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疾而终（畜生，哪里逃）》予清

17、第 17 章

　　感受到李清的不开心饭桌上的三人异常的沉默，以往的开心果陈诺也只是低下头吃菜，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陈诺偷眼看了看龙南，看着陈诺期待的目光，龙南清了清嗓子，
　　“李清，听说你去天盛工作了，情况怎么样，你.....以前的事，我也知道一些，无论你遇到怎样的困难，都可以来找我，我和陈诺都会帮你的”，听见龙南的话陈诺拼命的点头，唯恐李清不相信他，李清刚想安抚两个敏感的孩子，手机铃声响就急促的响了起来，接起电话李清神色猛然一变，推开凳子，转身跑了出去，看着倒在地上的凳子，陈诺和龙南意识到恐怕有大事要发生了。
　　当李清赶到机场时已经是晚上了，浓重的夜色弥漫在机场外，双眼死死的瞪着机场外面，似乎这样就能穿过黑暗，本应此刻到达的航班却迟迟没有降落，当接到电话说楚笙今晚乘坐的航班出了问题时，李清脑子里剩的就是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从陈诺家里出来，不知道怎么回到的公司，不知道怎么被人带到机场，整个人浑浑噩噩的，那些场景就像一幅幅黑白的照片，一张张的掀过，等到李清清醒过来时，人已经到机场了，不论他怎么想都不明白为什么楚笙会在这个时间回来，公司没有接到通知说明楚笙回来是私人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这么匆忙的回来，还没有接到故障飞机坠毁的消息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李清的手紧紧抓着座椅的扶手，仔细的看会发现他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手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白印，李清不想承认此刻的感觉，那种疼与他车祸的痛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去深思，他只想等那个人回来，只要那个人还能回来。
　　凌晨一点，当李清终于从噩梦中惊醒时，才发现自己居然躺在椅子上睡着了，长时间紧绷的神经在接到飞机成功摆脱气流回到轨道上的好消息时终于放松下来，同来的人都已经回去了，李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等在这，所以当他看见那个男人缓缓的向他走来时，他只是一动不动，任由男人带些寒意的怀抱拥住他，明明是两个人都很冰冷的身体，却有一丝别样的情绪，暖住了深夜里两颗冰冻的心。
　　“傻瓜，怎么在这就睡着了，会着凉的”把下巴放在李清的肩膀上，轻轻的摩擦，左手揽着他的腰，右手抚摸着他的后背，帮他温暖冰冷的身体。
　　“你今天这么急着回来，到底是为什么”李清在他耳边低声的呢喃，仿佛是自言自语般的语气，却又勾引这人回答？
　　亲了亲李清的额头“傻瓜，已经是新的一天了，对不起，我没有赶回来陪你过生日，还让你在自己生日那天在飞机场挨冻，是我不对”语气里呆着些懊悔，却又透漏着些欣喜和庆幸“还好，我还能踩在地面上，还能看见你，我真的很高兴”。
　　“你回来只是……为了我的生日”声音近乎于呓语，仿佛不敢相信却又想要印证，牢牢的看着楚笙，眼睛里闪烁着动人的光。
　　“呵呵，可惜礼物在飞机上被被弄丢了，那我就送你别的东西吧”话音刚落就吻上了李清氤氲着雾气的眼睛上，
　　听着男人如此轻描淡写的说飞机上发生的事，李清异常冷静的说“你知不知道你可能会死，就为了我的生日，你值得么。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不是么，只看你想不想去做”声音笃定。
　　注视着楚笙黑亮的眼睛，李清慢慢的敛起眼眸，隐藏住眼底浓重的哀伤，
　　“那三年前你对我说的那些话不也是真的么”
　　“对不起，如今的我爱你，三年前的我更加爱你，只是当时有些事情我必须去做，而我也为我的行为付出了代价，让你不在相信我，甚至不在爱我，我已经得到了惩罚”
　　“爱我，那些侮辱的话语也是爱么，哈哈哈哈”李清开始大笑，可眼神却透漏着悲痛“你的惩罚，那我呢，我没有错，为什么让我承受那些，谁又能给我个解释”李清顿了顿，然后说“难道就是因为我爱上了你么”。
　　“不是这样的”楚笙紧紧抱着他，用力的胳膊勒的李清喘不过气来“不许你这样想，你没有爱错，是我的错，可我是有苦衷的，你相信我，等所有事情结束后我就什么都告诉你，我会补偿你的，好不好”楚笙祈求的看着李清，可是没有回应他李清闭上眼仿佛睡了过去，但时不时剧烈抖动的睫毛出卖了他，可以看出他此刻波动的情绪，补偿么，怎么补偿，我失去的那些亲情，爱情，事业，你拿什么补偿，如果所有做错事的人都可以用补偿的说辞来弥补自己的过失，那承受那些痛苦的人何其无辜，难道那些物质上得东西能消除心灵上承受的痛苦么，这句话李清没有问出口，纵使知道楚笙依然爱着自己，可是抹杀不了那些发生过的事实，没有在说任何话，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他很累，没有精力在面对楚笙，柔顺的靠在楚笙的身上，把自身的重量交给他，放松自己的思绪，沉浸在无边的黑暗中。他睡的太快，没有听见楚笙在他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你等我，等我把一个全新的公司交给你，你失去的那些，我都会补偿你，你一定要等我，好不好”。
　　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内，说陌生却隐约有着熟悉的感觉，抬手一一拂过床边柜子上的物品，看着那些熟悉的物品摆在屋子的各个角落，李清重新躺了下来，嘴角带着苦笑，终于知道这间屋子为什么明明陌生却又熟悉了，陌生的是房间，熟悉的是房间里的物品，曾经这些东西摆在他和楚笙共同生活的房子里，每一件都是自己精心挑过的，倾注了自己的心血只为了好好装饰两个人的家，当年的自己真是爱惨了楚笙，为他学做饭，在家里是天之骄子，却心甘情愿为楚笙洗衣做饭，打扫房子，三年前的那场车祸迫使他卖掉了那间屋子偿还欠医院的药费了，而那些对李清来说充满他们幸福回忆的东西只会让他更痛苦，所以东西也就都随着房子留给了新屋主，如今那些东西都出现在这个房子里，看来楚笙真是用心良苦，也许当年的房子，也是被他买去了吧，看着屋里的一草一木，终于体会到了了什么是物是人非。
　　房门被推开，男人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把粥放在床边的桌子上，亲密的把李清扶了起来，拿起枕头让李清靠在上面，然后把粥放在他手上“小心，刚出锅的粥，有点烫”，然后拿起一个体温计掀起李清的衣服，放在他的腋下，亲密的语言和动作，仿佛昨天的那些质问从没发生过，有点凉的手触碰到李清的肌肤引起了李清的颤栗，安然的接受楚笙的服务，然后拿起勺子一口一口的吃着粥，过了会楚笙把体温计拿了出来，看了看读数最后放下心来。
　　“昨晚你着凉了，体温有点高，好在温度下去了，要不就得去医院了，今天上午就别去上班了”，李清点了点头，然后问他
　　“你什么气候回法国，那边的事情不着急么”。
　　楚笙收起碗送进厨房，然后回到卧室做到李清床边，把李清靠在枕头上的上半身揽进怀里，在他耳边说到“我今晚就走，上午陪陪我好么”说完想要侧身吻李清的唇，李清向后躲了躲，他的唇就贴着脸颊划了过去，李清看着屋里的东西，示意楚笙给个解释。
　　“那天你走后我回到了我们的家，可你没有回去，最后我接到通知说房子被专卖了，我就把东西都留了下来，想着有一天可以用到”。
　　“楚笙，当初你到底有什么样的苦衷，能让你背叛……我们的爱情？”
　　“小清，现在我什么都不能告诉你，但你相信我，最初我是想背叛你的，但是后来我真的爱上你了，我也曾挽救过，但是……”
　　“我明白了”，看李清不想多说，楚笙也没在解释，只是紧紧搂着他，时不时亲亲他的耳朵，摸摸他消瘦的脸，李清没有闪躲，任由楚笙亲吻搂抱，时间很快到了终于，可是楚笙还是赖在李清身边，一双眼睛牢牢的锁在李清身上，眼含期待，李清叹了口气，无奈的坐起身，认命的去做饭，而楚笙就像个大型的牧羊犬，紧紧跟在李清身后，李清若是稍微漏出生气的表情，马上楚笙就停下脚步眼泪汪汪的看着李清，直看的他心软，只能无奈给他顺顺毛，楚笙马上就原地满状态复活，又一步不离的跟在李清身后，反复几次后李清也就随他去了，安心的做自己的饭，时不时的拍两下伸过来的爪子，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楚笙看着眼前熟悉的饭菜，有点想哭的冲动，连忙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想到三年来无论在哪里吃饭，都体会不到这种感觉，辛酸不已，如今李清还愿意给他做饭，这不是很好的进展了么，知道他还怪自己，不会轻易原谅自己，他都明白，爱的愈深，就越不容易原谅，何况当初自己还说了那么多混蛋的话，自己都恨不得揍自己一顿，只是希望李清能给自己个机会，让自己留在他身边赎罪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