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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新世界的大门 晨光被层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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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被层层的的挡在外面,室内并不算太明亮。
慊人跪坐着,手里拿着一本书。他的姿势标准且带着常人难以企及的优美,像是一幅画卷。
他微微低着头,几丝细发落在他的脖颈处,洁白的皮肤,漆黑的发,在晦暗不明的房间,散发着不明的暧昧的气息。
仅仅是一个侧影就让草摩亚月愣住了,她也曾远远地见过当家的一面,印象中最深刻的单薄的身体血红色的长袍,远不及现在的惊艳。从手指到发丝,每一处都完美的像是幻象,这样的人只要是见了就再也不会忘记。
慊人没有抬头,当然在整个草摩本家值得让他抬头的人也屈指可数,他轻轻地翻过一页书,素白的指尖落在泛黄的书页上。
“灯路呢?”他轻声的问,声音也像他这个人一样冷冷清清的。
草摩亚月恭敬的跪坐着,她的背挺得非常直头却深深地压下去,双手平稳的将描绘着美丽花朵的茶杯放在矮桌上,“灯路少爷肚子疼,临时让我把茶送过来。”
“是吗?”慊人的声音听上去漫不经心,“把手伸出来。”
草摩亚月的手白皙却不像普通女生的手那么柔嫩上面长着一层泛黄的茧子,但她停滞在空气中的手却非常平稳没有一丝颤抖。
慊人端起茶杯将一杯热腾腾茶水一滴不剩的倒在她的手上。
草摩亚月猛地抬起头,眼角因生理的疼痛洇着眼泪,慊人的脸出现在她的眼里,美丽如画也冷静如冰。
“好浪费啊。”慊人看着手里的杯子,他松开手,杯子掉落在地上滚到草摩亚月的腿边。
“慊人少爷?”听到声响的女仆走进来,脚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草摩慊人恢复到原来的姿势,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书,他随意地的说:“我不小心把茶打翻了,把这里清理一下。”
女仆深深地看了一眼草摩亚月,弯腰鞠躬行礼,“我知道了,请稍后。”
换完衣服的灯路匆匆忙忙的赶到慊人的住处,刚转过走廊他就看到了那个有着可爱容颜的女孩。
“喂,你...”想要说的话突然都消失了,灯路的目光落在女孩的双手上,在日光下,那红肿更为明显,有点可怖的布满双手由手心蔓延到手背。
女孩注意到灯路的目光,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惶恐的把双手背到身后。“是我自己不小心。”
灯路深深地吸了口气,闷声闷气的说:“我带你去波鸟那里上点药吧。”
草摩亚月走近灯路,她比灯路要高上很多,这使得灯路有点不高兴的仰视她,“请原谅我的失礼。”紧接着,灯路感觉到有一只轻柔的带着舒适温度的手落在自己的头发上。
“您真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谢谢您,但是,”女孩的眼里闪着坚定的光芒,“我绝对不会道歉的。”
对于灯路或者说十二生肖的男性来说,非常少能和女性这样接近,这种突如其来的善意让灯路有点不知所措,他愣愣的看着女孩跑远。
“波鸟哥。”走进波鸟家的灯路在看到紫吴时眼里的疑惑就凝聚为深切地同情。
“呦!小灯路啊!”紫吴欢快的挥挥手。
灯路撇撇嘴,他还没忘记紫吴把桤纱一个人留在了狼窝里,他拉着大长调,“紫吴哥---”
“看来灯路很不精神啊!既然这样的话,去接桤纱的任务还是只要我和波鸟就好了~~”
灯路立刻停止身体,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声音甜脆,“紫吴哥。”
“嗨嗨,我们一起去吧。”紫吴憋住笑,一脸道貌岸然的正直。
吹来的风虽然还很寒冷,但是在阳光下,这种寒意也悄悄地退却了。山尖被白雪所覆盖着,远远地看上去也有一种异调的美丽。
啊夹和凌女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其他人则一起出去爬山了,对于凌女来说这种没有技术含量并且一点都不优雅的活动参加就是一种煎熬,啊夹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留了下来。
“我每个月都会有一次身体不舒服,你知道的!”这是他的原话。
电视里传出轻快的歌声,正在唱歌的女歌手卖弄风骚摆出各种撩人的动作,不过两个人的心思都没有放在这上面。
啊夹抓着手里的杯子,热腾腾的茶水把他的脸都熏红了,他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
“夹竹桃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你的眼珠子都要掉进杯子里了。”凌女心不在焉的哼哼了一句。
啊夹一口喝干杯子里的茶水,“那我说了,你,你,今天为什么要袒护我?!”
“这个嘛!”凌女放下手里的两个水煮蛋,硕大的黑眼圈依然不屈不挠的挂在他的眼睛上,让他美丽的几近妖孽的脸看上去分外可笑。
啊夹这个小可怜和十二生肖一样,从小到大在遇见小透之前从别人那里得到的温情和善意少得可怜,十二生肖还有彼此陪伴,但他一直都是一个人,这使得他像是一只刺猬一样,时时刻刻竖着刺,保护自己的同时也拒绝着他人。别人对他的善意都让他着这个善良的却不知道如何回报的少年内心不安。
“就像由希一样,很早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的存在,也曾间见到过你被欺负的样子。”
凌女微微地笑着,大部分他的神情都是神采飞扬的,自信的,现在却柔和下来,尽管他现在看上去非常糟糕,但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吸引人。
“我很抱歉,身为更加年长的人,我应该像波鸟一样保护你们,但是我那时候并没有意识到。”
“我的言行或许曾给你带来过伤害,但现在,我想学着做一个大人,就像是波鸟那样。”
我们曾经弱小,曾经肆意的伤害他人,曾经践踏他人的心意,但随着岁月的流逝,随着年龄的增长,被生活中那些细小的爱护所感动,被别人温柔以待,最终也想要变成那样的人,并且想要去弥补那些被自己伤害过的人。
“我希望现在还不算晚。”
啊夹小声地鼓囊了一句,“我又不是由希。”他背过身去,不想让人看见他泛红的眼角。尽管已经是十七岁的少年了,骨骼已经伸展开,但他的背影看上去仍然像一团丸子一样,柔软的可爱.
凌女笑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似得,叹了口气,继续忧愁的用鸡蛋在自己的眼眶上滚来滚去。
“唉。”
支着耳朵的啊夹忍不住问,“你好像一直在叹气。”
“你真的想知道?”凌女幽幽的说。
猫咪强大的第六感告诉他还是不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但想到凌女刚才真诚地表白,要是现在说不听的话,好像非常没有义气,于是啊夹迟疑的恩了一声。
“这个故事都是源于少年时代的一次错误的恋爱。”
从此一道新世界的大门从啊夹的眼前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