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要离席》呆呆鱼京

24、第 24 章

　　不自然的姿势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是黄力，看着他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是颜然；抚摸他脸庞的那个人还是颜然，转身离开的还是颜然。很多时候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来面对，但是面对动真格的场面还是无能。她的黄力哥哥摸上去皮肤似乎有些粗燥了，或许去个角质就像以前那么光滑了。身材好像比以前更加肌肉了，不过有了小肚腩，或许去锻炼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好身材。不过他的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这个非常非常的不好，虽然岸阳姐姐一直告诉自己黄力是个花花公子的事实但是自己依然在心底里说：不那不是他。

　　离开办公楼的时候路上起了风，有些冷又有些低沉。颜然觉得自己有些不知所措，有种举目无亲的伤感。街上有一家法式街边小店，店里总共加起来6张桌子，只剩下1张双人桌和1张四人桌有空，其他的都已经被情侣或者朋友所占据，微弱的烛台在小桌子上轻微晃动。选择题放在面前，颜然不知道要怎么选，这家店也仅有的服务员也在吧台后面忙着。
　　“小姐。。小姐。。”旁人拍拍颜然的肩膀，她挡住了她的视线。
　　“不好意思。”反应是慢了半排的调子，她不知道自己挡住了别人的视线，只是下意识的移动了自己的身体然后在四人位上坐下来。服务生称职的送上菜单又是留下选择给颜然。莫名其妙的进了这家店，莫名其妙的坐在这张桌子上，莫名其妙的又点了提拉米苏，都是莫名其妙的选择，不想解释。

　　很大份的提拉米苏被放在冰冻的碗里拿了出来，颜然用一支小的金属勺子一点一点的吃着，脑袋里空空的。向服务员要一杯温水，上来的却是一杯柠檬水：一片柠檬浮在水面上，他们被装在了一支修长的玻璃杯里，布满了冰气。酸酸的柠檬被一口喝进了嘴巴里，口齿咀嚼的时候一大口的酸味在嘴里爆裂，微微闭上了眼睛。

　　小店的门被推开很快进来了一对粘在一起的情人，他们挤在那个双人座的一边越发的粘糊，也破坏了小店平静的气氛。

　　“颜然。忘记我吧。”他站在我的病床前怀里搂着那个女仆，我躺在床上看着两个人粘在一起的恶心样子，反胃还是脑震荡的后遗症我分不清但是我就这么吐了，吐出了一堆可有可无的东西，比如胃酸和粘糊糊的米糊：这些是绑匪和我的食物。自动的在看着这对粘在一起的情人后那种呕吐物的味道在鼻腔里爆发，女人靠着气味记忆的占了大多数，但是从没想过反过来用场景记忆气味也没差。没有了心思，颜然伸手招来了那位正在替客人看着厕所使用情况的服务生。“麻烦给我一杯冰水，要很冰很冰。”厕所的门开了，出来了一个男人，高个子穿着贴身的毛衣看得出他的身材，经过的时候满身的香水味厚重浓郁的像是最土豪的国度迪拜来的阿拉伯。颜然咀嚼着冰块，缓缓的慢慢的，她开始感觉到牙齿的酸痛，也渐渐的感受到冰块在口腔里融化的速度，喉咙口的那阵子呕吐物还在。放下杯子迅速的冲入厕所，抢比等来的快多了。

　　“你们是最有钱的那种人，可是也是最缺少爱的单纯的可怜。现在我拐他的钱你这么在意干什么？难道你要用正牌的身份来压我么？哈哈那好，你们中国人不是最爱那种大老婆了嘛，那就请大老婆用钱来打发我好了。不过你能算是大老婆么，睡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是个处吧，这么说他连碰你的想法都没哟咯，啧啧真是可怜。我看你还是想好了怎么跟他上过再来找我吧。他这么大的款爷怎么会让我这么快放弃呢？”女佣在我的病床前放声大笑放肆的笑声让房间变得热闹了，也算是一种娱乐措施。当时的颜然浑身发抖的吧，现在她记不起来了，不是事情模糊而是那个时候没有什么味道吧。

　　没人敲门颜然安静的在厕所里吐完了再淡然的回到座位上这大概是这么个城市里冷漠的一种仁慈。“r u ok？”送来的是一杯龙舌兰酒，酒精浓烈的气味是一种恶魔的勾引，特别在今晚。

　　为什么自己白痴的躺在地上了？真tm冷，黄力悠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神智不清。忽然一惊，难道真的办公室里有。。。。他不敢说出那个字就像不敢说出伏地魔的名字一样，他也是害怕的恐惧的。喜剧效果的他瞪大了眼睛警惕的看着周围，没发现什么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为自己顺气。想要推开楼梯通道的门出去结果被锁住了，徒步走了很多很多很多格楼梯到达一楼感受着警卫啧啧的目光走出大楼，还在半夜。这个天的半夜凉飕飕的只有一件衬衫的他有点冷，走进了街边的那家小店灯光昏暗却暖和，他摸摸口袋“啧啧”不禁发出这样的声音来，因为他连钱包都没有了。带着不好意思的表情走出小店重新回归到那条街上，街边倒是有那么一两张的椅子给路人休息用。流浪汉的日子也是一种放逐与修行。深夜了倒是个好时间，张开夜的眼睛，才发现其实人人都在苦若的挣扎。。。后半句是，惟当互爱。爱。他没有。惜笑人间倒是有很多，收起那一种流浪汉的与世无争，他还是去酒吧好了至少那里可以有人，爱钱不要爱情的人。

　　“孩子。。。孩子。。。我要保住孩子。。。”女佣的手紧紧的抓在自己的身上，红色的血迹紧紧揪住了自己的心，这种心情很多人都在电视剧里看过吧，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也就是自己在参与演出。当时眼球凸出的抓住一个医生的手臂语言中夹带着脏字，威胁也好恐吓也罢他要他的孩子，他要他爱的女人和孩子平安，这是一种贪婪，出于爱的贪婪。最后医生也电视剧一样的给了他镇／定／剂让他安静。病床推出来的时候上面躺着一个女人，孩子被包裹在一张医用的床单里，带着一点点的小尾巴，已经轮廓鲜明。被威胁的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着他说了一句仅有的“Sorry。”他的第一个孩子。当颜然对着他说，“黄力哥哥，不要伤心。以后你还会有更多的孩子的，我保证。”他猛然的把她推倒墙角，全身的力气聚集在双手上卡着她纤细的脖子，能感觉到血液在这里终端她的气息急促的挣扎。“放屁！”黄力大声的对着她咒骂把她扔到了一个角落，颜然脑袋撞在椅子上的声音让走廊里所有的人停止了脚步，但是她却像没事一样笑了笑摸摸自己的脖子转身离开。不让人厌烦，或许是她做过最好的选择，但是她的黄力哥哥呢？不如就这样吧，女佣说得对，到现在还是停留在这个状态里的她确确实实的输了希望。不如这样让他恨自己来的比较实在。最后再看一眼，再见黄力哥哥。

　　女佣的上位方式很成功，没有了孩子却有了稳固的地位。在屋子里她指使着新来的佣人为她做这个做那个，晚上在黄力温软的怀抱里撒娇入睡，白天挥霍黄力的存款过着贵妇的日子。鲜明对比的颜然调换了位置，床上的那个位置，黄力的温柔怀抱不再有，白天除了上课就是在超市里采购生活用品，或者清洗女佣和黄力换下来的衣物。贴身的衣物被洗地洁白无瑕在风中飘荡，颜然抬起头迎向太阳做着深呼吸。胸口起起伏伏的大落差，苍白的脸颊都在说着她不好，颜然自己也知道。可是这是她欠黄力的，是不知道要还多久才能还清的债。深深的吸了一口带着太阳温暖的空气，“天气真好。”不由自主的感叹。
　　“你有资格感叹吗？”背后飘来的那句嘲讽让美好的天气打了折。转身，微笑。颜然一直努力去做练习。
　　“很棒的天气，非常适合洗衣服。”指着衣物当做借口，估计也只有她能想的出来。
　　“哼。”女佣转身拆下了所有房间的窗帘然后笑嘻嘻的递给颜然，“祝你有个更好的心情。”这一刻颜然只是默默的在心底里说，其实她是个好人，看人家还给你的好心情陪了礼物。

　　城中最红的酒吧里很奇特的放着一首听得清歌词的中文老歌，很多熟悉场子的人都知道这是黄大少心情不好了呢。所以纷纷离场去其他场子了，他们来找乐子可不是看黄大少散播自己不好的心情的。黄力喝着酒看着周围桌子纷纷没有了人，怎么了怎么了我心情不好，tm你们跑什么。越看越气愤，拿起手上的杯子往地上一摔，场子里原来就在离场的那些人加速快进了，烟雾缭绕不再，噪音嘈杂不再，脸色跟摔碎了的杯子一般。哼，今天难道是真的找不到一个女人了么，tmd！笑了，嘴角的笑蔓延到了法令纹，深深的法令纹的痕迹出现了，到底是个年过三十的人了，皮肤弹性流失，胶原蛋白不如从前一般。一杯杯黄酒下肚，昏昏成成的不仅仅是头还有眼睛，最终还是敌不过的昏睡过去。
　　“为什么每次我都要这么担心，特别是在我每次都想放弃你的时候。”唤来了人，熟门熟路的带着他回去。颜然，为什么好的你都不去找，偏偏要跑来吊在这棵树上。颜然看着车窗上得倒影，里面有靠着她睡着的黄力，还有那个心疼自己的自己，今夜应该无眠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