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美人》宜夕

5、离家 “大胆，见

　　“大胆，见了……”
　　“阿奴！”
　　“是。”那个叫阿奴的男子话被打断，听话的退到一边。
　　坐在轮椅里的男子轻笑起来，道：“小辣椒，打人这么狠？很爽吗？”
　　“关你什么事！”打架被人见了还真是让她有些不好意思，恼怒的瞪着那个一口一个小辣椒笑的开心的男人，插着腰眼睛一瞪，颇有母老虎的味道。
　　男人笑的更开心了，半响才在秦夕快要暴怒的气势下止住笑声：“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小辣椒，你很勇敢啊，不过……”
　　男人眼神向着秦如珠姐妹一转，道：“你可有了对策？回家要怎么跟你爹娘交代？逞一时之勇固然心中舒爽，可是后果你承担的起吗？好好想想吧，小辣椒，事情的解决之法不是只有拳头才可以的！”
　　是啊，回家怎么办？现在她把秦如珠两姐妹都打了，回家她不会好过的。
　　秦夕才想问，那个男人却不见了，秦如玉得意的骂起来：“贱人，你完了！回家你就死定了！看我娘怎么收拾你！”
　　“多嘴！”
　　趁她病要她命，虽然不能杀她，但是反正都打了，还能有更坏的结果吗？秦夕眉毛一挑，两步走到秦如玉身边，甩手就是一个大巴掌，她知道回去不会有好下场，下手就更重了，秦如玉粉嫩的脸颊顿时就肿起来了，嘴角都被波及到，一丝淡淡的血色从她嘴角流出来。
　　秦夕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可儿到的时候，正巧瞧着秦夕狠戾的甩秦如玉的耳刮子，惊得她撑圆了眼珠子叫起来，语气却是带着兴奋：“哇！小夕你可真行啊！这样的好事不叫我！你说你，太不够意思了！”
　　秦夕坐在马车里一言不发，紧皱着眉头，神色低落紧张，可儿还在兴奋的讲着秦如珠的衰样，沈灵意外的没有出声。
　　“你打算怎么办？今晚回去你肯定不会好过的，方才我见秦如珠姐妹匆匆回去，定然是回去告状了。”
　　好半响，沈灵才淡淡询问出声，秦夕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听沈灵这么问，半天才闷闷地吐出一句：“沈姐姐，我是不是要死了？”
　　“浑说什么？”
　　“今日我打了她们姐妹，回去只会是生不如死，往后的日子我真是一点信心都没有了，一想到那样的日子，我就想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怕什么！拿出你刚刚打秦如玉那样的狠劲来啊，大不了再发一次狠，你身份是秦家大小姐，族谱里可是写着呢，你爹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可儿大手一挥，丝毫不在意。沈灵却是白了她一眼：“可儿你不懂，家族之中的那些弯弯道道，有时候可是比起让你死来，有更多的法子折磨你，让你想死不能死。”
　　沈灵又道：“不如，今晚你就别回去了，跟我回沈府吧？”
　　“可以吗？！”秦夕眼神亮起来，能拖一时算一时，不回秦府就好了，说起来，秦夕心里还是害怕秦家的，多年被虐待的阴影不是今日一顿爆发就能彻底消除的。
　　当晚，秦夕就在沈灵家里住下了，翌日一大早，沈灵敲开秦夕的房门，看着她吃过早饭才道：“小夕，你爹一早就到我家门外来了，说要接你回去，今日不上学，他有理由，只是你回去了，定然不会好过，所以我想了个折中的法子，你看看可以不可以？”
　　“这是我的体己钱，你拿着它走，或者，寻个理由让你爹允许你一个人在外单住，这样你就能摆脱你爹她们了。”
　　“沈姐姐，谢谢你，可是我不会走的，秦家大小姐的身份我秦夕一定要拿回来，这不仅仅是我的尊严，还是我娘的尊严，我不能走，你已经帮我够多了，这钱，小夕不能要！”
　　“拿着！若是万一你能出府单住，哪里都是要用钱的地方，没钱怎么生活呢？到时候你还没拿回你的尊严，你已经饿死在街上了！大不了，这钱算我借给你的？往后你有了钱再还我不就好了？”
　　“这……那好，沈姐姐你写个借据，一式两份，你我各一份，来日我赚了钱就还你！”
　　“你啊……好吧，就依你！”
　　沈灵让丫鬟拿来文房四宝，亲自写着借据，秦夕看着那两行小字，皱起眉头突然道：“沈姐姐你别写些别的东西骗我，到时候我要拿给替人写家信的先生看的。”
　　沈灵手一抖，看着纸上那两行诗词，尴尬的闪着眼神回应：“怎么会，我你还信不过？！不过你这么一说，我还怕你拿着我写的借条给别人改了，到时候我借给你的是一百两，你让人给改成一两银子，那我不就傻眼了，不行，这个借条得由我来保管，到时候你赚了钱再来我这里，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借据怎么样？！”
　　“啊？”
　　“好了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你快点想想怎么从你爹那里得到允许搬出来独住！”
　　沈灵将写好的借条让秦夕按了手印，就收到袖子里了。
　　秦怀还在沈府的客厅里，秦夕出来的时候，秦怀一见她，脸色立马就沉下来了，秦夕偷偷掐着自己的大腿，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沈苏生吓了一跳，站起来问：“这是做什么？”
　　沈家的下人也三三两两的投来好奇的目光，不过一下子就被沈苏生一瞪眼退了开去，各自做自己的事，可秦怀却觉得受到了莫大的耻辱，他疾走两步站在秦夕面前，语气冷若冰霜：“还嫌不够丢人吗？一夜不归，现在在沈家这么跪着，你不要脸我还要脸，还不跟我回去！？”
　　“爹！”
　　沈苏生诧异的看过来，才被沈苏生一瞪后变得老实的下人这又三三两两的向着这边看过来，个个惊诧不已，沈灵一脸淡然，将众人脸色尽收眼底，就着喝水的姿势看向秦夕的眼里满是笑意。
　　轰！秦怀脑壳一空，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就变得极为怪异，一会子通红，羞恼上涌，一会子煞白，气愤怨恨，好不精彩，哆嗦着嘴唇指着秦夕欲言，秦夕可不管他现在的心情，只是忙拦住他的话，可怜兮兮的哭腔起来：“爹！就算妹妹们再怎么不喜夕儿，可夕儿到底才是秦府的大小姐啊，这族谱里白字黑字可是写的清清楚楚呢！”
　　“爹，从小到大府里的丫鬟婢子妹妹们羞辱打骂夕儿，夕儿不怨，谁叫我是个女儿身，不能帮助父亲打理秦府，替父亲解忧，可是，夕儿最近老是梦见已故的母亲在那边过的不好，夕儿便想着多烧些纸钱让母亲在那边过的好一点，可能妹妹们娇贵觉得纸钱味道不好，几次毁掉那些纸钱，夕儿梦见娘亲说要报复秦府，便去护国寺求了签，签里说娘在那边过的不好是因为香火不旺，必须要连续三年，天天不断香火方能解除娘的怨恨，夕儿不想让爹为难，自愿三年替娘日日焚香，可是如珠如玉两个妹妹又不喜香火味，夕儿想求爹爹让夕儿单独出来独住，这么一来，母亲的孝道夕儿也可以尽，妹妹们也不用闻着香火，不知爹爹意下如何？”
　　秦怀还没怎样，倒是可儿先囔囔起来：“你们府里的下人们也太放肆了，要是我，不打杀个遍心里就不舒服，再说说那什么猪啊鱼啊的，都是些什么，不敬长姐不敬母亲，这样的人就该狠狠的教训一顿，难怪那日我问你在秦家是什么身份你吞吞吐吐就是不肯说呢！”
　　“你住口！谁叫你疯疯癫癫的乱说话！”秦怀气的直发抖，喝道。
　　“秦老爷，这是真的吗？”
　　沈苏生已经冷了脸色，语气淡淡，不见了方才的热络，秦怀心道不好，狠狠的瞪了秦夕一眼，便要说着什么，秦夕哪里会给他机会解释，双腿跪着爬到秦怀身边，抱着他的腿就开始哭起来：“爹，夕儿外公若是还在，夕儿母亲若是还在，定然不会让夕儿受如此屈辱，也不知舅舅现在怎么样了，多年未见也不知还好不好，夕儿好想他们啊。”
　　秦夕抬出已故的外公柳正，秦怀心中像是思及什么，脸色立即的变得狰狞起来，气势突然暴怒，脚一翻，就将秦夕摔开了：“你给我闭嘴！你这个逆女！在外人面前说这么多有的没的．．．．．．”
　　一句逆女彻底将秦怀置于死地，变相的承认了秦夕说的是真的，至少有一点是真的，那就是秦夕是秦怀的女儿，那么，原先沈苏生去拜访的时候介绍秦如珠是秦家大小姐的话便不攻自破，真正的大小姐是秦夕，可是衣着脸色都不如秦如珠姐妹，再一想到那日秦夕如同丫鬟的穿着，让沈苏生看向秦怀的眼里瞬间就充满冷意，语气也不善起来。
　　“秦小姐孝感动天，依我看，倒不如从了秦小姐的意思，让秦小姐好尽尽孝心。”
　　“多谢沈老爷美意，只是此乃秦府家事，不劳沈老爷费心了！”秦怀怒气未平。
　　“也是，倒是我多嘴了，只是，秦老爷家事繁忙，不知这朝廷之事是否能应付的来，不如，改日我向家父说两句，让他老人家在皇上面前稍稍提两句，这么一来，秦老爷必定能有更多时间来好好梳理秦府家事。”
　　“你！”秦怀身子徒然一抖，浑身冰凉，这要是真如沈苏生所说，那他秦怀这辈子就彻底完了！思及此，他只好压下心底翻滚的怒气，和顺笑道：“沈老爷说笑了，家事怎么比的上国事重要，男人自该是以国事当先，秦怀定然也是以国事为先。”
　　秦怀说罢转身面对秦夕，几近咬牙切齿：“既然你想尽孝道，那就随你，从今日起，三年之内不必回府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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