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雄》巴道

2、遭捕

　　原来，伏牛山村子位于伏牛山脚下，村里的房子靠山修建，村子里的人依靠几亩薄田生活，整年轮月不怎么外出，民风淳朴，村里的大娘大嫂们每天都要上地，忙得没空说东家长西家短，因此，村民们相处得很融洽，谁家有个啥事的，各家都跑去帮忙。
　　这不，半个多月前，刚子家修房子，说是修房子，也就是盖一间八平米的平房，因为刚子刚结婚，和父母住一间土窑很拥挤，这就借了点钱，准备盖一间新房。王子墨和刚子关系好，又是宗亲，还没出五服，因此，刚子家从开始打地基开始，王子墨就在刚子家忙活。
　　地基打好，开始盖房，帮忙的人就更多了，人多力量大，三天后，房子就起了。刚子找来大宅仙看看打顶的日子，大宅仙掐指一算，说：“择日不如撞日，明儿个是八月八日，八月八日还是个吉利日子，你明天就打顶，省得隔得时间长，水泥都硬了。”刚子送走大宅仙，就和乡亲商定在八月八日这天打顶，并恳请左邻右舍隔天来家里帮忙。
　　第二天，也就是八月八日这天，王子墨天不明就来到刚子家帮忙。这天，来的人很多，乡亲们也不用招呼，吃过饭后，就自己找活干，有人专职挑水，有人拉石子，有人搬水泥，有人和灰，有人往房顶上拔和好的砂浆，有人打顶刮面，凡是来的乡亲没有一个爱惜体力的，都很卖力，中午不到十二点就完工了。
　　完工后，刚子媳妇和要好的姐妹、嫂嫂、婶婶们将刚炸好的油条端出来，给每一个劳力乘上一碗香喷喷的猪肉炖粉条，招呼大家吃起来。男劳力们洗过手，端起猪肉炖粉条、拿上油条，几人扎堆，就狼吞虎咽起来。
　　王子墨记得那天万里无云，太阳毒辣辣地晒在身上，浑身是汗，头都有点晕。王子墨吃过饭，打着饱嗝，摸着肚皮回家睡午觉去了。
　　王子墨再次回到刚子家时，大约是下午三点左右，其他人没回家，在树荫下迷糊一会儿就又开始忙活边角的小活了。王子墨赶紧脱下褂子，打着赤膊干了起来。
　　大约下午五点半左右，正当人们忙活得满头浑身是汗时，来了两辆北京吉普，下来几个穿黄军装的，军装一下车就开始对大家一一盘问，盘问大家中午一点到三点那会儿在哪？干啥了？有谁能够证明？一院子人就王子墨没人能证明他回家睡觉了，因为王子墨的媳妇刘平和这天也刚好回娘家了。由于没人能证明王子墨回家睡觉这件事，急得王子墨满头大汗，一遍又一遍向警察解释，自己真回家睡觉了，村里人也向警察证明王子墨胆儿小，是个好人，不会干啥坏事。但警察说了必须有证人。那时，王子墨还注意到，当时还有人悄悄向警察打听到底出了啥事？
　　不管王子墨怎样向警察解释，警察还是将王子墨带上了警车，上了手铐。等王子墨的爹娘听到信儿满头大汗赶到时，警车已经开出刚子家了。王子墨现在还能回忆起当时的场面，自己透过车窗看到爹娘拦着警车，呼喊着拍打窗玻璃，被下车的挺着大肚子身强体壮的制服猛地一把推开，王子墨看到娘倒在地上，用手猛力拍打地面，扯着嗓子哭喊道：“你们...你们这些遭天杀的，我儿又没做什么坏事，凭什么抓我儿！”

　　大约不到一小时，王子墨就被带到了派出所 ，被锁进了小黑屋。刚进屋子，王子墨啥也看不清，就被身后的大肚皮警察一把推了进去，也不知脚碰到啥子硬东西 ，疼得王子墨腰都弯了下去。黑屋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大铁门，从外面给锁上了，整个屋里不通风，王子墨一会儿就热得浑身大汗，王子墨脱下上衣，铺在地上，侧躺上面，但地下的灼热灼得王子墨更加狂躁，王子墨躺在地上，翻来覆去，浑身犹如瓢泼。
　　黑屋中，王子墨心里混乱如麻，王子墨稍稍整理一下头绪，开始把自己当天的所作所为从头到尾想了一遍，也没想出究竟自己做了什么坏事，王子墨甚至将自己最近一个月的经历从头想到脚，也没想出所以然来，王子墨在黑屋里焦头烂额，一会儿想到媳妇，一会儿想到爹娘。最后，想到自己爱打麻将，是不是因为这个把自己抓进来了，但是警察又没抓现行，怎么自己就这么倒霉，就进来了呢？
　　王子墨想了一会儿，迷糊起来。突然听到自己最熟悉的声音在派出所的院子里响了起来，“凭什么抓我们子墨啊？我们子墨又没做什么缺德事？你们凭什么乱抓人？”，黑屋外，刘平和在院子里大声吆喝起来。王子墨心想：看来媳妇听到信儿，从娘家赶回来了。王子墨爬到门口，耳朵支在门缝上用心倾听，院子里乱糟糟的，脚步杂沓，听不出都有哪些人。过了一小会儿，王子墨突然听到媳妇慌乱地叫了起来：“别推我！你们干嘛打人！！”噼里啪啦一阵后，院子里又静了下来。王子墨心想：“是不是媳妇被打了？还是媳妇被轰出去了？爹娘呢？”
　　王子墨又听了一会，再也没有听到媳妇的声音，王子墨这才擦擦满头的大汗 ，站起来打量一下黑屋，屋子正中间搁着一把铁凳，铁凳的前方放着一张铁桌子，铁桌上方两米处横着钢筋，钢筋上挂着手铐。王子墨看清这些后，心里不自觉打了个横，：“自己是不是也要遭这些罪呢？”王子墨抓起地上铺着的上衣，在身上胡乱擦擦，就一屁股坐在铁凳上，胡思乱想起来。
　　王子墨透过铁门的缝隙，隐约感觉到外面天已经黑了，估计应该都八点多了，一想到八点多，王子墨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起来。正在王子坐立不定时，铁门开了，进来两个制服。制服进来后，黑屋的灯亮了，王子墨赶紧从铁凳上站起来。其中一个大腹便便的制服指着王子墨：“嗨，你自己这就先坐上了 ，滋味好受吗？等会有你坐的。”王子墨赶忙跑过来，向说话的制服问道：“大哥，我没做什么坏事，你们肯定抓错人了，就放我回去吧。”胖制服伸手一指，“你，站桌子后边去！”王子墨听后，老老实实站到铁桌后边、铁椅前边，两个制服站到铁桌另一边的椅子上，一人拿出纸和笔，另一人指着王子墨，“你今天中午一点到三点都干啥了，老老实实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