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暂时离开》叛香

16、第 16 章

　　巫迪文感到的背后抵上一个冰冷而坚硬的条状物。
　　“你最好别动。”身后的人是个男人，感觉着他的气息，他可以断定他的身高约为176公分。他也知道抵在他后背的是枪。
　　“你是谁？”在迪文的记忆里没有这个声音。
　　“怎么多年，你也该忘记我了，也有可能你根本就没有记得过。”当年他欠下巫家几十万债务被巫迪文毫不留情地告上法庭，无论他如何哀求，他都不肯宽限几天。曾经他也是个举止高贵的公子，监狱里的两年磨光了往昔的娇贵。他恨巫迪文，是他毁了自己的一生。
　　“你想杀我。”巫迪文一动不动地站着，没有一丝紧张。
　　“当然，还记得吗，我说过我出来就会杀了你。”男人的手因为激动剧烈地抖动。
　　迪文怎么可能记得这种话，因为太多的人对他说过类似的语言了，他早已麻木得不去记了。
　　看着迪文放松的样子，男人反而感觉到自己的紧张。巫迪文好象根本就不畏惧死亡。
　　“哦，我不记得。”没什么起伏的语气让男人不知所措。
　　“真是冷血的男人，你现在又做什么基金会啊，想用你的钱买良心还是名胜啊？”男人激动地说，“你今天死定了。”
　　“哦。”也许是因为天堂里有一分属于他的等待，死亡于是就变的微不足道起来了。

　　“你真的不怕死？”男人加重了握着枪的手的力道。
　　“我当然不希望你杀我。”背对着想要杀死自己的人，巫迪文看上去很悠闲，这个时候就算他拿出烟来吞云吐雾也不会有人惊讶。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男人不的不承认就算他再恨他，他的气度仍让他动摇。
　　“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反正早晚都要死，只是难过的是会让自己的亲人们伤心。
　　“巫迪文。”男人竟一时想不出话来回。看着这个他憎恨了两年的男人，举枪的手停滞在半空，虽然仍旧朝着迪文。
　　为什么，他会下不了手，脑子里一遍遍的转过自己家被迪文逼的妻离子散，他恨自己的懦弱，他只要那么轻轻扣动扳机就可以杀死他了，为什么手指不听使唤。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收紧的拳头，于是握枪的手指也连带地跟着扣紧。
　　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并没有发出很大的声音，子弹射进了迪文的肚子，他感到一陈钻心的痛。虽然疼痛是钻心的，不过倒霉的是子弹并没有打中他的心脏，而是离心脏很近的胃部。迪文知道接下来胃酸会慢慢腐蚀他的胸腔，这是一个被延缓的痛苦的死亡过程，他要过十五分钟才会死去。
　　迪文痛苦地倒下，也终于看见了那个男人的脸。原本算得上清俊的一张脸，看他的骨骼和皮肤肌理应该也算的上年轻了，只是太多的沧桑让他提前显露出老态。显然是家中突遭变故，而且他知道对方的变故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虽然他已经不记得了，但是他知道，无论如何他都欠他一声抱歉。
　　“不，不……”男人手里的枪无声无息地掉在柔软的草坪上。他自己也跟着颓然地坐到。他并没有真的想开枪，他原本是要放弃的。
　　迪文的嘴唇动的很艰难，但还是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抱歉。”这是迪文说过的最没有力气的话，然而也是最震撼人心的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