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再见GL》东洋

2、二 过

　　过年，对于我来说已经陌生，只有当城市里高挂大红灯笼，商店里贴出过年标志时我才知道，已经到了办置年货的时候了。
　　分别跟宋云李超拥抱分别后，转身出了机场，坐上我那辆前年买的指南者，觉得这款车比较省油，容量也大，我喜欢空旷一点的车子。开着车驶向市区，开始盘算着今年的礼品该送什么。我自然不是回家，虽然也回不去了。我有一供货商，是在香港的一位老板，叫姜正诚，而恰巧，他的老家在C市，他年迈的母亲一直不愿搬去香港，宁愿在这里跟一群老太太跳跳舞，练练太极，是个很容易相处并且很爱笑的小老太太。姜老板是个大孝子，每年过年必定携妻带子回来。
　　姜老板的家在C市南边的小区，颇有名气，因为昂贵的房价跟优美的环境。车子停在共用的地下停车场，找了个车位停下，左边是奔驰600，右边是路虎越野车，车牌号是四个8。
　　我并没有带特别贵重的礼物，想来他们也不需要什么贵重的礼物。
　　我走到别墅门前，摁了下门铃，很快门开了，是他们家保姆，叫祥嫂，一位才40多岁中年女人，姜老板不在时，一直是她在照顾老太太。看到是我，她笑一声道：“呦，小顾来啦！”声音有些大，但我知道是叫给里面的人听的。熟络的接过我手中的袋子，我弯腰换鞋时，详嫂拍拍我肩膀小声在我耳边说：“留下来吃饭吧。”见我要拒绝，详嫂一副早猜到的神情，说：“这是姜先生说的。”我愕然。
　　大厅被装饰的金壁辉煌，靠近巨大液晶电视上面是一副万马奔腾的长卷画，这是姜老板的著作。他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喜好，却是国画。
　　姜奶奶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大红的唐装，一头黑色的齐耳短发，并没有七十多岁的老态，反而透着活力，整个人很是精神。姜奶奶身边坐着一个女孩，扎着高高的马尾辫，露出光洁的额头，面容跟姜夫人很像，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神色却一点也不同。姜夫人是端庄大方的，而她充满乖张傲气。
　　看见我姜奶奶很热情的招呼我坐她旁边。我笑道：“姜奶奶，新年快乐，我来拜个早年！”姜奶奶看见我是很高兴的。因为在姜老板他们不在的这些时日，我充当着她的孙女，而我乖巧的外表是赢得这位老太太的喜欢的。
　　姜奶奶对于我的到来很是高兴，一直拉着我的手抚摸着，然后拍拍她身旁一脸不高兴的家伙说：“小玟啊，这是我家孙女，你们怕是没见过。”说着拉了她过来一点说，“我们家小米啊，一直在香港念书，明年就快高考了。”
　　“哦。”我嘴里说着，脸上笑着，“快上大学了，好好努力啊。”对于她，我还是很陌生但又不得不客套。
　　她瞥了我一眼，没说话。姜奶奶很不满意，转身对我稍显歉意的说：“都怪我，快把这家伙宠坏了。香港时爸爸妈妈宠着，到这儿我宠着，都快无法无天了这孩子。”说完又责怪的看了小米一眼。小米倾身挽住姜奶奶的胳膊，孩子气的皱了皱鼻子，又瞪了我一眼，似乎很不满意我看着她。
　　我笑笑，没当回事，“小孩子难免的。”
　　姜奶奶重重的叹口气，说：“要是她有你一半成熟稳重，他爸爸妈妈也就少操一点心。小玟啊，今年你什么时候回去过年。”
　　那小鬼一听，很是不平，我看她正要说出口，见我看她，又生生的咽下话，但是对我的敌意跟不屑却是越来越明显。自问好像没地方得罪过这家伙吧。
　　“大概后天吧。”我说，“姜奶奶最近身体还好吧？”他们是一直不清楚我家的事，以为我是个上进的年轻人。
　　听了这话，姜奶奶似乎很开心，粗糙的手直摸着我的手背，说：“还能不好么，每次你都拎那么多补品给我，每天吃啊吃的。”说到这儿她自己先笑起来，“哎呀，怎么把自己说成猪了。”
　　我也笑，故意忽略小鬼眼中的不满情绪对姜奶奶说：“那哪是什么补品，是我托朋友从家乡带的一些土特产，给您尝尝，您要是觉得好吃，以后每年我都给您带。”
　　正说着，祥嫂端着碗筷出来，道：“老夫人，小姐，小玟，可以吃饭了。我去书房叫先生出来。”
　　落座后，姜老板穿着居家服，带着金丝边眼镜出来，梳着油光发亮的大背头 ，肚子已有微微发福的趋势。却没看到姜夫人。
　　“小玟啊，”他说，“最近生意怎么样。”
　　我笑笑：“已经上轨了，现在正打算看地段。”
　　“哦？打算再开一家？”
　　“嗯，现在客源也还算稳定，但是却局限于一种风格，想着再开一间不同风格的服装店。”
　　“撑不死你。”我听见对面的她小声的嘀咕着。姜老板跟姜奶奶同时板起脸，“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我笑了笑。但是姜老板似乎很不满，大概是在外人面前觉得自己的孩子不能这么没礼貌，开始一板一眼的开始教训起来：“生意人没点野心怎么成！小玟从大二就开始自己创业了，年纪轻轻就自己开店赚钱，现在都已经在C市买了房子，你呢，成天不好好读书就知道成天在外面玩，跟一些狐朋狗友在一起，都快高考了，你是不是准备让我拿钱送你进大学啊。”
　　刚开始，我是没打算劝的，觉得小孩子有时候还是有必要的教训一下。但是我没想到，姜老板会用这种方式来教育。
　　明显，最后一句话伤到了小鬼的自尊心，还是在我这外人面前。她紧紧的拧着唇，却一声不吭。
　　得，我心里喊，这餐饭被我搞砸了不说，搞不好还被这屁孩当做终极敌人了。
　　为免气氛尴尬，我忙说：“姜老板，小米她挺乖巧懂事的，虽说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挺喜欢这孩子。没有其他孩子那么娇气。”我向姜奶奶使了使眼色，姜奶奶立刻会意，桌子下狠踢了姜老板一脚：“小米还是孩子，有时候也就孩子脾气，虽说她有不对，但是你说话拿点准。”
　　姜老板似乎也意识到了，开始顺着台阶下：“爸爸也就告诉你，在别人面前不能没有礼貌，等你上社会就知道，待人客客气气，和气生财，你这样。。。。。”见姜老板又有教训的趋势，姜奶奶不动声色的踢了他一脚，姜老板这才住嘴。
　　“爸爸，你说的我都记住了，以后我不这样了。”小米突然抬起头，很认真的说，但是眼睛却是在看我。
　　不好的预感，，，我冲她笑了一下，埋头吃饭，沉默是最好的方式。
　　算是平和的吃完饭，坐着跟姜老板跟姜奶奶聊了一会儿，也该告辞了。姜老板客气的挽留了下我，我笑了笑：“改天再来拜访姜老板了。奶奶，您注意身体，有空再来看您。”
　　姜奶奶摸了摸我的头，很是欣慰的笑着：“好。”
　　我看着站在姜奶奶身后的小米，笑道：“小米再见。”
　　她很是僵硬的扯了嘴角，算是回应。

　　之后几天，除了在店铺里就是在家里，两点一线。
　　没几天就是大年三十，吃完饭后我穿上厚厚的羽绒服走在大街上，这是我的习惯，离家以后的习惯。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情侣们手携手很是甜蜜的从我旁边走过，年轻人挽着老人的手，时不时的说什么，逗的老人哈哈大笑，快乐极了。那么喜气洋洋的气氛，那么快乐的节日。我吸了吸有些刺痛的鼻子，嘴角不知不觉往上弯着。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着，我掏出来一看，是李超发来的。短信上写着的是新年快乐，还有一张宝宝的图片，是李超的千金，名字叫李嫣，圆眼小嘴，很像她妈妈。看到小李超傻傻的盯着屏幕，我不禁笑出了声，回他：诱惑我犯罪啊，真想把你女儿拐走算了。
　　李超是在两年前喜得千金的，老婆是本市一个普通的药店收银员，我见到过，笑容很是甜美也很漂亮的女人。在一次在给宋云买醒酒药时上演一见钟情的喜剧。木讷加闷骚的家伙一声不吭的暗恋了很久，为见到意中人李超用很是愚笨但是效果蛮好的方式—天天去药店，以各种借口买药，以至于那一个月，我跟宋云很是郁闷的收到李超送的各种药类。直到，宋云察觉，逼迫李超全盘托出。
　　后面的事，以后慢慢讲了。
　　收起手机，心里总算因为刚才的短信而有点暖了。至少离开了家，我还有关心我的伙伴。
　　不一会儿，宋云也发来短信，写的是：5天后回，记得摆酒宴。
　　我无奈笑笑，回：行
　　后来则是以前的同学跟朋友发来的祝福。认真的复后才一一回收起手机。
　　路过一家小精品店，玻璃橱窗里陈列着可爱的毛绒玩具。玻璃上贴着大大的剪纸—Happy new year!我弯腰仔细的看着被摆放的很整齐的毛绒玩具，送一个给李超闺女也蛮不错，还想搞个干妈的名头当当呢。
　　走进店铺，扑面而来的暖气，和淡淡的香气，是柜台前的百合散发出的，看出店铺被主人装潢的很用心，暖色格调的灯光，厚实的木质地板。整个店只有两条道，一圈刚好把整个店逛完。
　　我走到在外面看到的玩具柜面前，挑了个背着书包蒙奇奇，这跟小嫣小朋友很是相像。我买东西从来不会犹豫，几乎看中就买。于是回过身想找老板，但是柜台前却是空的。
　　此时店里还有两个惬意的逛着的情侣，我喊了一声：“老板在吗？”
　　叫了两声，里头传出咚咚咚的下楼声，直到一四十左右风韵犹存的女人从最里头的货架出来。
　　“先生要买什么。”老板娘走到柜台前，笑意盈盈的问我。
　　我扶了扶眉毛，时常会有人把我认成男的，就因为这过于浓密的眉毛，使我的脸庞有些过分的男人气，我并不点破，只是扬了扬手里的玩具，说：“刷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