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异事件簿》Snowind Otaku

63、十二 月之井（完）

　　“月湖，你确定余秋来过这里吗？”
　　“没错，就是这儿。”陈月湖轻轻嗅着空气，走入小院，小瑜紧跟在她身后，“他应该是去看爷爷了吧……”
　　一抬头，穆风坐在房顶上，表情像丢了魂儿似的。
　　“变态！还不快下来！”陈月湖冲他嚷道，听见老婆大人的召唤，穆风乖乖地从房顶上溜下，身体抖得厉害。
　　“余秋呢？”
　　“……”穆风瞄着古井，抖了抖嘴唇，什么也说不出口。
　　“说话！”两个女孩异口同声，狠狠地瞪着他，穆风感觉自己顿时变成了小蚂蚁。
　　“他……就在那儿……”穆风僵硬地指着院子中央的老井。
　　月湖的心凉了半截：“到底是怎么……”
　　“……他被老爷子请进去了……”
　　听他这么一说，陈月湖捂着脑袋仰天长啸，小瑜见她脸色不妙，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完了完了，余秋真的掉进井里了！”
　　见到两个女孩同时为余秋担心，穆风的心里实在是不爽。
　　“叫什么叫啊！老爷子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想教训他一下也是理所当……”
　　话未说完，穆风的领子被小瑜一把揪住，狠命地摇着：
　　“王八蛋！余秋要是有了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他爹是局长会把你送到青海劳教再判个无期！无期懂吗？就是把你关在监狱里砸石头一辈子也甭想出来！”
　　穆风被小瑜摇得是天昏地暗口吐白沫，堂堂龙神眼看就要命丧于一个弱女子之手。陈月湖在一旁看着，起初心里很爽，直骂活该，但不知怎么的，一种似有若无的失落从心底油然而生。
　　我碰到麻烦他帮不上忙，他若遇到麻烦事儿，我会这么着急吗？也许我会一狠心视而不见，也许……
　　月湖也不管穆风的死活了，背着手去看头顶的月亮。今晚的月亮好圆，好圆……（作者：＝＝您还真有这闲心哪……）
　　空气中传来铮地一声，极轻微的。月湖的耳朵捕捉到了这丝颤动，小瑜没听见，仍在掐穆风的脖子，突然，她也停了下来。
　　地震了，脚下的青砖在咯咯响，宛如怕到极点的人在发抖磨牙。老井越颤越厉害，轰隆一声巨响，井水火山爆发一般喷出来，高高的水柱直击云霄，迸发出万丈光华，将小院映得通明，连月亮都失去了神色。有一个蜿蜒的白色影子在水柱中若隐若现，向天空飞去，几秒钟后，水柱哗啦一下砸下来，摔得粉碎，将在场所有人淋了个落汤鸡。
　　原本被小瑜折腾得快丧命的穆风大吼一声清醒过来，化作一条黒龙向天空飞去，嘴里嚷嚷着“老爷子被欺负了”。小瑜哪里见过副景象，呆呆地怔在原地，陈月湖脸色煞白，失声叫道：
　　“惨了！穆风是去找余秋拼命！”
　　一听这话，小瑜顿时慌了，大叫着冲出小院，向黑龙飞去的方向跑去。陈月湖急得直打转，一扭头，发现居然有人影从井里爬了出来。
　　“爷爷？！您居然……”
　　“那小子居然咬我，你看看着包！痛啊……”
　　一个豆丁般的小老头气鼓鼓地吹着胡子，一边愤愤念叨一边翻过井栏，月湖连忙去扶，老头的脚落在湿漉漉的青砖上，差点滑了一跤。
　　“丫头，穆风那小子呢？”
　　“……”月湖指了指头顶的天空。
　　老头咳了一声：“你瞧瞧他那心急火燎的样儿，准是以为我被欺负，找风家那小子拼命去了。我又没伤着皮伤着肉的，就是铁链子断了，倒是他……”
　　月湖越想越害怕，丢下爷爷就往外跑。老头急得瞎嚷嚷，不料一抬脚，咕咚一声滑倒在地。
　　“你们这些年轻人哪——也不管管我了！”
　　小老头趴在地上使劲儿地嚷起来。

　　“姓余的！你给我死出来！”
　　穆风在天上吼着，可就是没看到余秋的影子。刚才他分明是落在这儿的，穆风想，于是他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待钻出来时，已经变成人形。放眼望去，远远的水面上似乎站着一个人。
　　“你别躲！你欺负老爷子的账老子一定要算！”
　　穆风冲了过去，可以他似乎永远无法杀到余秋附近，只能在水中徒劳地挣扎。更可怕的是整湖的水不听他使唤了，像粘鼠板一样把他黏在原地。
　　“喂！有本事就和老子大战三百回合！使这种下三烂的把戏算什么男子汉！”
　　“你是我见过的最笨的家伙。”
　　原本离穆风极遥远的余秋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身体似乎是半透明的，被一层淡淡的白光笼罩，轻飘飘地悬在水面上。一种凉到骨髓的感觉从穆风后背爬上来——余秋眼中藏着一种他看不明白的东西，遥远虚无，却又充满了威严。
　　这家伙到底是谁？
　　背后传来女孩的尖叫和落水声，穆风回头去看，不料面前也是扑通一声——余秋跌入水中，像是突然失去意识一般。在他落入水中的一霎那，湖水如同解开禁令，一种久违而舒畅的感觉流入了穆风的血液，但他并不因此而感到愉悦。
　　“我到底要救哪一个啊——”他抓着头发大叫起来，余秋眼看着往湖底沉，跟没生气的死人似的；另一边，失足落水的小瑜渐渐没了挣扎呼号的力气。可怜的穆风分身乏术，咬咬牙一狠心，向小瑜游过去。
　　反正余秋淹不死，小瑜就不一样了。
　　“咳咳……谢谢……”小瑜被托出水面，有气无力地念着。
　　“没事了没事了……”
　　穆风抱着小瑜爬上湖堤，不料动作和脸上的表情全都僵硬了。陈月湖站在岸上，双手叉腰，很不幸地撞见了这“英雄救美”的一幕。
　　“……”
　　“王八蛋啊！我碰到危险、伤心难过的时候你死哪里去了？！现在倒来去救别人……”
　　陈月湖越骂越伤心，索性扭头就走，急得穆风在后面直嚷：
　　“老婆大人！我不是不想帮你，你认为我是老土一个什么都不跟我说叫我怎么帮啊！我承认我以前是太固执了，追你追得太紧，可是我害怕我一放手你就没了踪影。你进派出所我也跟着急啊，于是去看老爷子想替你分点儿忧，没想到……”
　　月湖停下脚步，穆风放下小瑜紧追几步，拽住了月湖的手。月湖无言，背对着他，肩膀在微微颤抖。
　　“对不起……”
　　几缕月光泻了下来，薄雾一般。暮春时节的风是极轻极软的，吹皱了一池湖水，也将月光轻轻拂在湖面上，湖面上泛着星星点点银白色的光，宛如调皮孩子的眼，他们在看着所发生的一切，默默地看着。
　　月湖摔开他的手，拢着纷乱的长发，向镇子的方向跑去。穆风呆呆地立在原地，愣了好一阵儿，他抬脚便追。
　　“喂——你们别走——湖里还有一个哪——”小瑜在背后吼着，可是穆风的耳朵里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

　　“你们都跑了，让我怎么办啊！”
　　湖堤上，小瑜急得团团转，眼看要哭了。
　　“一个个都是没良心的……我又不会游泳，余秋淹死了怎么办……”
　　背后，传来哗啦啦地响，小瑜转身，立刻转悲为喜——余秋趟过浅水，正吃力地往走上堤岸。
　　“科、科长？！”
　　“我没事……”
　　嘴上这么说，余秋的表情显得相当疲惫。小瑜连忙架着他的胳膊，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他拉上来。两个人都是浑身湿透，筋疲力尽，歪歪扭扭地走在通向小镇的石子路上，小瑜仍架着他的胳膊。
　　“这件事不能向我爹说一个字……”
　　“就说你游泳去了。”小瑜嘻嘻笑了一下，“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太杯弓蛇影草木皆兵了，找不到你的时候还以为你真的失踪了呢……害得大家为你担心。”
　　“和失踪差不多。”
　　“啊？！”
　　“当时发生了什么……我记不清了……”
　　小瑜无可奈何地吐了吐舌头：“算了算了，就当这次旅游是月明镇大冒险，落水不说还碰到一对……”
　　脸一红，她低下脑袋，把最后那一个词咽了下去。
　　月亮睁着她的眼睛，安静得却像睡了似的。

　　“臭小子！起来！快起来！”
　　痛……
　　余秋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头皮上火辣辣的，一个豆丁般大小的瘦老头儿气鼓鼓地站在床上，胡乱挥舞手中的拐杖，仿佛童话中的小矮人。
　　难不成是榆桦的爹……昨夜体力消耗巨大，余秋睡到早上仍没恢复过来，大脑昏昏沉沉的。在确定这老头儿和榆桦的爹属于同一种生物后，蒙上被子，倒头接着睡。
　　“起来！你起来！”小老头气得直跺脚。
　　“爷爷您别难为人家了。”陈月湖擦着手上的墨水走进来，“昨晚的事完全是误会一场，您老人家就别再追究了。再说人家累成这样……”
　　“哼！看在他把链子咬断的份儿上。”老头儿不依不饶地跳下床，“改日我要是逮着这小子的把柄，新账旧账一块儿算！”
　　“老婆大人～岳丈大人～早饭OK了～”穆风堆着满脸的笑端着托盘踏过门槛，红烧鲤鱼正冒着阵阵热气。老头儿抽了抽鼻子，扭头转身走了，月湖盯着鲤鱼好半天，才半信半疑地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鱼肉。
　　“这是我第一次下厨……”穆风不敢往下说了，陈月湖咯啦啦地咬着筷子尖儿，面色铁青。
　　“你……是不是把家里所有盐都……”
　　“是那个白袋子吗……回老婆大人……我……我是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放进去了……”
　　“你废柴啊——去死吧——”
　　又是新一轮的狂殴和肢解，至于我们的主角余秋，则在暴力现场睡得像死猪一样。

　　殴完了穆风，月湖回到她的工作室里，继续画漫画。
　　笔尖在白纸上划出流畅优美的线条，故事很完美，龙成了女孩儿的守护神，他们一起旅行，一起铲除Boss，一起成长。穆风正在另一间房里收拾残局，时不时能听到他的惨叫和东西摔碎的声音。
　　HappyEnding。
　　这次的稿费能赚多少呢？没了那个死胖子，古老的院落安全多了。现在旅游业发展迅速，月明镇的名声已经在驴友中传开，今年暑假应该有不少人会来；还有几间没人住的房间，嗯，应该收拾出来，穆风的家务水平也应该训练一下，现在这样不行，还要指望他服务顾客哩……
　　以后的旅途还很漫长，有人伴着，也好。

　　中巴车开出月明镇，开到乡间公路上。两旁全是碧绿的菜田，还有一片片金色的油菜花，引来无数蜂儿蝶儿。
　　豆丁般的小老头头戴草帽，背着手站在田垄上，他目送着中巴车远去，动了动嘴唇，想要说写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算了……等那熊猫来的时候再问他吧……”

　　“余科长，你总算来了……”
　　假期结束后的上班第一天，余秋便受到领导们的热烈欢迎。刘副局长紧紧握着他的手，泪流满面，像见到救世主似的，其他领导则在抹眼泪，哭丧一般。
　　背后的办公大楼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某间办公室爆炸了，火光和浓烟直冲云霄。
　　爆炸的正是刑侦科的办公室。

　　柳向东：因为作者受到点击率和回贴率的打击，精神处于不正常状态，近期可能拉某人开涮，BT的见钱眼开的表现冒尖的精神分裂的吐槽的宅的都要小心了，特此公告。啊，对了，我认识卖人身保险的，哪位想要？全部打7折……喂喂喂喂你想干什么？救命啊——（被作者PIA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