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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因为,我真的爱你 还是十字路 ...

  •   地铁口耀眼的日光,照得人晃晃的。没人能注意到我眼角泛起的泪光,我拼命抑住,捂着胸口下那跳跃的心。

      首先,我想到的便是宋运河。

      这三年的时月里,他知道我一直在等着一个人,仿佛得了蜗居症似的日日不出门,什么交际活动也不去。他曾经尝试着给我开个热闹的二十周岁生日Party,却被我冷漠地当着所有朋友的面子臭骂了一顿,然后扬长而去。他耐心、关切地照顾着自从陆一然离开的日子。就在一旁静静的,不说话。

      所有这一切,都是我无比渴望拥有的,但致命的是,他爱上了我。这一点,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也竭力让所有的感情转化成亲情。尤其在我身边有陆一然的那几年,我们几乎再也不像从前那样,隔三差五地打电话,或者一块吃饭,他的感情、生活等一切我以前都了如指掌也渐渐陌生,就像透明的玻璃窗上的一层薄雾。

      可陆一然离开的那几年,我变得越发的需要被人疼爱。被伤的越深,那种渴望爱的欲望就越发强烈。尤其在,头一年,我常常酒醉伏在他肩膀上,看着他的侧脸,我以为他就是他了。因为,他的身上,发间也是清香的肥皂味。

      他的怀里,是宽厚踏实的。
      而他下巴尖微戳的胡渣,在我的手掌里留下了一道划过的彩虹。

      那一年,我又醉又清醒。

      后来,我们成为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以为我把所有的疼痛,慢慢变成了有关宋运河的回忆,以为那个人,陆一然,我再也不会去爱了。可是,你知道吗?我接到陆一然电话的时候,我的心还是很激动的。既然我赤裸的身体紧紧贴着宋运河的脸,我的心也没有比那一刻来得活跃。

      “那你还爱他吗?”宋运河在电话那头,四周很吵闹。

      我沉默了。

      不是我回答不了,只是,连自己都谙默了。我以为我能够忘记的,这几年,到最后竟然还是不及一通电话,一句我回来了。我等了这些年,也用力去忘了这些年,内心春暖花开处不是希望他能回来,或者回过头来找你。这不正是自己所期望的吗?不是很好的结果吗?

      “霍淮白,我知道了。你还是忘不了他。你这样不要尊严吗?”

      是啊,我就像被人遗忘在角落的物品,别人想起来的时候,当做一件来之不易的珍宝,等到久了,被人玩厌了,就又像废品一样,堆放在杂乱无章的垃圾箱里。可是,见一面,会怎么样?我只是他跟我说清楚了。当然为什么那么不辞而别,为什么那样对我?人们总是耿耿于怀他们没有释怀的,所以,有的人成了祸,有些人自己走完了一生。

      “我只是想知道他当初为什么离开我?”

      “你就这么想知道他为什么离开你吗?”宋运河嘶吼起来,四周突然沉寂了下来。

      “宋运河,我们见一面又不会怎么样?我只是想弄清楚,也许,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也不会再也不会忘不了他。”

      “你别傻了,你以为我还不够了解你。你见了他以后,就会原谅他。然后忘了曾经他对你做的一切。你忘了这几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吗?你醒一醒可不可以?”

      “我没有忘,宋运河。”

      我当然没有忘,带着胖九四处寻找,去这座城市所有我们走过的地方,跟所有跟他认识的朋友打听,深夜喝酒,抽烟,整个人一下子瘦了好几圈,整天把自己窝在房间里不出门。甚至,有段时间,我颤悠悠地坐在小区天台顶上,看着街上车水马龙,一排排深夜里霓虹闪耀的高楼大厦,视线里慢慢模糊,被整个泪水席卷而过。,那些日子,是我活了这些年最糟糕的日子。

      “没有忘就好。霍淮白,我不求你爱上我。我只希望你别再傻了,好吗?”宋运河,真诚又焦作地口气说着。

      “宋运河,为什么你不能理解我?我只是想要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他不爱你了,你是要这个理由吗?你非得要听到这个才死心吗?还是说,你想等他说,他忘不了你,只想跟你在一起,从此以后都不离开。”宋运河生气地说道。

      “也许,他有其他理由呢?”

      “是吗?还是说,你好骗。也只有你才那么傻。”

      “是,我是傻子。我很笨,我很作。可是,这就是我。我就是这样。我真的没想过以后能跟这么样。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他会离开。”我提高了语调。

      “好吧!那你去问吧。让他去告诉你吧。你的事,我不想管了,以后我也不想再管了。”宋运河那端传来嘟嘟嘟声,他挂断了电话。

      我在这头,始终没有挂断电话,哭着蹲在一根柱子旁。

      为什么没有人明白我,我只是需要一个结果,让我死心的理由。我不想藏着这个心事庸庸碌碌地过完一生,即使我明知道这个结果可能是一把刀,狠狠地刺到我的伤口,可是,已经是流血了好久,我不在乎它更深一些。

      在爱,面前,我要的是透明的。

      还是十字路口那家我常常去的咖啡馆,阳光不大。斜对角的蛋挞店的老板刚打开店门,那憨憨的猫就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在地上伸了个懒腰。篱笆外那一簇簇橘黄的迎春花随着风弄姿摇曳。昨夜一场大雨过后,天边是湛蓝。

      “你好,好久不见,过得好吗?”陆一然拉着行李箱站在我的面前。
      “还好。”
      “我还能爱你吗?”
      “不能。”
      “为什么。你不想和我一起再生活?”
      “不是。只是再也没有像从前了。”我说。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好好疼你,再也不离开你。”他执拗地一路追着。
      “那当初呢为什么一声不响地离开了?”我压着声音,却是板着脸。
      “我有不能说的苦衷。”
      “是,你去跟一个女人好了,这就是你难不可言的苦衷?”我有点被他恼火了。
      “不是......”
      “那是什么?”我的声音很大,人群中有些人驻瞩。

      陆一然突然沉默了。

      “陆一然,说不出来了吧?”我嘴角捏过一阵刺笑。
      “我......我真的没忘记过你。从来没有......”
      “那又怎么样?”
      “你不能永远成为生命的馈赠,你就不该走近我的生活。我们之间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这个春天也不是三年的春天,你也不再是你,我也不再是我。”
      “别在靠近我,再来打扰我一如平静的生活。”我气愤道,加快脚步离开。

      “我们真的不能重新开始吗?”他用力地拉住我的右臂。
      “不能。”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里落满了冬雪。我没有立即回家,喊了几个好友,去了往常的夜店,喝到伶仃大醉,不省人事地倒在桌子上。我第一次不想回家。与其说是,家。还不如说,自己是个看守人。那个男人一声不响地离开了,留下的只有他的房子和他钟爱的狗。我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么坚决,连他最心爱的胖一都丢下了。

      胖一一开始会硬拉着我在小区里找,接连几天一直未果。它沮丧了,然后一直趴在地板上等,眼睛死死地盯着,从清晨等到黄昏。后来,连它都瘦了,不再似从前那样活泼,好像一下子就老了。我知道胖一一直想他。

      而,自己守着这空落落的地方,也快到三年了。说不想念他,那也骗不过自己的内心。我把心给了那个男人,收不回了。像毒药,不知不觉对他产生生理和心理上的依赖,成瘾之后才发现,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像他的离开。

      “爱和不爱都要有颗坚强的心,不该有什么中间状态”安走之前跟我说。
      “别太执着于“过去”这个念头。你该有自己的世界。””朗抱着我,敲着我的后背。
      “你从心底仍旧爱着他,这一点就算天塌了也改变不了。也许,给你们彼此一个机会,会有另一个春天。”秦送我上车前在我耳旁呢喃。

      我提前下了出租车。天桥。霓虹。街道。车流。我又抬头看着路灯,飞蛾二三只。
      离家还有二百三十五步。还有三分零五秒到家门。四秒掏出钥匙。两秒打开房门。再一秒或许能见到那个男人。这整整花掉三分十二秒。这些过去我清楚记得的事,仍像今夜的星星,明亮着。

      “你怎么来了?”
      “我一直在等你。”胖九熟睡在他的腿上。
      “等我做什么,你来这里又想干嘛。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
      “不可能,真的......不可能了。”我有点语无伦次地重复着。
      他没在意我的话“你看,胖九还认得我。”
      “就不能给我个机会吗?”他轻轻地把胖九从大腿上抱下来,放在沙发上。
      “不能。你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我暴跳叫嚣着。
      “霍淮白,你一定要这样吗?我就这么令人讨厌吗?”
      “你说喜欢就在一起,你说离开就离开,你说再在一起就在一起,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凭我爱你。”
      “你不觉得你说这句话,脸红吗?你真以为我是小孩子吗?你说要就要,你想扔就当玩具一样扔掉?你给老子我滚,快滚。”
      “我不走。”
      “行,我走,我走,这是你家。”我甩门踱步,空手离开。

      他跟着我跑了出来,紧紧跟在我的身后。生怕出事。我再次回到路灯下,斑马线。绿灯。十秒。我没有像往常留意,右拐的汽车飞速地迎着我的身体撞上去。我眼前一片明亮,脑海空白。一身影敏捷地抱紧我的身体掠过。车轮胎摩擦声在耳畔回荡。

      “有没有事?”他低下头,眼睛闪烁着担忧。
      “没有......”我没从刚刚的一幕中回过神,心脏猛烈跳动着。
      “你能不能给我小心点。能不能给我好好照顾你自己。没有我,都不知道你这几年怎么过来的。”他转变语气,像极了责备。
      “我......”我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深深的一吻堵住了嘴,那吻像要嵌入我的身体里。
      我拼命挣扎,双手却被他紧紧拽着。

      这些年,一本正经,不言苟笑。我的心如同结了冰的河,已经懒得再去看一本新书,不愿去接触新的人,反反复复地看着旧电影。深夜睡不着,仍是听着鬼故事,一个接着一个,这似乎成为了生活中的一部分。我以为我已经从一个故事里走了出来,结果是更深入另一个故事。

      短信可删,他留下的酒杯、碗筷都可以扔掉,但我两睡过的床怎么办?他抚摸过我的身体,唤过我名字,背着我爬过二十九层,拉着手走过教堂......这所有,又如何割舍?他的微笑,像印在皎洁月色上,每每升在窗前。

      “请你放开我。”
      “不,我不要让你离开我。就让我这样抱着你。好吗?”语气接近一种请求。
      “你弄得我喘不过气。”

      陆一然没有放手。

      “陆......一.......然”我双眼瞪着他。很可怕的。
      “我要你答应我,别走可以吗?”他沮丧地望着我。
      “陆......一.......然”我又重复了一遍。
      “那算你是默认了。”陆一然笑着给了一个酒窝。然后缓缓放开了我。

      你以为我会头也不回地离开,但你错了。我又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深深给了他一个吻,就像他当初吻我的那样。也许,宋运河说的对。在他面前,我永远只是他那个战利品,无论他怎么对我。你会笑我傻笑我无知。但感情这事儿,一旦碰到心动的人,即使伤痕累累,仍旧立刻抛之脑后,然后又一头扎进这陷阱里。不管你信不信,这只跟爱有关。

      “我要你永远记得这个吻的痛”陆一然嘴角边有血迹流出。唇角破了。

      他走得很远,也没走出我的内心。

      “你仍会想当初那样离开我吗?你是不是发现我没有你想象中过的那么幸福回来拯救我的?”
      “不是,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因为,我真的爱你。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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