗得过我吗？别异想天开了！把项链还我！我不允许你玷污它！”
　　“翼……”我不知道该怎麽办了，为什麽会变成这样一个局面。
　　翼缓缓走到情绪已有些失常的顾斯，将项链放在他的手上。这个动作如此简单，可我却觉得像经历了几世纪那样漫长。翼走了，带著悲伤，难过，又或是不知名的情感离开。我追了出去却让他的一句话打发了回来：“你去陪顾斯吧，我……没关系的。”机车就这样呼啸著离去，仿佛悲鸣般的声音。

　　回到屋里，顾斯依然颓坐在地，仿佛受到惊吓般两眼充满恐惧之色：“骗人！瞎说！小欣，年一说谎了对不对？小翼不可能是他对不对！你说话啊！”
　　我摇了摇头轻轻地抱住了他，像个小孩般，他在我的怀中号啕大哭直至天黑。他哭累了稍稍睡了一会儿，这时天开始下雨了，随著而来的是巨大的风吹打著脆弱的门窗，雨滴是这样地砸了下来，砸进悲伤的心里。他醒了，有开始哭，只是比刚才好些，不再那麽撕心裂肺而是淡淡的隐忍痛苦的抽泣。雨下著，浸湿了一方土地，泪流著，刺痛著一颗心。那一夜就这样持续著，直到天空开始泛白。

　　那天翼离开後没有回家，他去了那个拥有三个人回忆的地方。静静地享受回忆的寂寥悲伤。酒在嘴里变成了苦涩的药水。那夜下雨了，他在雨中漫步，整个夜晚他觉得生命已过了大半，回忆在脑海中苦苦纠缠，他被禁锢住了，回忆的锁链捆绑住了他，越挣扎越是难以挣脱。
　　那天夜里，我想去找翼，可是却无法将斯哥哥一个人丢下。也真的丢不下翼，他那样悲伤的神情我是第一次见到，第一次。
　　不知道他的内心承受了怎样的伤痛。
　　那之後的日子里我一直陪在斯哥哥的身边。我问他为什麽那麽恨翼，难道只是为了“旋鳞”帮主之位吗？
　　他说这是一个原因，但是最主要的是因为他夺走了他的温暖。
　　那年他离开我们之後就被收养他的人抛弃了，然後又被捡回去，又被抛弃，又被捡回去，又被抛弃……他自己也记不清这样反反复复了多少回，直到被“旋鳞”帮主捡回去。他不但没嫌弃他，还认他作干儿子，送他去读书，教他武斗，枪械，甚至送他去国外读书。他给了他从未感受过的父爱般的温暖。
　　十一岁那年他被送出国留学顺便帮干爹办一点事，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十六岁了，那时天翼已经在“旋鳞”有了一席地位，他有聪颖的头脑，又有过人的电脑技术。最重要的是他在顾斯干爹的心中的地位已远远高於了顾斯。虽然他对顾斯依然很好，态度却冷淡了不少。十八岁那年顾斯反叛了，联合了另一个帮派亲手枪杀了他干爹，随後成为了这个帮派的首领。而这个帮派正是“蜂凌”。
　　“呐，我说斯哥哥，你可不可以考虑原谅翼呢？”
　　“……”
　　“你想，他也并非故意的对不对，如果可以他也不希望变成这样的是吗？我不乞求你能接受他，我只求你试著去接受，好不好？”我苦苦哀求。
　　“小欣，我知道你很喜欢他，从小时侯起就是这样了……好，我答应你，我会努力去尝试，但我不敢保证结果。”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我哭了，笑著哭了，真的好高兴，终於可以，可以再在一起。我们三个。
　　（六）
　　“翼，去医院！”俊准备将躺在床上的翼拖起来。
　　“俊，没事的。”翼的声音很虚弱。
　　“什麽没事，你都已经烧了一个星期了。你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翼摇了摇头示意他没事，不必担心。
　　虽然翼坚决说他没事，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不行他要去给紫欣打电话。

　　“那个斯哥哥，我有事要出去一下。”
　　“是那个……翼的事吗？”顾斯摸摸我的头。
　　“……”
　　“去吧！”
　　我点点头，夺门而出。
　　紫欣出门後不久，顾斯也出了门，他去“蜂凌”，那个地方已经不能与往昔相比，那里剩下的人也只有玉良一人了。
　　“帮主，你怎麽来这里了？”玉良很惊讶，也很担心顾斯的安危。
　　“玉良，我拜托你一件事。”顾斯的眼神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