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巷》午夜灵媒

11、第十一章 总之，在检

　　“总之，在检查结果出来，你那都别想去。”渡边这两天一直陪在郑毅跟前，他帮郑毅办了住院手续，跑前跑后，把郑毅照顾的很好。
　　郑毅没有再给阿文打过电话，反正阿文也不会接。倒是给李爸打了电话，李爸说阿文一切都好，听到李爸问他这几天好不好的时候，郑毅竟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反正你就老老实实在医院接受检查，病歪歪的样子也不怕把别人吓着。”渡边把粥喂到郑毅嘴里，还偷看郑毅的眼睛。
　　“可是我有手能自力更生，又不是小孩子。”郑毅很明白，渡边是怕他去找阿文，然后再次接受打击加重病情，或是自暴自弃。
　　渡边有点含羞，好像也意识到自己做的有点过多了，他把勺子一放，很不屑的说：“懒的管你。”
　　郑毅笑了，原来那个很屌、又很爱迷幻摇滚的渡边彻平去哪了，他问渡边：“渡边，你现在怎么变的这么娘炮？”
　　渡边很帅气的朝他比了个中指，说：“fuck.”
　　“现在很可爱。”郑毅马上改口。
　　“这还差不多，”然后不管郑毅，又拿起勺子：“啊，张嘴”。

　　想阿文，还是很想他。

　　一个礼拜的系统检查真的很难熬，没有人天生喜欢医院。每次被医生“请”到冰冷的仪器上去的时候，郑毅都莫名紧张，一种全景堪忧的感觉。好在小护士们对他总是格外照顾，连给他输液插针都格外温柔，一天恨不得轮流八次跑到他的病床前给他测体温量血压，然后都笑的很娇媚的说：“帅哥，你今天体温正常哦，可是血压有点点高。”显然小护士们每天最兴奋的时刻还是给郑毅拔出输液针头的时候，因为可以顺手好好哦摸郑毅一把。可惜他郑毅是个不折不扣的gay,自然就少了很多调戏小护士们的乐趣。
　　郑毅的主治医生梁主任已经数次暗示过他的情况可能不怎么明朗，尽管郑毅做了充分的心理建设，可是到了专家会诊的时候，郑毅还是有点紧张。显然渡边比他还紧张，他双手支在郑毅肩上，关节突出，掐的郑毅暗暗叫苦，瞬间轻松了不少。
　　梁主任指着一张脑CT的片子，给他讲解：“我们怀疑是脑垂体瘤，你看，就是这个部位，很不容易发现的……”郑毅仔细看着医生点的位置，有一个像小米粒大小的东西，估计就是那个什么可恶的肿瘤了吧。之后医生讲了一大堆‘下丘脑’、‘机理失常’什么的病发原理，郑毅没兴趣也听不懂，他只是问：“我会死吗？”
　　“生命哪有那么脆弱？”梁医生很慈祥的笑：“一般垂体瘤都是良性瘤，只要考虑药物治疗、手术治疗或是放射治疗，能治好的，以后定期复查就好。关键是——”梁医生顿了一下。
　　“什么？”
　　“你感觉有看不清的时候吗？视力怎么样？”
　　“有过几次视力模糊的经历，但很快就恢复了，也就几秒钟，我以为是低血糖。”
　　“这种肿瘤就怕影响视力，你看这里，”梁主任指着片子给郑毅解释着：“它不断发展的话，会压迫到视觉神经，最坏的结果就是失明，所以我建议尽快进行手术，因为它的不确定性比较大，严重的话，能在几小时内导致失明。”
　　郑毅紧咬着嘴唇，不太能一下子接受这么多信息，站在一旁的渡边手也攥得更紧了些。
　　梁主任取下那张脑子的片子，拿起另外一张，郑毅不太确定那是他身体的哪个位置，接着梁主任介绍了内分泌科的张医生讲解。那位张医生解释的就通俗易懂多了，他说：“看到这里这一块了吗？我们初步确诊为肾上腺增生，应该是脑垂体瘤反应到这个部位引起的，但具体是增生还是瘤，我们必须通过手术来看，你也可以先做个活检……”
　　“我会死吗……”郑毅还是这一句，声音却低的快要听不到。
　　张医生说：“只要你积极乐观的配合治疗……”
　　去他的积极乐观……
　　这个时候，如果阿文陪在自己身边该有多好，郑毅想，如果阿文在，他就不用这么害怕了，他也许可以配合该死的积极乐观，可是阿文不在，不在。接下来，脑子一片空白……

　　郑毅回到病房的时候，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还这么年轻，怎么就得了这么多好像只有老年人才会得的病呢？很不解也很害怕，他对渡边老实说“我好害怕。”
　　“别怕，连医生不是都说生命没那么脆弱吗，况且我一直陪着你呢。”
　　“我要回家。”
　　“恩恩，你稍等一下，我都办好出院手续了，你等我把咱们的东西收一收，咱就回家啊。”
　　离开的时候，权威的梁医生亲自送郑毅到院门口，还很负责任的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语重心长的说：“回去好好跟家人商量一下，最好尽快做决定，我们还要讨论手术方案，还要安排住院，而且一般患者手术前，还要有一系列的常规检查，”慈祥的梁主任拍拍郑毅的肩，“年轻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切真的会好起来吗？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