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灿的灿烂穿越》沐川江

2、老头可疑 “卖纸钱，

　　“卖纸钱，卖线香了……活人不吃死人还要吃呢……”沙哑的声音仿佛生满倒刺的叉，刺剌着路人的耳膜。
　　今儿个正是7月初7，中元节，路上摆满了卖香纸油蜡的小摊儿。金灿灿晃着醉酒的脑袋，带着一肚子的扎啤，踩着小高跟水蛇一样在马路上游荡着，手里打包的扎啤也跟着晃来晃去，不时引来行人的侧目。

　　“他妈的……嗝，谁说老娘我没喝过妈妈奶的，小秃子，嗝，看我不把你给奸了……”金灿灿歇斯底里喊道，把平日里猥琐的眼睛瞪得满布血丝。
　　也难怪，今天老板不满意她的工作，随口说了一句：“你怎么这么蠢？是不是没喝过妈妈奶啊？”一下子戳中她的死穴，她就公牛发情一样骑在老板身上不下来，扬言要捅爆老板的XX。所以，金灿灿光荣下岗，加入了站在路边喝扎啤的怪蜀黍队伍。

　　“我看这位小姐今儿个还是算了吧，鬼节，你还是不要犯冲的好……”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仿佛来自幽冷的地狱深处，还带着那么点儿不经意，但这不经意显然却是针对她的。

　　要说这金灿灿什么都不怕,就是单单怕鬼.此刻听了这话更是不舒坦,敏感得都能感觉到腿毛在寒风中飞舞！
　　“谁，你谁啊，嗝，敢管老娘的事啊……看我不砸了你……”好似找到了泄愤的地儿，金灿灿恶狠狠地拔下小高跟，朝声源处砸去。回头看，正是那个卖香纸油蜡的老头子。
　　俗话说：善有善报，说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哪知报应这么快就来了，她还未出手就一个身形不稳，结结实实地夯上了柏油路面。
　　本人看起来没反应,倒是看的人暗暗为她疼了一把.

　　“唉，看来你今晚注定逃不过咯！”老头子笑笑，摸了摸下巴。
　　虽然是夏天，但是大半夜地，马路毕竟冰冷，金灿灿趴得浑身酸痛，昏昏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她伸手去包里摸诺基亚，却发现包包不见了，“嘶……”她头痛地揉着太阳穴，“老娘今天是犯冲还是见鬼了啊！”
　　还没来得及为包包被偷而痛哭流涕，她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低头去看自己的衣物是否完好。
　　“嘘……”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因确定了某事而放心。

　　“我劝小姐还是回家吧，马上就是子时了，阴气最重啊……”还是那个沙哑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像虫子一样爬进金灿灿的耳朵里。
　　金灿灿旋即回头，看见了这样一幕：
　　沥青马路边上，只剩下一个卖香纸油蜡的摊子，摊主正烧着纸钱，昏黄而愈发暗红的火舌映着他看不真切的脸，未烧透的纸钱挟带着灰烬在阴风里翻飞打卷儿，有些甚至是带着火星子，四散着橘红色诡异地洒落在摊主脚边……金灿灿不禁打了数十个寒颤，拔掉另一个高跟，扭头就准备跑，预备123的姿势都摆好了。
　　“呵呵，小姐莫跑，今儿个是鬼节，现在又是子时，加上述阳又是一个至阴之地，我看小姐还是暂时留下来陪我，等过了子时再走也不迟啊……”又是那个沙哑的声音，带着隐忍的笑意。
　　说实话，金灿灿是心虚了，这堂堂述阳市的大街上此刻竟没有一人，渐渐浓密的雾气越发湿冷，柏油路在雾里也已抽象成一个白条。

　　“好吧，这天怪怕怕的，我暂且陪陪你，省得你害怕……”金灿灿一甩麻花辫，像母猪一样碎步小跑了过去，在摊主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
　　她也没有细想为什么一个人的摊主会特意地准备两个凳子。

　　她偷偷打量着摊主，却无法看得真切，只看得见隐隐约约的轮廓随着火光忽变大忽变小。红色的火光似熔化的饴糖，腻腻地流淌着，二人皆盯着火苗并不说话。
　　“咳咳，”金灿灿终是忍不住了，开口道：“老头，我在那里不小心睡着了，呃，想必你也看到了吧？嗯，那个，我的包包不见了，不知你看见有谁拿了我的包没有，呵呵，里面有我的最重要的东西……呃，我绝不是说你拿了我的包……”
　　“并没有。”老头回答得意外干脆，只是语气淡淡的，有种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的大彻大悟，不过金灿灿没好意思说出来。
　　“是么……好吧，那算了……”难以掩饰的失望。
　　里面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但好歹也有个诺基亚啊，按起来还会报数的那种，还是彩屏的呢！
　　老头子斜睨，奸笑浮现。

　　“那我说老头儿，怎么别人都走了，你还不走啊？”无法忍受沉默的金灿灿终又开口。
　　“在等人……”老头儿继续优哉游哉地答道，不时拨弄火盆。
　　“哦……那……咳咳，够意思啊！”金灿灿讪讪道：“在这么个鬼天里等他……你不怕吗？”
　　“不做亏心事，自然不怕鬼敲门，话说我老头儿没做过什么亏心事，自然是不怕的。”老头挑了下火堆，拨出红透了的纸钱，纸钱像火红的蝴蝶，争相旋起最后坠落。
　　“是啊……”金灿灿有些底气不足，带有几分心虚。
　　“难道说小姐是做过什么亏心事吗？”老头突然转脸过来，原来还看不真切的眼睛现在彻底暴露出来。怎么说呢，圆圆的很像猫头鹰，却有一种难以言述的锐气。
　　“没，没呀，像我这么老实巴交的女孩怎么会做亏心事呢，你说是不是？那个偷我包的才应该担心……”金灿灿用偷包贼来搪塞，却心虚地伸了伸腳，想起了自己曾经好几次用圆规戳过男生的屁股。
　　“没就好，这街上此刻鬼多着呢，你的一言一行都被他们看在眼里……”老头说着说着笑意更浓，“比如说，现在你的脚下就踩着一只鬼的手......哈哈！”
　　“啊！”金灿灿跳了起来，“哪里？哪里？在哪里？”
　　“呵呵，不是一直趴在你背上么？”老头露出诡异的笑容。
　　只不过金灿灿着实吓了一跳，并没有注意。

　　顿时金灿灿背上寒毛竖起，她好像想到什么似的，凑近老头去看他的瞳孔。听福利院阿姨说过，若是一人能看到鬼，那他的瞳孔里也必然能够映出鬼的形象。
　　“呵呵，小姐，你莫不是要看我老头子的瞳孔吧？”老头子站了起来，竟然比金灿灿还要高上几截，“我看还是算了吧，会吓着你的，我跟她讲讲道理好了，看能不能让她下来！”
　　“嘁……”金灿灿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那你信不信这个世上有鬼呢？”老头子继续问，猜不透他的底细。
　　“不信！不好意思，不能陪你玩了，我要回去给孩子喂奶了！”金灿灿信口胡诌，赶紧起身离开。自己小时候就怕神啊鬼啊的，现在探讨这些问题不是作死么。

　　只是她没看见，后面老头子看她离去时复杂的眼光和欲探究竟的笑意。老头子有一件事没骗她，那就是她的背上确实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