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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患难与共 感情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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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木的话没有得到半点回应,四下里只有晚风呼啸和夜枭的啼鸣,若不是能感觉到土石堆下微弱的查克拉波动,野木也会以为卡卡西依然身亡。
“旗木卡卡西,没死就给我应一声!”野木狠狠地踹了一脚土石堆,却只溅了自己一身泥浆。
“该死的!”他低声咒骂一句,用血肉模糊的右手缓缓抽出了背后的长刀。他原本完好无损的做搜此时正像得了帕金森一样不停抖动着。野木之前使用的是尚未完善的忍术,因为无法双手结印而强行使用这种半成品忍术,他整只左臂的经络全部紊乱了。
疼痛从握着刀柄的手掌传遍全身,手掌上的皮肤几乎全部被毁,半焦黑的肌肉直接贴在凹凸不平的刀柄上。野木咬着牙忍下这钻心的痛,把长刀当铁锹一样挖着把卡卡西埋了的土石堆。
要把卡卡西从泥浆和乱石中挖出来并不是一个轻松的工程,尤其是在野木的右手手肌腱受损活动不灵活的情况下更成了一种变相的折磨,本已结起的血痂在摩擦中掉落,鲜血顺着刀柄滑下渗入泥土里,一波接一波的疼痛让野木只得放空思想机械的重复着挖掘的动作,直到看到卡卡西银色的发丝,被鲜血浸染的刀子才从几乎看不出原形的手中掉落。
“喂,卡卡西,快点醒过来!”野木拽着卡卡西的头发把他往外扯,卡卡西身周的泥土很松软没有什么大的石块,这样一扯卡卡西的半个身子露了出来,另外半边却卡在里面动不了了。
野木看似粗暴实则动作轻柔的踢了踢卡卡西:“混蛋卡卡西,你还没休息够吗?快点起来啊!你再不醒过来我就走了,不管你了!喂!”
“还精英上忍呢,一群小喽罗就把你放倒了,一个小小的泥石流就让你站不起来了,真是废物!”说是这么说,野木行动上却和他嘴上说的一点都不一致,他蹲下身用已经握不住刀剑的手挖着,卡卡西身体剩下的部分一点点露出来。
“够……够了……”卡卡西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发出断续的虚弱声音,手撑着地努力了几次才勉强从土石堆中爬了出来。
“不要管我了,野木。你先回村子,把那个,”卡卡西指了指女人的的尸体,“带回去。”从忍者的尸体上可以收集到许多重要情报,在天藏他们有没有抓到活口还未可知的情况下,这具藏有许多信息的尸体就显得尤为重要。
卡卡西的腿被石头砸断了,只能趴在地上仰视野木,这种姿势让野木颇有成就感。身高只有165的人伤不起,连妹子都能俯视他啊有木有。不过卡卡西的话就让他不怎么舒服了。
“少对我指手划脚的,我可不是你的部下。”好不容易把人挖出来,现在叫他就这样走,开什么玩笑。
“野木,不要任性!”卡卡西一醒来就注意到了野木手上的伤势,这样的伤不及时处理的话恐怕会留下后遗症,忍者的双手是和性命息息相关的东西,怎么能够有任何差池!
“任性的是你吧!我可是辛辛苦苦把你挖出来的,想这样就把我打发走?”野木蹲在卡卡西身前,背过身,“快点上来,别浪费时间。”
“野木,你……”
“快点啦,少啰嗦!我的劳力也不是免费的,起码得是一年份的章鱼烧!”野木让卡卡西的胳膊环在自己的脖子上,站起身后发现卡卡西的脚整个都是拖在地上的,这明显的身高差距让野木瞬间阴影化,“阿拉,怎么多出一截?砍掉算了!”
瞬间黑化的野木让卡卡西额头滴下一滴冷汗,如果不是两条腿都骨折了,他现在一定已经离野木远远的了。
因为骨折的原因卡卡西的脚又不能乱动,断骨如果刺进了肌肉会更麻烦,野木只好又把他放了下来。
“好歹也是声名远扬的copy忍者,居然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野木捡了几根木头扔给卡卡西,“自己把断骨固定一下。”其实野木知道如果卡卡西不是为了救自己使用了神威,以他的实力根本不会陷入这种境地,写轮眼对卡卡西身体的负担太大了,而且那个女人根本就是冲着卡卡西去的。
“卡卡西,这个女人你认识吗?”野木把女人尸体踢到卡卡西面前。
卡卡西仔细端详了会儿,摇了摇头:“不,不认识。怎么了?”
“那就奇怪了。这女人说他的目标不是九尾而是杀了你啊。而且她一直提到旗木朔茂,难道……是你老爹惹下的风流债?”
“不……不可能啊……”卡卡西翻动着女人的尸体,希望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然后一张照片掉了出来,卡卡西捡起来一看,整个人都石化了,“野……野木……”
“不会吧?真是你老爹的风流债?”野木凑到卡卡西身边,借着月光可以看到照片上是两个少女,其中一个金发的少女抱着另一个黑发少女的腰,偏头亲吻着她的脸,黑发少女显然是没料到金发少女会有这样的举动,黑眸中满是错愕。
卡卡西的声音比之前更加虚弱,有气无力的说:“我想……这可能是……我老妈的风流债……”
野木看着卡卡西手中的照片,故作感慨道:“哦呀,这个黑头发的就是你老妈吗?长得很漂亮啊!”野木和母亲长得有七成像,只是少了许多女子的阴柔,如果不是旗木雪奈去世的早,卡卡西单凭相貌就不会对野木的身份毫无所觉。
即使只是一张黑白照片,野木也能看出照片上女子的温柔似水,野木眼神柔和,就是这个女人用她的生命换来了自己,她的母亲,最初给予他爱的人。
“卡卡西,这张照片可以给我吗?”一直只能靠微薄的记忆去勾勒母亲的形象,旗木雪奈所有的照片都在卡卡西那里,野木一张都没有。
“你要这个做什么?”
“唔……是证据啦。你欠我一年份章鱼烧的证据。”
“喂喂,你这是敲诈啊!我什么时候欠你一年份的章鱼烧了。”
“我救了你,你的命难道还抵不上区区一年份的章鱼烧?”
“什么叫区区一年份的章鱼烧?就你那个吃法,别说一年,只要几个月就能让我破产啊!还有啊,这可是敌人身上找出来的,要上交的!”
“上交?你还准备让大家一起围观你老妈的风流情史吗?”
“什么风流情史啊!这个……这个只是纯洁的友谊好吗!”
“之前你自己都承认了!”
“那是我思路都被你带歪了!”
“切!这都叫纯洁的友谊,那我和佐间之间岂不是更纯洁?”
此话一出瞬时就冷场了,虽然卡卡西一直都知道佐间和野木的关系,但却从来没有摆到明面上说过,顿时两个人都尴尬起来。
沉默了一会后,卡卡西把照片放进野木的忍具包:“算了,你想要就给你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也没有特别想要……”野木小声嘟囔着,突然他感觉到一个陌生的气息,蓦然抬头,看到一个黑衣人向他们走过来。
他和卡卡西的查克拉都耗尽了,一个伤了脚一个伤了手都很难再继续战斗,这个人……
“不要紧张。”黑衣人举起手以示自己没有恶意,“我只是来回收尸体的。”
即使他这样说野木和卡卡西也不可能真的放松下来,两人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野木还能动的右手搭在忍具包上随时都准备掏出苦无。四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来人,看着他弯下腰把女人的尸体扛到肩上,然后扬起手——在他扬起手的瞬间几支苦无齐齐向他射去。
“啊呀呀,别这么粗鲁呀。”黑衣人躲过苦无后站定,“只是走之前告个别而已。那么,拜拜!”他挥了挥手就瞬身离开了。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再没感觉到敌人的气息,两人才敢放松身体,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居然真的只是带走了那女人的尸体……”卡卡西喃喃道,“他为什么不对我们出手?这种情况下如果打起来的话,我们很可能就牺牲在这里了。”
“嘛,谁知道呢!也许他心地善良?”野木调侃着,声音有些发颤,之前情绪紧张时忽略的疼痛都一切涌了上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卡卡西的状况也不比他好,之前把他埋住的可不是普通的泥石流,里面还夹杂有被那女人用查克拉强化过的巨石,他不得已之下再次使用了神威才避过了一块砸向他脑袋的巨石,现在他脑袋痛的都恨不得拿把斧头劈开算了。
“佐间那家伙在干什么呀?怎么这么久还没来?被缠住了?以他的实力不至于呀。”野木喃喃自语道。
“会不会是遇到高手了?”
“佐间可是影级的实力,这年头影级高手又不是大白菜,随随便便就能抓出一大把。我本来以为他只要一会就能追上我的。”
“那……是不是先回村子了?”
“不可能!”野木说的斩钉截铁,“我还在这里,佐间怎么可能会先回村子。”
见野木这么笃定的样子,卡卡西眼神微黯:“既然这么担心,你就先回去找他吧,我一个人在这也可……”话说到一半,卡卡西突然捂住嘴,鲜血从他指缝间滴落。
“怎么回事?卡卡西,你除了腿还有哪里受伤了?”
“我……我没……事……”卡卡西边说边又吐出一大口鲜红的血。
“喂喂,这样也叫没事!”野木不顾卡卡西的反对将他背到背上,用托住膝弯的背法使他的小腿不至于拖地。
“卡卡西,你可别睡着了!”
“……啊……”卡卡西的声音越发虚弱。
“卡卡西,要是死在这种小任务里你都没脸去见四代,堂堂四代火影的弟子怎么能这么逊!”
“你不是要用带土的眼睛看着这个世界吗?不是要替老师和同伴守护村子吗?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倒下!又想违背诺言吗?你这个骗子!懦夫!”听到耳边卡卡西的呼吸越来越轻,野木心里也越来越慌张,奔跑的脚步再次加快。
“喂,卡卡西,你还欠我一年份的章鱼烧呢!想欠债不还吗?混蛋!”
“卡卡西,你给我应一声啊!”
“……卡卡西,你怎么能死在我前面!你可是旗木卡卡西啊!”是他……曾经崇拜和追逐的哥哥啊!即使再怎么怨憎,野木也从来没有想象过卡卡西的死亡,一直以来卡卡西都是旗木家的天才,父亲的骄傲,这样的卡卡西怎么会死在这样的小任务里!他经历了那么多的杀戮与背叛,即使是被抛弃也活到了今日,一直比他厉害的卡卡西又怎么能死在他前面!野木一边担心着,一边又极力否认着自己的担心,他才不是担心呢,他才没有在以为卡卡西死得那一刻差点叫出了“哥哥”呢!他只是……只是……不想他死罢了……不是不舍什么的……就是不想他死而已……死是多么轻松的事,怎么能便宜卡卡西这种混蛋呢!
“卡卡西,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恩……”轻轻地应答声,野木没有看到背上的卡卡西笑得眉眼弯弯,眉间心上尽是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