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百合为谁开放》平凡人的平凡

1、第 1 章 野百合为谁

　　野百合为谁开放

　　第一章
　　我提着简单的行李，孤独地站在欣城中学大门前，这里，即将是我全新高中生涯的开始，也是山中那段悠悠岁月的结束。我不是一个人来的，一起和我来到欣城的，还有我那总是形单影只的父亲，一个永远生活在自己悲伤、憎恨以及迷茫的感情里的孤独的父亲。
　　秋天里的蒙山总是那么美丽，迷雾常常笼罩山林，秋烟四散，让人找不到归家的小路。欣城的秋天却对比鲜明，一切笼罩在现代文明的狂放与傲慢中，令我这个在山林中生活了近10年的少女有些不能适应。
　　但是，没有关系，谁又天生能选择自己的命运？谁在时光与地域的改变中能够一成不变的生活下去？如果他不能改变，那么他的人生必然陷入死局，而我，这样一个山中随地生长的野百合，还能在乎这些微不足道的尘世逼迫？
　　唇边带着一丝孤高的微笑，我踏入欣城中学的大门。
　　我平静地办好了入学手续，交清了所有的费用，捏着剩下的一点钱，我开始在校园中游荡。父亲现在可能正在疯狂作画，现在回去只会打扰他的情绪，我还是知趣一点，何况这座中学听姑姑说是省城的重点中学，高考升学率在全国排名靠前的。想起姑姑，这个温柔、和善、美丽的女人，现在已经在大洋那一边了吧？她能算个幸福的女人吗？一方面，姑父待她并不算好，但是，另一方面，姑父移居国外还是把姑姑办了过去，姑父的感情真是奇怪，那么多年想跟姑姑离婚，身边从来不缺美女，也对姑姑不太好，可是，在关键时刻，似乎难以舍下这个从14岁就跟着他的女人，终于一起移居到大洋彼岸，这算不算姑姑感情的善终？好歹有人可以因为感情跟她起争执，但是我可怜的爸爸，却终日只能围绕那一堆堆死气沉沉的画怀念泉下的妈妈，现在这个社会，又有几个情痴？
　　想到这里，我叹口气，顺着绿色的长廊蜿蜒到深处，我想探察这个现代文明的地方是否也生着那美丽的野百合？不禁意间，却听到一阵隐隐的哭声，我偏头，静立听了一会，是从长廊那头传来，隐约还夹杂几声凶神恶刹的呵斥。我轻轻迈步走过去，几个人影正在推弄中间的一个女孩，那女孩在人影的推弄下哭声不禁大起来。校园暴力？我失笑，想不到竟让我碰到了。我冷淡地站在那里，唇边依然带着微笑注视着她们。几个推人的太妹转过头来，无不惊讶地盯着我这个不素之客。其中一个高个太妹冲我狠狠一瞪眼：“看什么看？！想找死吗？”她凌乱夸张的刺猬头整个那么抖了一抖，伴着满脸浓装艳抹的色彩令我忍不住呲笑出声。刺猬头更怒，手一挥，其他几个太妹朝我走来。我微笑着看着她们的扮相，继续保持从容不迫，嘴上却说：“快逃！”众人均是一楞，中间那个被困女孩反应跟兔子似的，转身拔腿就跑。太妹们乱套了，两个去抓她，剩下三个朝我这里奔来。我轻轻把行李一扔，一个利落手刀已经砍翻冲在最前面的傻妞，第二个还没等我动手，已经被第一个畔翻在地，第三个是刚才那个刺猬头，仗着牛高马大一巴掌扇过来，我迅速低身，反手朝她小肚一拳，刺猬头“啊”地大叫一声，摔倒在地。我无辜地向她们手一摊：“很抱歉，我是散打四级。”我在蒙山呆了10年，有一半的时间跟着山中“流云馆”的头号武术大师练习，姑姑说我太瘦弱，练拳可以帮助身体健康，也可保护自己，看来她不全对，练拳还可以行侠仗义。想不到我第一天来到这个文明世界就用上了，也更想不到就这样跟一帮麻烦纠缠不清。
　　第二章
　　手表指到5：30，我得快点赶回去做饭了，爸爸的“龙飞疯舞”可能已经结束，现在肯定饿了。我匆匆提着行李朝校外飞奔，丝毫没有意识到今天的行侠仗义是我悲惨高中生涯的开始。
　　我冲进租的小屋，爸爸竟然在床上睡着了，脸上胡子拉茬，遮掩了他曾经清秀的面庞，睡梦中他是那么安详，似乎梦见什么美丽的事物，唇边一丝微笑。我心中一痛，再不敢看他的睡颜，收拾好一地妈妈的画像，匆忙瞄了一眼，怎么越来越象我？还是我越长越象妈妈？爸爸看见我的样子一定倍感伤痛吧？我抱歉地瞄了一眼爸爸，冲进厨房忙起了晚饭。
　　等我从厨房出来，爸爸已经醒了，向我微笑：“你回来了？”我点点头：“吃饭吧。”爸爸默然接过饭碗，斯文万分地吃起来，我偷偷瞄他的吃象，心中暗想，如果妈妈还在世，爸爸会是什么样子？一定干干净净地坐在妈妈旁边，温柔体贴地给她夹菜吧？眼中，不禁一滴泪偷偷滑落。。。。
　　洗完碗，天还没黑，我擦擦手，对爸爸说：“爸爸，我去工作了。”爸爸点头，没有一句话，我低头从他身边走过，心中有一丝酸蹙掠过。
　　姑姑走前帮我办好了一切，也给了我一些钱应付学费和生活，但是我明白，以后的路必须自己走了，没有姑姑的庇护，我要学会渐渐独立，如果我不能独立，我如何能够照顾脆弱的爸爸？因此，我找了一份超市的临时工，一个小时30元，每天我和爸爸的生活费有着落了。超市的经理是个30岁的阿姨，本来是不会雇佣我这样的未成年人的，但是听说我为了养活爸爸和自己不禁动容，破例收了我，还时刻照拂我，令我冷淡的心有点温暖。
　　第三章
　　今天是我上学的第一天（开学已经好几天了），我提着一个超市贪污的塑料带权当书包，里面装满我的课本，我慢慢地向自己的教室走去，那是高一三班，楼层五楼。
　　当我出现在教室门口，很多同学都注意到我了，但是奇怪的是，每个人都用一种惊讶的眼光看着我，教室角落，我一眼就瞄到昨天被我英勇救下的女孩，正骨碌路转着一对明亮的眼珠子，似乎在犹豫是否应该过来跟我打招呼。我很礼貌地问身旁一个同学：“请问，这里是高一三班的教室吗？”那个同学点点头。话未说完，上课铃响了，一个三十几岁的带眼镜的老师匆匆走来，在门口注意到我，冷淡地问：“你是刚转学过来的那个学生？”我礼貌地一弯腰：“老师您好，我是叶百合。”老师见我态度谦恭，冷淡的态度有些微改变，对我说：“跟我进来。”全班安静下来，70双眼睛全盯在我身上，转学生有什么好瞧的？我面无表情，仿佛教室里只有我一人。老师清清嗓子：“同学们，今天转来一个新同学，叫叶百合，大家欢迎！”零落的巴掌声。老师不以为意，指着教室最后排最边上的一个空位：“你先坐那里，以后成绩好可以往前排。”我从容走过去，心中冷笑，这个位置怎能包容我，我扫了一眼前排几个趾高气扬的家伙，我叶百合迟早取而代之！
　　昨天被我救的女孩终于向我蹭过来，一脸讪讪：“美女，我叫小桑，昨天谢谢你哟！”说完，又象乌龟一样缩了回去，似乎怕和我说话似的。我不以为意，打开书本，认真听老师讲起课来，虽然这课本上的东西早在3年前我就滚瓜烂熟了。
　　上午上了两堂语文课便是课间操了，在广播嘹亮的乐曲声中，数千俊男靓女充满朝气的涌向操场，许多少年穿着怪异，少女打扮入时，与他们对比，我简单的白毛衣和黑裤子怎么看怎么不搭边，似乎真是山里来的。但是我想起妈妈的脸，她是世上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画中见的），她从来不穿乱七八糟的衣服，总是穿着白色毛衣，头发高高盘起，配着精灵般的微笑，超越了世间众多的美女，令爸爸至今不能忘怀。忘记交代，妈妈曾经是省城最出名的青年舞蹈家，但是她有不太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22岁那年因为坚持生下我放弃舞蹈却丢了命。我是杀妈妈的侩子手，也是爸爸和我自己一辈子不能原谅我的深重原因。
　　看着满操场朝气蓬勃的少年少女们，我的眼睛却湿润了。我应该象爸爸那样一辈子活在妈妈的阴影里吗？我应该就这样自暴自弃憎恨自己吗？我没有妈妈却有爸爸，尽管他恨我；我有天然秀丽的继承父母血统的五官和身段；我有健康的身体和手脚，世界上还有多少人身体残缺？我是不是应该满足了？我为何总是看着自己生活的小小阴冷就忘记上帝对我还是公平的？叶百合呀叶百合，你在乱想什么呀？我狠狠摔了摔头，大踏步走向操场。
　　课间操只有10分钟，我学得很快，套路基本跑熟，周围的几个同学用奇怪的眼神瞄我做操，我不明白她们究竟在看什么，冷漠地装作视而不见。课间操结束了，俊男靓女们象解放了似得飞奔离去，操场上顿时冷清许多。我慢慢走着，心里在盘算中午该给爸爸做什么菜。刚走到楼梯拐角，几只手硬生生拦住我的去路，我抬头，第一眼就看见一个高大健壮黝黑的小子得意洋洋地立在我面前，轮廓分明的脸配上亮闪闪的眼睛倒是有几分漂亮，有点象言承旭和古天乐的杂交。但是，他的头上照旧顶着一堆刺猬毛，令我不由想起一种动物---箭猪。“箭猪”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对旁边高个女生说：“是这个家伙吗？”高个女生果然就是昨天那个刺猬头，今天居然带了男生来报复我！没等她答话，我毫不迟疑将右腿向后猛抬，纤细匀称的长腿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弧线准确无误地狠狠踢到面前“箭猪”高挺的鼻子，箭猪掺叫一声放开了我，变故突然，所有太妹都呆楞当场，我象蛇一样溜出包围冲向楼上，身后只留箭猪的闷哼。。。。。
　　这就是我和“箭猪”倪傲的头回交锋，后来我才知道，“箭猪“是横行校园无敌的“三杀手”之一，据同学们说，他暴躁粗鲁，黑白通吃，仗着爸爸是公安局长在校园里横行无忌，三天打架两天逃课，压根就没有好好学习的打算，就是这样一个人间败类居然还有无数粉丝和跟班！我不明白现在这个社会怎么了，青少年的道德观怎么如此扭曲腐败？当小桑听到我踢了那个箭猪，吓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眼泪水也止不住哗啦啦往下流，一个劲抓住我的手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倪傲都出马了，这下该怎么办呢？！”我全然不知大祸即将临头，镇定地排排她的头，安静地看自己的书。小桑拼命摇着我，大叫：“百合！你记住！以后下了课赶紧回家！不要多逗留，倪傲是不会放过你的！”我心中叹气，我是山里自由生长的叶百合，我怕谁？但是看着泪流满面的小桑，我还是不忍心拒绝她的好意答应了她。不是我怕，只是我下了课要赶回去给爸爸做饭，晚上还要打工和学习，实在没有时间闲晃。
　　没想到报复来得如此快，下午下完课，我刚准备收拾书本回家，门口忽然来了几个太妹，最后一个进来的，就是箭猪。同学们一见情势不妙，通通一闪而光，连小桑也溜了。顷刻教室里只剩下我和那帮复仇者。教室前后们已经悄无声息被太妹们关上，空廓的教室里只剩下我和箭猪一矮一高两个身影冷冷对持。箭猪的鼻子被包扎得掺不忍睹，那么霸气的小子鼻子上包着白色的纱布别提多么滑稽可笑，我居然在那种危急关头呲笑出声！
　　箭猪砰地一拍桌子，狼烟四起，揭示战斗即将开始。他指着自己的鼻子狠狠瞪着我，用粗鲁恐怖、咬牙切齿的声音说：“从来没有人敢踢我鼻子！你！是第一个！”我悄悄后移，冷静地问：“那你想怎么样？”“怎么样？！”箭猪的眉毛几乎都要飞起来了，眼睛瞪得跟牛似的：“我要你付出代价！虽然我从不打女人，但是今天要破例！”说完，巨手在空中呼呼生风地向我扇来。我知道厉害，不敢硬接，一缩身跳开了去。巨手扇空，长腿已经闪电般踢来！我这才看出这个家伙原来也会两刷子，估计跟他老爸学过几招，要不怎么说打遍校园无敌手呢！这下我被逼无奈，只有跳上桌子，轻巧地在桌间翻腾跳跃，象一个翩翩起舞的精灵，箭猪虽然厉害，一时半会也伤不了我。窗外，已经有无数脑袋在观战了，其中一个个头高高，竟然鼓起掌来！我无暇顾及他为何鼓掌，翻腾跳跃已经费去我不少力气，我渐渐感到体力不支，心中暗暗着急，这下可如何是好，这家伙的臂力可不是一般的猛，看这架势，好象他一点也不累！我的头上已经开始掉汗了。。。。
　　一声高昂的“老师来啦”解救我于危难之中！窗头众多脑袋一轰而散，连同刚才那个喝彩的小子。箭猪一怔，收住脚，冷冷道：“算你运气好！”说完，头也不回冲出门外，只留教室里孤零零满头大汗喘气的我。。。。。
　　第四章
　　我浑身湿粼粼地走出教室，迎面一张娇俏的脸，是小桑，原来她没溜。只见她鬼鬼遂遂地四下张望了一下，吁出一口气：“终于走了，怎么样？我这招老师来了还管用吧？”说完，向我眨眨眼。我这才明白原来是她救了我。总算还有良心，我向她投出一个谢谢的眼神，继续向前走。小桑一路在我耳边聒吵，说的都是那个箭猪的“英雄”史，还不时提醒我不要去人少的地方，不要一个人走路，不要这样那样，我满心记挂爸爸，一点也没听进去。拐出走廊就要到大门，横空里出现一人挡住我的去路！小桑似乎大震，嘴巴已经张成“0”形，嘴里懦懦叫了一声：“沈飞扬。。。”我盯着这个叫沈飞扬的家伙，人如其名，半长的黑发散在风中，漆黑的双眼明亮耀眼，轮廓分明的唇带着狐媚人的微笑，一身名牌将他装点得象偶像剧里的超级偶像，有点。。有点那么金城武的气质。不过，我对帅哥没有什么兴趣，冷冷描了他一眼：“请问，我认识你吗？你是来找我麻烦的吗？” 沈飞扬笑了，张扬的斜眉入鬓分外好看，小桑竟然脸红地跟茄子似的。沈飞扬并不看我，偏头对小桑道：“小美女，你愿意为我解释一下吗？”小桑脸更红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终于道出原委。原来我这几天的麻烦竟然是因沈飞扬而惹！沈飞扬是堂堂校长的公子，也是校园“三杀手”之一，号称“少女杀手”，这学校里有多少女孩就有一半的女孩为他疯狂，小桑当然在列，那天遇到小桑时，正是小桑因为给沈飞扬送了自己的“交友信”被箭猪的青梅竹马、刺猬头郭津津看见了，于是惹来麻烦，正巧被我撞见，于是就有了后来一系列麻烦。原来这个姓沈的家伙才是真正的罪奎祸首，看他一幅自命潇洒纨绔子弟的样子，我就觉得厌恶，忽然想起他就是那个在窗头叫好的家伙，更加讨厌！我听完小桑的叙述，才明白原来自己引以为傲的行侠仗义竟为了这些个鸡毛蒜皮不值一提的事，想想真为自己不值，我冷冷对小桑道：“以后你的破事不要再来找我！”说完，头也不会地走了，身后传来小桑委屈的叫声。。。。
　　周五。我正在超市收银，沈飞扬不知从哪里知道我在那上班，竟然跑来买了一大堆东西。轮着他付帐时，他硬要塞给我他的名片，否则不离开。我无奈，只好接受他这种无聊举动，一个学生而已，居然还有名片，这是什么世界呀！拿起名片一看，原以为上面肯定印些什么“**学校第一花花公子”之类的字眼，却没想到印的却是“飞腾电脑屋主管”的字眼，这家伙！小小年纪还经商，这才记起校园外好象是有那么一家电脑屋，规模还不小，可以容纳近百人，业务包括电脑培训、网络服务等。我抬头打量了他一眼，挥挥手叫他快走，他原本神采飞扬的俊脸顿时暗了下来，灰溜溜走了。这家伙，可能活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等冷遇吧？
　　下班了，我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爸爸喝了酒，满地都是酒瓶。我叹口气，在人外坚强冷漠，在爸爸面前我又是多么柔情和无奈，爸爸呀爸爸，你什么时候才能振作起来？什么时候才能真心注意到你身边还有一个如此爱你的女儿？什么时候，才能不再憎恨我的存在？我注视着他纠紧的好看的眉，泪水顺颊而下。。。。
　　第五章
　　打架事件过去几乎两个星期了，万事平静，那些讨厌的家伙好象从空气里消失了一般，我不禁有点庆幸，不管怎么样，我实在没有太多精力去对付那么多家伙，我要把一半精力用在学习上，因为我的目标是坐到教室第一排，那里好象一直有个空位没主，另一半精力当然是打工赚钱和照顾爸爸。所以，我准备全身心投入新的挑战中。
　　但是，常言道好花不常开，何况我生命里始终就没有开过花？
　　当我放学后一股脑儿往家冲时，前面一堆人已经在回家的必经之路等候我了。人影灼灼，怪异的打扮和夸张的化妆让他们化成灰我都不会忘记，又是箭猪和刺猬头他们！
　　我慢慢向前走，眼光却在审时度势，头脑里飞快旋转该怎样逃掉。刺猬头两手一挥，太妹们已经从两旁猛扑过来，我出手自然也不客气，一脚一个，片刻听到太妹嗷嗷哭叫，美女们均在满地找牙了。但是今天太妹尤其的多，打倒1个上来5个，我渐渐有点力气不支，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到头呀？我的热汗已经出来了，呼吸开始不稳，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双拳难敌四手”了，我忽然瞬间有种孤独的感觉，如果我也有朋友，当我遇到危难时，也会对我拔刀相助，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我不禁有点羡慕刺猬头了。就这么一走神，一个巴掌将我打倒在地，然后一群人将我按倒，战斗结束。
　　刺猬头得意洋洋，冲上来就扇了我两巴掌，我头晕目眩，两耳震鸣，几乎要晕过去！“够了！”一声呵斥，竟然是箭猪的声音。他大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烦躁，眉目还是那么粗鲁，我咬牙侧头，不想理他。他蛮横地瞪了我一眼，语气不善地说：“今天给你一个教训，以后见到津津要礼貌？听见了吗？”
　　一辆小车缓缓开进人群的视野，众人均是面显喜色，尤其是那个刺猬头，丢下我欢呼着跑向小车，连一向蛮横冷酷的箭猪脸上都显露出难以察觉的笑容。我轻抚着脸，竟然有些忘记伤痛，眼光也随着众人向小车看去。车门开了，一个清俊高挑的少年跨出小车，一头干净清爽的短发，沉静如水的面庞，深遂乌黑的双眼配着长长的睫毛，轮廓分明却秀气的嘴唇，整个就是一个花样美少年，难怪刺猬头会欢呼出声，可惜，这个美少年浑身却透着一股子冷淡之气，仿佛少年的热情在N年前就被偷走了。
　　刺猬头虽然高兴，也不敢忘形拥抱美少年，美少年淡淡揉揉刺猬头的头发，面上终于扬起一丝微笑，手伸向箭猪。两个男孩象大人似的紧紧握手，箭猪拍拍他的肩：“阿冰，怎么样？”那叫阿冰的美少年微笑：“大获全胜！”众人又是一阵欢呼。大获全胜？难道这家伙也去打架了？这么秀气的人！我摇摇头，这些问题少年，如何建设祖国美好的未来？众人一阵寒暄，几乎没有人想起旁边还有一个仇家。我悄悄站起身，收拾满地细软正准备溜走，忽然听到一声大喝，立刻腰间一痛，我再次跌倒在地！刺猬头一脚又踢到我的小腿，喝道：“想跑？门都没有！”我身体一阵巨痛，忍不住狠狠瞪住刺猬头！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我身上，美少年面色如常，似乎这种场合见得太多麻木了，箭猪却表情不悦：“津津，够了，走吧！回去给阿冰庆祝。”
　　这句话很管用，众人竟在30秒内消失殆尽！
　　我咬牙站起来，腰部一阵剧烈疼痛，几乎站立不住，但是我咬牙没有摔倒，一步一挪向家走去。。。。
　　秋天的夜空分外清冷，没有一颗星星。属于妈妈的那颗自从去年夏天结束就再也没有见到，我坐在屋后简陋的阳台上凝视夜空，心里却万分苍凉。腰间还在疼痛，从超市打工回来已经快10：00了，爸爸也熟睡了，他没有发现我今天的脸有一点肿，也没有注意我走路有一些跛，他满心只有他的爱人—我的妈妈，对活着的人永远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