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Part005 探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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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扬月考成绩进步的余波持续了好一阵子。于他呢，就是连隔壁的隔壁的隔壁隔壁班，全都知道了这个消息。于我呢，就是涛哥满意的赞赏，还有朋友们好奇的探寻。
不过这件事其实也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人家说坏孩子大多都很聪明，以前我还不相信，如今事实证明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这大半个月我是一直看着的。那个从前功课烂到家的家伙，只是稍微上了一点儿心而已，居然进步就这么大。
和他比起来，我每天的刻苦读书就显得笨拙多了。一回想起大早爬起来念单词，深夜里还在记公式，就默默得有点儿悲哀起来。
哎，上天还真是偏心，不仅给了某人家世、样貌，连头脑都这么好。哼，羡慕嫉妒恨呐。
也许是上天听到了我心中的腹诽，没多久的一次流感袭击，肖扬就中招了。
中学时的感冒都是流行性的，一传就是一整个班，有的甚至是整个年级，一个班挨着一个班的传染。
最先是我前面的小郭感冒了，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之后他同桌也被波及了，再然后整个班级全都遭到了扫荡。上课得时候除了刷刷记笔记的声音，还多了一片此起彼伏的擤鼻涕声。
按照我以往的体质来说，每次感冒总是逃不掉的。这次居然加入了少数的‘万里长城’行列，没能倒下。
看着雷雷红得像苹果似的小鼻子，我很没朋友情谊得笑得直打跌。被她眼泪汪汪得愤愤指控。
对比于我的奇迹般坚强，平时壮得像头牛似的怪物肖扬，却莫名其妙的被流感击倒了。
他已经两天没有来上课了。不知道是不是病的很严重。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趁此机会在家偷玩。本来他就不喜欢上课，以前还常常逃课，这次正好找到了借口。
不过这一点上其实我冤枉了肖扬，这个家伙平时一副不学无术混世魔王的样子，但在有些事情上却是高傲的很，根本不屑于装病。
前桌得小郭感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回过头来看了眼我旁边的空位，“唐若然，肖扬还没来呢？”
我摊了摊手，无奈得点了点头。
他左右看了看，凑得离我近了一些耳语道，“肖扬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住。”
在那个年代，初中里很少有走读生的。即使在外念书也是住在统一的宿舍里，哪里听说过年纪这么小就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的。
见我满脸狐疑，小郭又补充道，“我路过涛班的办公室时听到的。好像他家里人打电话来给老师请假。”
我心里咯噔一下，如果家里都打电话过来了，是不是病得很重？
还记得小时候特别害怕生病，因为生病就不能去学校，要呆在家里。空空的房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只能一个人蜷缩在被子里，连脑袋都不敢露出来。被憋得喘不过气了，才探个头，然后再迅速得缩回去。
不知怎么脑海中就浮现起肖扬一个人在空落落的屋子里独自蜷缩着的样子。虽然这根本是无稽之谈的想象。
小郭还想和我八卦两句，无奈化学老师已经捧着厚厚一摞卷子进来了。小郭只好转回头去。
我努力收回心神，开始记笔记。但是当又一张卷子叠放在那空空的课桌上时，心里还是莫名其妙得烦躁了起来。
第二天是周六，难得不用去学校的日子，一大早我却醒了。
可怜生物钟已经形成，即使有了可以偷懒的机会我也没办法睡到日上三竿。不自禁得想起中国历史里关于‘国民奴性’的形成，不知道是不是也有些共通的地方。
爬下床，洗脸刷牙，然后吃完早饭就开始温习功课。
也许是因为心里有事的忐忑，书放在手里好久也没翻过一页。屋外妈妈擦地、洗衣服的声音似乎也比往常吵闹了许多。
就这么心神不定的脑袋放空。不知不觉一晃神，墙上得钟表已经走到一半处，居然都中午十二点了。
我走出房外，饭菜得香味飘进了鼻子里。和妈妈面对面吃了一顿静默的午饭，心里却已经长了草，浑然不知道吃进嘴里的滋味。
今天是和雷雷约好的出门时间。早一个礼拜就和妈妈报备过了。如果周末要外出，提前一个礼拜就要和妈妈打招呼，这是家里雷打不动的规矩。
我知道妈妈一向不喜欢我出门鬼混，周末就应该是在家中学习的时间。
我低着头，装作没看见她变得不愉的神色。蹲在地上把鞋子穿好。
“我出去了。”房门被从里面推开，我一只脚跨了出去。
“早点儿回来。”身后是妈妈降到冰点温度的声音。
“是。”我应了一声，终于下了楼。
一到楼底下，风就吹上了身。不知何时后背上出了许多汗，被这么一吹凉飕飕的。一如我的心情。
上周说好要陪着雷雷去看她新发现的好地方。可是她不幸被流感击中，天天眼泪汪汪，鼻子红红得，哪里还出得了门，所以之前的约定只好作罢。
但我却把这件事瞒了下来，没有说。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确信，该不该这么做。
从包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条。前阵子班里统计同学信息，由我负责。现在资料还在手上。从里面找到一个同学的地址也不算难。
我望着纸条上那陌生的楼名房号，心中仍有些犹豫。这样做，是不是太唐突了？可是鬼使神差得还是上了公交车。一路向北，算是顺利得找到了纸条上写得建筑物。
白底红条得漂亮建筑群跃然于眼前，周围林木丛生，绿意盎然。
这片小区是刚刚新建没几年的，整洁干净，环境优雅。在90年代，是人人羡慕的大高层。
我有些局促得走在这些看起来长得都差不多的楼群里，磕磕绊绊按着门口、单元号找过去，终于站在了一个黑色的桃心木门前。
房门右侧的门铃，样式新奇，还绘了小花。我深吸一口气，把右手按了上去。
“356561756523……”一串好听的音乐立刻在门内响起。
我紧张得绷直身体，既怕找错了地方，开门的是陌生人。又怕找对了地方，被认为太唐突。
直到音乐声完全结束，房门还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看来是不在家。居然忘了也许人家出门会扑个空的可能。一时之间心里有些放松，也有些悻悻。
转过身，沿着楼梯向下，还没走两步却听到开门的声响。
下意识的回头，正对上立在门边的高大身影。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有些吃惊。
那个在学校里一直都精神很足的肖扬，此时看起来，呃，完全不像他。
头发乱得像稻草，下巴上一片青茬，衣服皱得像缸里的咸菜。
“肖扬……”这么傻呆了一会儿，我才想起来叫他。
肖扬被这么一叫，像回过神似的。一手把门大张开，人却嗖得一下消失在屋内。
等我愣愣得走进去，只看到空荡荡的客厅，还有紧闭的卧室房门。
“肖扬？”我试探性得又叫了两声，卧室门内便传来闷闷得回应，“等一会儿。”紧随着是什么被碰倒的声音，‘批了乓啷’。
也不知道他在里面鼓捣什么，我只好在旁边的沙发里坐下来，百无聊赖的四处看看。
巨大的落地窗，让室内的光线异常明亮。又软又厚的雪白沙发对面，是足有两个胳膊长得大电视。环视整个客厅优雅大方，墙壁上还有许多不知名的画饰。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房子，可是这么大的地方只有肖扬自己一个人住吗？
显然住在这里的主人丝毫不拘小节。四处都能看到随手扔掉的脏衣服，还有东一只西一只的大球鞋。
不知怎么，隐隐闻到些味道。手放在沙发上下意识的一动，就触到了某个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只脏袜子。=_=味道真的不是一般的臭……
当肖扬打开门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我手里正拎着那个出现在沙发上的‘东西’不知所措。
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肖扬那一头乱糟糟得头发已经服帖在脑袋上了，只有右边一点微微翘起，皱巴巴的衣服也换了一件，脸上的胡子也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从脖子红到头顶的俊逸脸庞。
肖扬劈手将袜子夺了过去，扔在看不见的角落里。声音又哑又粗“我刚准备洗。”
第一次看到这么吃瘪的他，我有些好笑得新奇。看这家伙在学校里穿的光鲜亮丽的，原来在家中这么邋遢。东西四处乱扔不说，袜子都那么臭了也不洗。
“喂，你来我家干什么？”语气听起来真不友善。
“你都好几天没来上课了，看看你有没有横尸在家里。”
“哼。”
“又不是猪，哼哼什么。”
某个家伙重重的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面色凶神恶煞的。不过病怏怏的脸，看起来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
刚想开口揶揄他两句，眼前却扫过一道红痕。“肖扬，你这流血了？！”
我吃惊得走过去，看到那刀削似的下巴，有一道类似于小刀划过得痕迹，丝丝的冒着血气。
“没事。”肖扬别开头，不肯让我细看。“刚才刮胡子擦到了，没事。”
也许是我的表情过于担心，肖扬特意摸了一把伤口以示没事。
“小心感染！”真是，这家伙卫生课算是白上了，居然还乱摸伤口。
“药在哪儿呢？”
“什么药？”
“……”
这个家中虽大，医药方面的东西却基本为零。翻箱倒柜得找了好半天才发现了一个创可贴，暂时就贴在了伤处。
好不容等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坐定下来，我才发觉他脸颊上不自然的殷红，还有略微摇晃的身体。
“肖扬，你还好吗？”
我就着刚贴好创可贴的距离还很近，学着妈妈以前的样子，把手按在他的额头上。惊得他一震。
“你干嘛！”
“别动。”我一手按住他，另一只手心传来的触感，滚烫烫的。这是在发高烧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Part005 探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