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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公主生病了 天色染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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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染艳,昏昏沉沉,乌鸦群群参差的落于古藤缠绕着的老树枝桠上,那棵老树掉了叶子,秃秃的,很是难看。伴随着阵阵凄厉的哀鸣。
“要好好待自己,嘴里虽说的是盼你早死,难不成真的盼你早死么。”子然用心的为金戈系着外袍的衣结,母后曾说,夫郎出外打仗,作为娘子的要细心体贴,万万不能骄纵傲气。
“说盼我死的是你,说不许我死的也是你,怎么,是打了一巴掌后给我颗甜枣吃吗?”金戈看着子然一遍又一遍的系了解,解了系衣带结,他想着,她若是想系,便系吧。已经很久没有见着她较真的模样了,八年是有的。
“我是不会同你较真的”子然巧笑倩兮。
金戈翻身上马,他的马通体呈乌色,似一匹黑缎子,油光放亮,惟有四只蹄子白的赛雪,背长腰短而平直,四只关节筋腱发育壮实,名唤“踢云乌骓”。乌骓可日行千里,曾九战九捷,未尝败绩。金戈素有百胜将军的美名,其一半的荣耀应是归于乌骓的。
“原先,总是我望着你的背影离去,今次总归是你见着我远行了。”金戈望着远处的青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也罢,扬鞭离去,卷起一片尘埃。
“我等你。”直至心念着的身影与暗红色的天际融于一体后,子然缓缓启唇,她的人生有着太多的不许。
子然徒步行于夕阳的小道,原先,她谢绝了众人,孤身一人为着金戈送行,待金戈走后,她知道自己是有多失策。来时,她有乌骓,那么回去呢?她有自立自强的双足?
“开门啊!”子然敲着公主府大门的铜环,如今已然是夜幕,即便点缀了些许繁星,她还是摔了两三个跟头。子然只觉得自己怕是平时友善了下人,不然,公主半夜不归,怎会没有一人提着灯笼寻找,再不济,也应是夜不能寐的,但,自己唤了半个时辰有余,却依旧无人前来为自己大开方便之门。她,果然不是一个坏公主。
沧月公主生病了。
流言纷飞,有说公主是因着得了五位夫郎而纵欲过度不慎累倒的,有说公主是因夫郎远赴边关而伤心过度这才一病不起的,有说
湘源
“咳咳。”一声胜过一声虚弱的咳嗽声时不时余音缭绕于园中。公主是于大驸马走后的隔日清晨在公主府的大门口被发现的,那时,公主早已不省人事,此后,便是今天的这副模样了。
“公主,药已经熬好了,您是要等会儿凉了喝,还是现在趁热喝呢?”景兰一端了碗黑不见底的汤药至子然的榻前。
子然闭了眼,柔若无骨的手微微摆了摆,“咳咳,先放着吧,咳咳”
“公主,今早的药,您是不是偷偷倒了?”兰一待放好药碗后,并不似平常般有礼的退出房门,而是搬了黑木漆的椅子,置于子然的榻前,大方的坐了下来,有与子然促膝长谈的趋势。
“咳咳,没,没。咳咳”子然的脸色苍白。
“是吗?那么昨儿个的三碗药,公主是不是也倒了呢?”兰一的眼里现了笑意。
“咳咳,没。”
“公主倒的不只是昨儿个的吧。”兰一自顾自的数着子然偷偷倒去的药数。
子然总算是睁了眼眸,“你胡说,我明明怕被你发觉还忍着苦咽了两碗的。”
“那倒真是委屈了公主。”兰一的手中赫然多了一碗汤药,“温度适中,那么公主是要自己喝,还是微臣喂你喝呢?”
子然腹诽兰一小人得志的模样,捏着鼻子咕噜咕噜的灌着苦药。
见着子然如此乖巧,他的眼眸中却有一闪即逝的黯然。
“公主的病原本早该是好了的,岂料病了一日又一日,微臣百思不得其解,公主照理应只是寻常的伤风罢了”兰一望了眼痛苦喝药的公主,公主很是不服气的哼哼。
“微臣倒是应该感谢公主为房外的桃花林辛勤浇灌药汁,见着公主房外日渐萎靡的桃树,尤其是紧邻公主闺房的桃树大多枯死,微臣这才明白是公主又淘气了。”
子然痛苦的神情现了些小得意。
兰一坏坏的扬起了嘴角,“于是微臣今日便在汤药中又加了一味黄莲,放的是十足的分量。”
“咳~~”子然不慎药汁呛喉,苍白的脸色多了些许红润。
“公主已然喝了药,那么微臣便告退了。”兰一作了揖后,心情愉悦的走了。
子然狠命的捶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此人着实恶劣,日后若不扎他的小人,倒还真是辜负了他的黄莲。”
一弯钩月爬上柳梢枝头,暗香浮动,依稀可见一黑色的身影侵入了湘源。
公主闺房内,一派静谧。伴着浅浅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