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9. 约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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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住行事历，对着上面写着的地址走，梨央的脚步停驻在了那个刻着“幸村”的门牌前方，就是没有按下门铃，完全是一副屋子里有着异形的模样。当梨央总算调整好心情了，正打算按下门铃，可是梨央手上的门铃还没按下去，里头的屋子便走了一个人出来，而且还是她此刻最不想看见的。
“进来吧。”幸村没有问梨央为什么站在那里那么久，也没有提及昨天的事情，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很平淡地，一如既往地，微笑说了一句“进来吧”。
梨央垂着头随着幸村穿过短石径，走到了屋子里头，没有看幸村一眼，也没有心思打量一旁花园的植物。
走到屋子里头，其实也不过是一间很平凡的家居，玄关处站着一个笑得有点灿烂的小女孩，也不算小了，除了脸上还带着些微的稚气，已经可以说是长得亭亭玉立了。
梨央才刚脱掉脚上的鞋子，便被那个女孩挽住了手臂往屋子里头带，梨央用余光扫了一眼，只看到后方的幸村仅仅是站着，笑着。
“你就是我的新补习老师吧﹖请多多指教了﹗”
梨央这一个星期以来，对于幸村的妹妹想过很多个可能性，但是她直觉一直都是觉得，幸村红叶应该和幸村精市一样，都是一个…一个什么呢﹖梨央突然回答不上来。
只是，她却清楚的知道，眼前的女孩，和她想象中的“幸村妹妹”有着不只一丁半点的出入。但是她想象中的，又是如何呢﹖
“嗯，是的。”梨央把已经准备好了的教材摊放在桌子上，然后让对方便把这周的作业给她看一下，好确认一下进度。毕竟她的国中并不是在立海大就读，教学方式和进度与四天宝寺即使大同小异，也必然会有出入的地方。
梨央静静地低头看着幸村红叶的作业本，还随手划下了一些需要注意的重点，然后才在自己这回带来的东西里抽出一些习题。
在梨央静静地做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幸村红叶早已静不下来地炮轰着梨央各种各样的事情，从早上的起床时间到人生的理想，从课业到恋爱，提出了各种疑问，梨央有一句没一句礼貌地响应着，只是手下的工作却没有停下来。
幸村红叶本来在听见父母又给她找来了“补习姐姐”的时候，她其实一点也不高兴，她的成绩虽然比不上哥哥，但是也不算是特别差劲，而且，那些补习的老师都各种枯燥，让她完全提不起劲来。
只是，当她听见父亲提及这回找来的人是他工作单位里同事的女儿时，她马上就提起精神来了，不，不是因为对方是父亲工作伙伴的家属，而是因为，那个人名叫千叶梨央。
千叶梨央有什么特别呢﹖
确实来说，一点特别都没有。幸村红叶从来都没有见过梨央，但是，没见过没关系，这个世界传播得最快的是什么﹖是八卦。所以即使红叶从来没见着千叶梨央这个人的真身，却不只一次听闻过她的事情，虽然也只有两三次，但是已经足以让红叶对这个女生充满着好奇心。
第一次听见千叶梨央的名字，是在响子姐姐的口中听见的，那时候她只当做是闲时的八卦一般听过就算了，毕竟白川响子喜欢哥哥，谁不知道呢﹖所以在她口中提及与兄长的事情，大多红叶都会有所保留。但是从第二次听见这个名字以后，红叶就对这个名字十分好奇了，因为，第二次听见千叶这个称呼的时候，是在节日的时候经过哥哥房门时听见的。
而在第三次听见这个名字以后，更是直接导致了幸村红叶今天的热情行为。
梨央注意到坐在她对面的女孩并不专注于她讲解的习题上，于是她抬起头对上红叶的视线，这个女孩的视线一直都是落在自己身上，而不是课业本上。
梨央在习题本上圈下几道题：“如果已经会了的话就试试看做这几道题吧。”然后把本子一转，便转至对方的面向。
“那个……”幸村红叶摸了摸鼻子，在梨央疑惑的眼神下半响再道：“能再讲一遍吗﹖”
梨央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提起铅笔又把刚才的东西重复了一遍。
趁着对方处理习题的时间，梨央也在看着对方不同科目上比较弱的地方，看了一会儿，脖子有点酸，抬起头打算来看看对方做到哪道题了，只是一抬头，便瞧见了对方身后玻璃窗的画面。
那是一个少年，一个少年正在打理花园的情景。
嗯，是的，那个少年是幸村精市。
在打理花园的少年彷佛是感觉到梨央的视线一般，在梨央静静地凝视对方好一段时间以后，从手中的花卉中移开目光，抬头看向了二楼的窗户。注意到对方的动作，梨央赶紧移开视线，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在习题上。
可是这副模样还是被不专心的红叶给捕捉了下来。
红叶狡黠地笑了一下，然后又低头继续做着练习。但她这副模样，却反而让梨央倍感不好意思。
替别人补习其实是一件很枯燥乏味的工作，但是对于梨央而言，只把这当作是自己复习的一种机会，而且也算是让继父欠下她的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来往的次数多了，梨央和红叶也日渐熟稔了起来，甚至她有一次还合着幸村家的父母让梨央留在那里吃过晚饭才离开，但最终梨央还是婉拒了。
然而，尽管梨央夏休的期间，几乎是每周都会到幸村家替他妹妹补习，但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交流却是少得可怜，或者说，这其中也有梨央躲避对方的成份掺杂其中。
至于为什么要躲避，梨央也仅仅是顺着自己的直觉而行罢了。
夏休结束前，梨央在红叶的耳中听说了关于幸村在全国大赛夺胜的事情，她一点都不觉得意外，那么骄傲的人，那么优秀的人。梨央想起那本已经被她好好安放在家中的画簿，里头那个少年挥拍的身影，一直缠绕在梨央的脑海里头。
其实幸村也有问过她要不要去看全国大赛，看立海大凯旋归来的比赛，如果没有出现补习一事的话，梨央大概就去了。但只要想起网球场上的少年，梨央觉得，其实还是去的好，是吧﹖
在得悉这件事情以后，梨央才打破了她整个夏休都避开幸村的行径，主动发了一则电邮给对方，内容大致是道着恭喜的说话，老实说，有些客套，也有些老套。
幸村并没有道谢，只是回问了一句：“最后一节补习结束了﹖”
尽管只是很平常地提出的问题，梨央脸上却一热，她总觉得，幸村这是在调侃自己整个夏休以来都躲起对方的事情。
也许是想太多。
“是的。”用手机输入了两个平假名，梨央按下了送出。
后来幸村让梨央在来年全国大赛之时，去替立海大打气，梨央思前想后了一阵子，又估量了一下时间，还是没忍住答应了下来。
梨央翻开了行事历，打算把这个约定给记下来，却发现手上的行事历只有一年的月份，也就是只到本年的年末时，她又在手机年历中记下了这事。梨央并不知道下年大赛的确实日子，所以她把事情的跨度设定成整个八月的日子。
红叶和幸村的家长都有问过梨央有没有兴趣在开学以后继续替红叶补下去，梨央有些不懂得拒绝。
其实梨央也并不真的是不愿意，只是毕竟她接下来有大半个学期还要到国外当交流生，也不可能每周回来日本一趟。
但幸好是对方也许因为见自己脸有难色，也没有坚持。
其实梨央对于她即将要到法国当交流生的事情，还是没有太大的实感，即使在班主任让她和别班将会一同参与这个计划的同学认识时，她依旧没有把这事情落实了的感觉。
直到手上握住了那张印有她名字的机票，她才终于觉得她即将要到法国，那个她憧憬了那么多年的地方。
和她一同到法国的同学是一个有些腼腆的男生，尽管法语是一窍不通，但是英语程度却非常好，简直是把英语当成了自己母语一样的流利，这让梨央十分佩服。
梨央第一次离开日本，更别说这不是旅游，而是短时间的逗留，在收拾行李的时候，梨央就体会到经验不足而衍生的问题，对于行装的多少，她实在没有一个确实的概念。
母亲知道她要到法国当交流生后，便把她之前欧游的行李箱借了给她，还给她买了一件大衣。
梨央把衣服塞了进去，又抽了几件出来，拿着手上关于接下来几个月法国气温的数据，从十五度到零下五度都有，梨央尽量挑些御寒的衣物放进去，又从书架上抽出十来本习题打算放进行李箱，可是却又没有那么多位置，最后梨央只是放了她的几本重点笔记和两本全新的习题进去。
在多次把行李箱盖上又打开，打开又盖上的过程下，梨央总算把行李收拾好，看着那个看上去比她还重的行李箱，梨央想到的却不是她搬不搬得动，而是她还能放多少东西进去。
看着桌子底下的玻璃瓶，梨央俯身把它提了起来，却还是觉得太重了，不可能带过去。
然后梨央把里头的信件统统都倒了出来，一封一封的摊开来，密密麻麻地堆栈在一起，寻找着一个让它体积最小的方法。
最后梨央还是只抽了她最喜欢的十来封信件用盒子装好，轻放在了背包里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19. 约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