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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五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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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红雪听到南宫与魔教宣战的消息后,先是一惊,随后顿生疑窦。
为什么南宫翎失踪,偏偏所有矛头都指向叶开?血衣,贴身物品,事情发生的太过巧合,以至于如同一场早已计划好的阴谋,悄无声息的进行,却又把叶开逼向死路。
谁跟叶开有仇?谁能得利?
疑云密布,傅红雪在房间里踱步,头脑里有无数种可能。
想着想着,傅红雪心下一凉,忽然停了下来,手心里都是冷汗。
正是晌午,和煦的阳光洒在这个院子里,让傅红雪有种亦真亦幻的错觉。
傅红雪知道不应该怀疑花祁峰,可是所以线索都把南宫博的目光引向叶开,他不得不怀疑。
抬头看看天色,傅红雪皱着眉头,又再仔仔细细地排除自己已经找过的地方,最终,心凉了一截,所有地方都已经找过,就只剩下自己脚底下这片土地。
花祁峰的地盘。
傅红雪在这里住了十几日有余,却从来不熟悉这个地方,偌大的魔教,是不是还隐藏着什么秘密?还有多少未知?
花祁峰为什么要这样做?
傅红雪沉住气,推开门,向外瞧了瞧,发现没有别人,才悄然地飞掠上屋顶。
他决定探探这里的底。
这里与魔教总坛风格迥异,有些地方却如同翻版。有些不知是何地的建筑,有些又与魔教总坛的房子酷似。
曲曲折折的小道傅红雪走得胆战心惊,因为路途中没有看到一个侍卫和教徒。
到处都静悄悄的。就像世界也停止了呼吸。
这让傅红雪不得不屏息凝神。
穿过小道,眼前是一片青翠的树林。傅红雪迟疑了一番,还是踏入林子,探个究竟。
慢慢地行走,傅红雪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如果说走在这个林子外围还有虫鸣鸟叫,那么进了这个林子,便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
一切像死了一样。
只有道路两旁的花在争奇斗艳。
傅红雪继续向前,忽然眼前一亮,不远处一簇簇鲜红艳丽的花怒放,为寂寥的小径增添了色彩。
它们静静地开着,一丛丛地向着小径深处延伸,越开越盛。
傅红雪找到了他在南宫翎房间里看到的曼荼罗花。
闭上眼睛感受周围,忽然的声响让他提高了戒备。
有人在跟踪他。
现在傅红雪是唯一一个可以尽快找到南宫翎的人,他提步继续向前走去。
谁也不能阻挡他。
一步步向前,越往里走,傅红雪的心就越忐忑。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山洞。
里面漆黑一片,让傅红雪犹豫要不要继续向里走。
即使洞穴里没有光,曼陀罗花还是蜿蜒着生长,妖冶的红色像是勾引人心的鬼魂,独自开着,即使孤傲,也足够令无数人倾倒。
傅红雪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划开火折子,一步步摸索着进入洞穴。
洞穴不宽,悄静幽邃,弯弯曲曲,仿佛没有尽头。
行了半晌,前方豁然开朗,却是两个火把照着洞穴的尽头,映在石头上有诡异的影子。
那里有一扇门。
傅红雪走上前去,仔细的看了看,眉头又皱了起来。
门是玄铁造的,任是武功多么高强的人也无法强行震开。
锁也玄铁所造,巨大的铁门赫然得屹立在那里,门上画着两个头长犄角,蛇尾人身的人,一双眼睛如利电,仿佛在警告别人,不得擅入一步。
傅红雪不甘心。
他使劲撞着铁门,强烈的撞击让他的手臂发麻,铁门仍然悍然不动。
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
南宫博很快就会找上叶开,双方避不了一场厮杀。
想罢,傅红雪从背后抽出灭绝十字刀,奋力朝门上的锁砍去。
金属撞击的声音让傅红雪耳朵发胀,他的手还是没有停下来。
“砰!砰!砰!”连续不停地撞击让傅红雪的拳头砸出血来,气喘吁吁,傅红雪焦急的摸索着铁门,想找出可以打开的门路。
“傅红雪,你不要再徒劳了!”背后的声音响起,花祁峰慢慢从黑暗中走出来,神色凝重。
傅红雪冷笑了一声,道,“你终于肯现身了。”他的额头上满是汗水,背倚着铁门,显得有些精疲力竭。
花祁峰神色一凛,低头看了看傅红雪的手,最终看着傅红雪的眼睛。
“你是来帮我的吗?”傅红雪低声问他。
花祁峰眼神犹豫,静静地看着傅红雪,默默摇头。
傅红雪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转身不看他,双手又拿起十字刀,朝门锁砍去。
虎口发酸,傅红雪用相同的频率不断地朝门锁砍去,眉头紧锁,紧咬牙根。
空旷的洞穴回荡着一阵阵敲击声,震耳欲聋,傅红雪再用全身的力气敲击着铁门,哪怕能敲出一丝裂缝。
花祁峰脚下一登,落在傅红雪面前,出掌震开了傅红雪手中的刀,死死地钳住傅红雪的手臂。
“够了!你又何必如此?”花祁峰看到了傅红雪眼底的黯然和愤怒,心下更是不知滋味。
傅红雪不理他,转身想捡起地上的刀。
花祁峰一怒,将傅红雪的手背到他身后,把人整个压在铁门上,对上傅红雪的眼睛。
“你就这么爱他?”花祁峰问。
傅红雪被整个人压在铁门上,手臂赤生生地发痛,直视花祁峰的眼睛,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只知道,要救叶开。
南宫博只是第一步,有人想坐收渔利,甚至趁虚而入,趁火打劫。
傅红雪越想越心惊,所以他必须找到南宫翎,必须在那个身处暗处之人现形之前,赶到叶开身边。
傅红雪的眼里,黯淡变为悲伤和恳求。
花祁峰看得清清楚楚,可他不想看清。
“我爱他。”傅红雪扯着嘴角笑了笑,笑容里都是苦涩。
他终于有勇气在清醒的时候说出这句话,他终于能够坦诚的面对自己的感情,即使为人所不齿,即使所有人都质疑甚至蔑视。
花祁峰缓缓地放开他,不再说话。
傅红雪的眼神是从没有过的坚定,那种仿佛死灰中存着一簇火光,虫茧中出现一丝裂缝,那是他的爱。
可以承受任何委屈,甚至可以为对方去死。
正当傅红雪俯下身去捡起地上的刀之际,背后响起一声清脆的开锁声。沉重的锁头砸在地上,花祁峰打开了铁门,默默地朝洞穴的另一头走去。
傅红雪愣了许久,看着花祁峰离开的背影,毅然地迈入铁门里的世界。
夕阳如墨,曼陀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