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异事件簿》Snowind Otaku

87、十五 梦之街6

　　一行人没走多远，便来到了那栋三层小楼下面，铁皮焊的楼梯极不结实，锈迹斑斑，踩上去摇摇晃晃，吱嘎作响，仿佛风一吹就能倒掉。即便是这样，榆桦还是大大咧咧踏上台阶，压根就不管后面的人怎么想。
　　最上面有扇漆着红漆的木门，油漆斑斑驳驳快掉光，旁边挂着块同样破烂的白木牌，几个还能认清的字表明这儿就是“三不管”的管理机关——市场监管委员会。
　　还未等榆桦去开门，门咣当一声被里面的人撞开，一只偌大的肉球，太岁一般，气鼓鼓地蹦着，像只皮球一跳一跳地下台阶。整个劣质楼梯随太岁的跳跃而颤抖，锈铁屑纷纷扬扬洒了一地。余秋见它迎面过来，只得往边上闪，一只手抓着不断颤抖的楼梯扶手，楼梯本来就不宽，太岁蹦到余秋这儿，勉勉强强才挤过去，至于那个灰袍子头儿，飘在楼梯下面一直没上来。
　　总算，太岁从余秋身边蹦了过去，似乎扭头看了他几眼，在原地蹦了几下，然后又蹦走了。
　　“老头儿！修楼梯！”榆桦抓着栏杆，冲房间里大吼。房间里同样传出各种怒吼，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你缺斤少两，我缺斤少两，你找我拼命干啥呀！”
　　“未解决！未解决！未解决！！！”
　　……
　　所谓的市场监管委员会，就是个吵架的地儿。
　　一个干瘦的小老头子坐在房间尽头的办公桌后，缩着脑袋大气不敢出，任凭妖怪们吵，见榆桦他们进来了，耸耸肩，把脑袋缩得更紧了。至于妖怪们，各吵各的，其中有个魔术师打扮的，偷偷撇了一眼榆桦，悄无声息地推门离开，没有人去主意他的消失。
　　“老头！”榆桦径直走过去，一拳头捶在桌上。
　　“啥、啥事？”老头抬起头。
　　榆桦指了指背后的余秋和灰袍子头儿：“他们两个有矛盾，你调解一下吧！”
　　“啊？！那个……那个……”
　　“这又不是阶级矛盾你支支吾吾啥啊！”榆桦吼到，“还有，你到底放不放安洁出去？！”
　　一提安洁，老头儿的脸顷刻间红了，粗着嗓子吼着：
　　“我闺女的事儿我自己会安排！你一个外人插什么手？！这儿又不是你们的地儿！”
　　“现在是你闺女难道以后是？你想折腾历史问题是吧，老子奉陪到底！”
　　“我折腾？我哪有那个力气折腾！变成现在这样到底是谁搞的？！啊？！”老头砰砰砰敲起了桌子，“让那个老不死的来！安洁的事儿我跟他说！想把她拐走，没门！！！”
　　榆桦奸笑着抱起双臂：“对啊？是谁啊？是谁想拐她啊？倘若不是你们作恶在先老子也不会暴走至于那死熊猫我奉劝你还是甭打他主意了这种地方他打死也不会来。”
　　“加标点！！！”老头在挥拳头，余秋和灰袍子头儿开始汗，满屋子在吵架的妖怪也停下来，众目睽睽之下，榆桦浑然不觉，继续骂：
　　“别摆出一副啊我很痛苦都是你们的错的嘴脸早知如此还不如多看看书多长长见识别跟个傀儡皇帝似的缩在桌子后让那些下三烂的家伙垂帘听政连个大学文凭都没捞到还跟老子谈标点符号这几千年你算是白活了！”
　　老头当然不甘示弱：“我没文凭？我好歹有四级证！哼……还不知谁没四级证没文凭呢！瞎着眼乱揭别人黑锅！充其量连个娱记都不如！”
　　“那你算什么管理管理不行领导领导不行连记个账都分不清借贷左右……”
　　正骂着，安洁推门进来了，手中正好拿着几本账本，榆桦扭头一看是她，顿时卡住，嘴巴张得比鸵鸟蛋还大。
　　“我我我我不是在说你……”
　　“哎？”安洁歪着脑袋，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榆桦头上开始爬冷汗，老头趁机跳到桌子上，抄起账簿狠狠地抽起他的头，看到此情此景，被忽略在一旁的余秋和灰袍子头儿顶着一头黑线，转身，走人。
　　至于PIA飞一事，不了了之，没有下文。

　　（作者：这种层上层的小楼在我们这里被戏称为“炮楼”，尤其在城乡结合部的棚户区最为多见，有的只有一间屋子，冬凉夏暖，而且极不安全——幸亏徐州没地震，不然早就全灭。因为是由平房加盖的，所以楼梯子在外面，最高的也只有三层，远远看去真的像鬼子的炮楼。虽属违章建筑，但从未有人管，于是渐渐多了起来。我家老房子周围一大堆这种“炮楼”，只可惜没相机，不然早就拍下来留做纪念了。）

　　安洁来了之后，榆桦囧了个半死，灰溜溜地跑出来。见余秋回去了，也没多呆，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去了。
　　家里，没有人给他做晚饭，企鹅版老爹仍旧窝在房间里打扮他的SD娃娃，无论想吃什么都要自己动手。眼看时间不早，又要赶稿子，榆桦烧了锅开水，把能找到的泡面统统丢了进去。
　　不一会儿，泡面煮成了糨糊。
　　“爹——吃饭了——”
　　榆桦伸头朝卧室里喊，一眼就看见企鹅在给SD娃娃梳头。
　　“爹！吃饭！”
　　企鹅仍在给娃娃梳头。
　　“老爹！你要是再花痴我就让你赔我的 NDSPSPPS2WIIXB360！！！”榆桦怒了，吼道。
　　企鹅极其不情愿地把娃娃放在床上，理了理娃娃的女仆装。
　　“你要乖乖地等爹地回来哦～～～”
　　“少废话！吃饭！”
　　榆桦气冲冲地拉开椅子，企鹅磨磨唧唧地蹭到上面，扒了两口饭，又要往卧室跑。
　　“回来！把饭给我吃完了！”
　　“啊～我已经吃饱了～”企鹅讪笑着说。
　　“吃饱了？这能算是吃饱吗？！你看看你这样儿！买了个娃娃就茶饭不思要是来了一群咱们家还过不过日子了？！”
　　“那当然更好啊～组后宫啦～”
　　榆桦面色铁青，狠狠一掌拍在饭桌上。
　　“我刚跟别人吵完架你又来存心气我是不是？！再胡闹我就把你的海报娃娃手办统统丢出去！！！”
　　刚把这话说出口，榆桦立刻后悔——企鹅扑腾一声变成正常版，狠狠地瞪着榆桦。
　　“你刚才在说什么？”
　　“没……”
　　趁榆桦垂头丧气的功夫，龙渊变成企鹅版，一路小跑跑回卧室，继续给娃娃梳头，背后，传来榆桦惊天动地的惨叫。
　　“啊啊啊啊我怎么有这种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