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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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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妈和孩子们的的这场谈话最终不欢而散,一个人郁郁寡欢的回了房间说是要午睡,几个人坐在客厅又一茬没一茬的闲聊。家里的保姆突然来到客厅传话说老爷子喊他楚谦去书房,楚谨立马在旁边笑得幸灾乐祸,“哥,快去吧”他回来的早,一直被老头子教育了一上午,大哥一回来就赶上了中饭还以为他今天能侥幸的逃脱呢,看来,,,,哈哈哈,
旋即又换了一种悲壮的神色“哥你放心,我们做你坚强的后盾”,
楚谦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我看你是想遁后吧”然后在叶禾耳边低声说了句“我去书房一趟,你在下面和楚谨他们聊聊,也可以去房间找妈”
叶禾面露喜色,看中午吃饭时的架势还以为他又要退回冰窟了,这些天两人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丝起色,她的小日子也渐渐滋润不少,刚才一下子就象被打回盘丝洞的蜘蛛左右为难,所以看到男人平静的面孔,现在的她有些受宠若惊,笑得极为灿烂。
而某人看到这样的笑容,眸底却凛然黯淡,面部线条也紧绷了起来,浑身散发出一种淡漠的拒人于千里的气场,叶禾不自觉的向后挪了一点,细微的动作被男人收进眼底。不冷不热的说了句“我走了”才慢慢走向书房。
直到感到头顶上飘渺的冷峻气息离开,叶禾才微微起抬头,斜着眼看向男人离去的方向,真是捉摸不定,前一秒还说得和颜悦色,下一秒就这样冷傲森寒了,变脸比翻书还快。她怀疑不是自己间歇性失忆了就是某人精神分裂,心里一百个不满捧起桌上青花瓷的茶杯。
茶水是保姆新添的还冒着热乎乎的白气,叶禾握在手中总算感觉到了一丝温暖,抬眸正好看到楚谨探究似的目光和宋艺欢若有若无的微笑。
两个人坐在自己对面的沙发上,楚谨靠在软质的沙发背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搭在背垫上看上去像搭着宋艺欢的肩膀,而那个眉目顾盼间都是美丽的女人挺着背坐的端庄笔直,叶禾不得不承认气质这东西是从小培养出来的,看人家那姿势,那气场才是真正的名媛淑女,不像自己套上西装也只能当个花童。
然而盯着叶禾的美目,不该有情绪到底还是暴露了出来,叶禾记得这种眼神,是鄙夷不屑,隐藏着目中无人的骄傲,这样的待遇三年前她也曾受到过,
得知楚谨为了她跟自己要跟自己分手的那个夜晚,她就像被狗咬了还没注射防犬疫苗的病患,不顾所有人的阻拦,直接找到了宋艺欢的宿舍,宋艺欢当时正在宿舍那张狭窄的床铺上敷着面膜坐着瑜伽,见到叶禾没什么异常的表情,好像早就预料到一般,脸上贴着白白的面膜只看到那双乌黑的眼眸,所以眼眸里的情绪都一览无余。
如果不是宋艺欢正好睡在上铺,如果不是叶禾爬上铺的过程中被她掰开手指,她早就把宋艺欢打得鼻青脸肿了,毁容绝对是最低的程度,然而这些都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在她从爬床的栏杆上失手落下时,脚正好踩进地下堆满的垃圾桶,接着是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滑倒,摔地一气呵成,接着就是满屋子人的哄堂大笑,宋艺欢坐在床上探出头温柔的说“没摔疼吧?”
叶禾躺在地上,伸手一碰都是满地的瓜子壳香蕉皮,那一瞬间她情愿自己被摔死了,闭着眼睛想到的都是那个像白马王子一样朝她伸手的混蛋,要是他看到自己现在的狼狈的样子,还会像以前一样温柔的把她扶起,把床上的美女狠狠教训一顿呢,短短的时间她想了很多,最后被悲哀的发现自己已经被他抛弃了,她也没有理由再寻求他的庇护了。
紧赶着追来的Alice和木木粗暴的把她从地上拎起来,然后粗暴的把地上的一块香蕉皮扔到床上的美女身上,接着是宿舍楼里的鬼哭狼嚎,因为香蕉皮很巧合的飞到宋艺欢的脸上,连带着面膜一块儿摊了下来,
最后叶禾被A和木木架着以掩耳迅雷之势奔出了宋艺欢的宿舍,这场混乱搞笑的悲剧最终随着毕业考研以及男主角的出国被人有意遗忘。
叶禾阖起眼,浅呷了一口茶,是她们来时带给爸的茶,自己到成了第一个品尝的人了,很享受的回味了一下。
不得不说,楚谦的品味果真和她有天壤之别,杯子里的茶叶仍旧嫩绿的青翠欲滴,茶水也漂上浅浅的绿色,喝到嘴里都是淡淡的青涩的香,也许因为被沸水冲泡过,才变得这样清甜寡淡,就像我们浓墨重彩的曾今终究只剩下回味时轻微的苦涩。
叶禾垂下眼眸细致的品着杯子里的茶,她很少有这样安静专一的时刻,主要是因为平时很少愿意喝茶,尤其是这么贵的茶,面前的两个人很默契的投来目光,似乎是等着谁先开口打破僵局,叶禾才懒得说话,如果不是剧情太狗血,楚谨是她名义上的小叔子,她想着这辈子都不会再跟他扯上关系,更别提像这样大眼瞪小眼的怒目相对。
“小禾你是一毕业就跟楚大哥结婚的吗?难怪我后来没怎么听说你的消息”,宋艺欢微笑着问道,眼睛里敛去所有原本的情绪,剩下的尽是真诚。
谁跟你小禾小禾的,再说我的消息哪能入的了你的耳朵,叶禾在心里愤愤的想着。表面上的功夫却还是做的很好,也回以微笑“对啊,我一毕业就结婚了,之后一直在家当个无业小青年,你哪有功夫打听我们的事儿啊,听说你到外企当翻译了,多牛*”
宋艺欢手掩着上唇,笑意渐深“我看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结婚了多好,到哪儿都有楚大少给你撑腰,不像我们整天累死累活的”说完眼光若有若无的瞄向楚谨。
楚谨一直倚在靠垫上审视叶禾,听到这话干咳了两声埋下头喝起水来,
叶禾笑“急什么,我一死党跟我说过,女人就得不断升值,你还是潜力股的时候买你的就是些市井小民,上市了就有股东看上你了,等你涨停了那就是公司收购了,所以啊你这么优秀害怕等不来如意郎君”这些话是刚分手时Alice跟她说的,为了顾及某人的颜面后半句她没说出来,Alice还说,楚谨放弃你说明他就是一小喽喽当然你也好不到哪儿去,所以两个才凑到了一起,现在他出去镀金了,你也给我挣点气好好拼个两年把自己升成涨停板,只是Alice也没料到,叶禾就一底层股还是被一大公司收购了,那个人就是楚谦。
思及此说完朝楚谨的方向看过去,比起宋艺欢更可恶的是那个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这么嚣张的男人,从始至终都是这样,以自己为中心,谈情说爱的时候对女人惟命是从,不耐烦了就可以大手一挥自己一个人去过他的花花世界,这样的男人就是欠揍。
楚谨注意到叶禾投来的视线应该说一直没离开过她的视线,看到了嘲讽和讥诮,心骤然紧缩就像最珍贵的古董花瓶打碎了一样,每一块碎片都硌在心口,钝钝的压迫着他的血液他的骨骼,还是牵强的扯出一个微笑“你现在肚子里道理真不少”,想起以前上学的时候连划重点的事都是他帮忙办的。
“过奖过奖”叶禾端凝冷淡的眼神对上他波澜迭起的双眸“还是拜你所赐”任谁也听得出话里有话,
叶禾从来没想过伪装,伪装对他的恨意,她不是圣母玛利亚也不是善良的辛德瑞拉,这辈子除了家人和为数不多的好友,任何人都与她无关紧要,真正记恨的人也屈指可数,一个是小时候给她强制性打针的新手护士,一个是中考逮着她作弊的老师,还有一个就是跟她谈了四年又甩了她的初恋男友楚谨。当初爱得有多深现在恨得就有双倍之深,都说分手的恋人不是朋友就是陌生人,那是因为还有一个人心中保留着爱,所以伪装冷淡伪装平静,而对楚谨叶禾做不到陌生人跟别提朋友,她恨这个人辜负了她的青春她的梦想,也许楚谨自己还不知道,他曾是叶禾朝思暮想唯一的牵挂,那样简单朴素的心愿被他的一走了之全都击垮,让她如何再重逢的时候再对他笑靥如花。
楚谨是她心里的一根刺,扎着骄傲扎着自尊,如果没遇到她可以平静的过完一生,而此刻他就在自己面前,只有一个念头,后悔曾经的相遇。
叶禾平平淡淡的一句话让三个人都沉默起来,宋艺欢甚能感觉到靠近她肩膀的那双手攥的咯咯响,心里闪过一丝不悦,叶禾,你该不会还对楚谨念念不忘,就算这样你也该顾及一点自己的身份都嫁给了楚家大少还想奢望什么,不满的表情一闪而过,眉头舒展开来“小禾,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就原谅阿瑾吧,他当初也是年少轻狂,哪儿懂我们这些小女生的心思,再说你现在有这么好的老公,我都羡慕死了”,
你到豁达,叶禾冷哼一声,埋这头不再言语,楚谦这时从楼梯上走下来,像一个俯瞰众生的救世主,目光从叶禾转到屋里的每个人,叶禾平静的把杯子里的茶一点点喝完,站起身,上前挽上他的胳膊“话谈完啦,我们跟妈去说一声,说完回家”,从一开始就能察觉出他的不悦,所以叶禾只能狗腿的围着他转,
楚谦幽黑得眸色淡远难测,没有推辞,然后朝妈的房间里走去。
楚妈无疑又拉着叶禾的手唠叨了一阵,顾左右而言他,翻来覆去念叨着她的小金孙,被楚谦毫不犹豫的打断“时间晚了,开车不方便,我们先回去了”,这才救叶禾于水深火热之中,
走到客厅的时候,宋艺欢礼貌的跟楚谦道别,还走上前亲密的拥抱叶禾,叶禾本能的想推辞不过她身上的香水味确实挺好闻的,就敷衍的回抱了一下,
楚谨也走上前,先是玩笑的口吻跟他哥的道别,目光飘到叶禾身上时,又飘了回去,终是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