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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两虎相争有一伤 为什么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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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荷总是开放得热烈,层层叠叠的叶总能用他们的绿托出荷花的艳,不畏骄阳的闪耀。那是在松山上四季不变的景色。
下山后,我才知道人间是有四季的,不管是冬日里铺天盖地的白,风一吹就现出洋洋洒洒的雪。还是现在的春天毫不吝啬的将粉末装饰整个天地。
我问欧阳逐月最喜欢哪个季节,他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是夏日,人生苦短,唯有夏季能将时间拉长”
我笑了,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他如同夏日的太阳,聚集了所有的光和热。
一旁的北千石不用我提点便道:“冬日,因为安静”
欧阳不顾形象,大乐:“不是因为你是一块冷热不侵的冰吗”
我嘴角抽搐,在他们还未打上架前,跑到马车前。
驾车的高明十分不解地道:“怎么不在里面待着”
我高深莫测地道:“里面冰火俩重天,易得伤风感冒。”
高明听得一头雾水:“现在明明是和风细雨的春天啊!”
听着马车的咕噜声,我无奈道:“以后的日子,你会慢慢明白的”
朱雀镇临风客栈。“掌柜,天字一号房”北千石和欧阳逐月难得默契地异口同声。
掌柜的笑眯眯地看着两位财神:“天字一号房只有一间,两位不如凑合着一起住”
尾随而来的我听到这句话委实捏了一把汗,这掌柜什么眼神。
果然,欧阳点点头含笑说:“好主意,只是我们半夜切磋武艺时,这间客栈可能不够拆,连你一块也拆了就不好了!”
阴阳怪气的语调瞬间融化掌柜的笑容,我只好硬着头皮,迎难而上:“掌柜的,我要天字一号房”
掌柜听完立刻垮了,这是哪来的人非得整他。
“掌柜的,天字一号房”我又强调一遍,顺便用眼神友好地问候一下旁边两位。
北千石率先离开,走之前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我住天字一号房,旁边”
欧阳盯着远去的背影,咬牙道:“真是居心叵测” 随后,又道:“我也住她旁边”
末了拍拍我的肩,语重心长地说:“祖师奶奶要小心”
我尚在迷糊之间,不由道:“小心谁”
掌柜见只剩我一人,凑上前来,压低声音:“两个都得小心”
洗漱完毕,肚子实在饿得很,匆忙打开房门,左边的门也开了。戴着斗笠的人正是狐狸,我不禁笑道“好巧”
话刚落地,背后也传来一声:“好巧”
转头,正活络筋骨的欧阳乐呵呵地下了楼,顺便引来一圈热烈的目光。
我埋怨道:“欧阳怎么不戴斗笠”
“我英俊潇洒戴什么斗笠,何况”他睨了一眼旁边的人“何况有个傻子戴就够多了”
真是不打闹不成活,我压住千石蠢蠢欲动的手,安抚道:“你跟他不同,你跟他不是一个级别的,拿下来可不光几个路人盯着我们看”
北千石微笑示好,欧阳听完箭似的向我扑来,我敏捷的闪开,北千石默契地一个飞腿将他踹回原位。
我闭眼,不想看他惨不忍睹的样子,可是还是听到那溃耳欲聋的干喉:“难道,我长得如此不济”
我连忙辩解:“你是我见过的最帅的人”当然北千石不是人。
欧阳不甘不愿地接受我的赞赏,小二刚好送来茶水,解了围:“三位客官吃什么?”
接收到二人的指示,我不客气地点了心头之好“酱卤鸭、东坡肉、水蒸丸子、北条鸡、素的再来俩样”
伙计呆立,直到我说完才弱弱的问:“客官,你吃得完吗”
我一本正经地点头:“不能吗”
“你只管上菜就行,这是饭钱,剩下归你”欧阳瞅准机会就砸银俩。
我自我催眠:北千石一定不同他一般见识。
结果“这是十俩,刚才的饭菜再来一份”
拿了赏银本该欢腾的小二却犯难“这张桌子只能放八样菜”
发难的人此时一同静默,一副你看着办的样子。
小二只好将小媳妇般的样对向我,我颤微微的手从怀中掏出所剩无几的银俩,浑身无力的说:“这一顿我请,我付”
小二欢天喜地地走了,我欲哭无泪,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可是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打理好行李,已经入夜,我笑眯眯地躺在床上准备就寝。脑中的意识正沉入黑暗时,却被一阵匆匆的敲门声惊出一片白光。
“是谁?”门后,欧阳笑着露出酒窝。我倚在门框上,十分不耐烦地请他入内。
“什么事,说完赶紧走”我昏昏欲睡地趴在茶桌上,懒得理他。
他倒好无知无觉地沏茶饮用“前俩天我接到始祖婆婆的手信,让我们在朱雀镇等候消息”
我一听睡意顿时去了一半,撑着手肘埋怨道:“白天怎么不说,非等到三更半夜。”
欧阳细细揣摩我的神色:“白天不是有外人在吗”
我立马想到北千石,跟他比北千石也算不上什么外人,心里想着口上却说:“他没有什么恶意”
他嗤笑,嫌弃地说:“先撇开你们的过往,单说他前几天抢我的东西就不是什么好人”
是啊,照理说,他们抢来抢去都不是好人。可我不能直白的指出欧阳的恶人先告状,于是弱弱地坦白道:“其实他抢的灵珠是为了给我,没有私心”
欧阳半信半疑:“这么说的话,灵珠在你那”
我点点头,欧阳的神色顿时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欢喜:“那还给我吧!”
我哭丧着脸,矫情地扯着他的衣袖,柔情道:“可能还不去了,已经在我的肚子里了”
“什么!”欧阳尖叫,自知控制不住扭曲的面孔,赶紧用双手捂住。接着用360度的甩头,以宣示不满。
我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被他无情地甩掉。
“我为奴为仆的日子又要多一些时日了。”他不禁悲声感慨。
“那种日子不一定苦,有权有势还有美女,凡人艳羡的东西都有了。”
我的本意是想宽慰他,谁想他气得汗毛都炸了:“要权势何用,我上天入地法力无边,世人能奈我何,至于美女宫内三千,室外何止千万……”
面对暴走的高人,我识相地坐下做绵羊状,时不时点头称是。
此时,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穿过门板,清晰地钻入耳膜。欧阳停下抱怨,深吸几口气准备开门
。
我身姿敏捷地扑上去抱住他的大腿:“这可是我的房间”深夜有男人在此,总是不好的。
欧阳拍走我的手,蹲下来瞪着我,娃娃脸上传出:“暂时放过你几个大字”
我松口气目送他,整理衣袖开了门。门外的人不出所料正是狐狸。
束手而立的他,端详我萎靡不振的样子,体贴道:“怎么,没精神”
我赶紧点头,装出一副哈欠连天的样子,随后热切地盼望北千石说出早点休息的话。
结果他说:“那我们早点说完”便优哉地跨入我房门,我认命的紧随其后。
“刚才谁在屋内”说完,扫过桌上尚有余温的茶杯,铁证在此,我不好睁眼说瞎话。
“刚刚欧阳来过告诉我,师娘让我们在此等候”
他点头撩衣坐下,还反客为主地邀我同坐:“你和欧阳关系很亲密”
我认真思考了下,我们的关系从几百年前就延伸下来,可以编成一部恩爱情仇的血泪史:“确实挺复杂”
他静默一会,空气中的气流无风自转,半响才道:“他是一个人!”
略微低落的情绪,让我有些忧心:“我们都是人,你不是,就不用看破生死也能长命百岁,你不用苦苦修炼,也能有一身法力,这是凡人望尘莫及的”还有不用易容便能倾国倾城,我不知不觉就会陷入美色之中。
“我的话你能懂几分呢”他无奈地扫过我的神情“比如,我和欧阳为什么会针锋相对了”
我皱眉,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你抢了他的灵珠,他伤了你,不是吗”
北千石没有幡然醒悟的样子,反而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没有别的理由吗”
我又呆了,还需要其他的理由吗
“算了,如果是这个理由也好办”他自信满满地道:“丢了一个灵珠,我总会还他另一个”
“千年的灵珠不是只有一个吗”
见我一脸迷惘,他挑眉含笑:“千年的灵珠只有一个,但千年的宝物却有很多”
“比如呢”
“比如猊狐一族的锁魂丹”他起身自然地将我引到床边:“也许明天你要随我一同前去”
“为什么”我听话地盖上被子,在他离开前,抓紧问。
“去了,你就知道了”他故弄玄虚地在我追问前隐去身影。
“把他丢下似乎不好”我一想到欧阳起来找不到人的表情有些挣扎。
“再多个欧阳会有些不便”隐在帽子下的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我试图理清“不便”这俩个字,还未理清,背后响起俩声凄厉地叫喊:“祖师奶奶,你背着包袱准备去哪?”
缓缓转身,穿过众人疑窦丛生的念想,我毅然对上欧阳三分凄苦七分恶毒的目光。
“乖孙子,你好好呆着,我去去就回”我拉着北千石,早走为妙。
欧阳的声音瞬间低迷:“祖师奶奶你背着祖师婆婆和我,打算和这个男人私奔吗”
众人议论纷纷,门口路过的婆子和做生意的商贩都堵到门口凑热闹。
我咬牙用眼神警告欧阳,我最最讨厌被围观了。
欧阳嘴角一弯不客气地表示我最最喜欢被围观了:“高明收拾包袱,我不想祖师奶奶晚节不保”
四周哄的一声更加热烈地讨论起来“我赌她七十八岁”“说不定已经上百岁了”
“修仙就是好,可以永保青春”
“可惜也会寂寞,他的相好说不定才十几岁”
听着这些不怀好意的笑声,我头快爆了,禁不住对着众人吼道:“我才十七岁”
争议声在这瞬停了,我的心慢慢沉下,开始反思,自己会不会太粗鲁了。
这时,一个声音很轻很轻地传向四面八方“修真的世界真奇妙,十八岁的姑娘都可以有这么大的孙子”
“就是、就是”
“啊!”纵然修养再好,可此刻我只想对那个猥琐的人动粗。
沉默已久的北千石终于出手,拉住狂躁的我,慢慢揭下头上的草帽。
四周的呼吸随着他渐露的容颜一査一查地往后抽气。
待到露出全貌,客栈内外寂静一时,然后是声浪般的哇哇声。
“你何必动怒”他嘴角微拢,带着戏谑的声音道:“原是没有的事”众人被惊呆的肢体听到这话齐齐点头。
“他想以此挡住我们,也要看看众人肯不肯”他友好地扫过一圈,换来众人不断地回应:“那是,那是”
我抬头望着北千石,果然迷恋他美色的不止我一人,同时我明白了美人说的话都是真理,我说的都是屁话。
他低头难得心情大好地眨眼,顷刻间又抱住我的腰身,点着桌椅璇身而出。
软风中,我回头看见败下阵来的欧阳,点着脚要跟来。片刻却被蜂拥而至的人群压在底下,只露出不断挣扎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