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番外 这次连未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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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又逃了。
曾经，我以为我是个有能力且有自制力的人。车麟说我很骄傲，我并不否认，甚至认为能够骄傲也是一种资本。但是不熟悉我的人，乃至身边的一些朋友都看不出我的骄傲，只认为我水平过硬却平易近人。车麟是聪明的，所以我有点喜欢她，也因此，我第一次在提出分手时说了对不起。
但是现在，那份骄傲已经变质了。在我的视力不断下降时就开始了。
呵，也是我自作自受，惹上了那位千金。分手后她居然还关注着我，不知从哪听说我和车麒——一个男孩——在一起并为他着手办理离职手续准备去美国的事情。她也是个骄傲的人，她不愿像弃妇一样来质问我，也不愿无形中比不上个男人，又或许是因爱生恨，总之她派人教训了我一顿。我知道她只是想出气，打手也很专业，只想让我多受些皮肉之苦，看上去越狼狈越好。可是很不幸，地点没选好。人烟虽然稀少，地上障碍却多了些。还没打几下，我就被砖头或者其他什么的绊了一跤，钢筋插破了眼珠。如果不是其中一个打手反应快，钢筋会继续捅入我的大脑，被颅骨卡住，或者直接穿透。
那一刻我很疼，但思维居然七拐八拐地庆幸起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对她不在乎的人出手，否则受伤的或许是车麒。
再然后我就躺在医院里。一家私人诊所，她家里的一处资产。
“很抱歉莫先生，小姐的任性让您失去了一只眼睛。请放心，我们会尽全力帮助您的。只不过……”
“我不会报警，也不会通知家人的。至于理由，你帮我想。”
后来我打了个电话告诉车麒医院临时有事要出差，行李不用带，那边有，而且至少要去一个月。
虽然他们给我安了假眼并不断治疗，而且我也不是眼科医生，但我知道不光是我的左眼看不见了，右眼视力也在急剧下降。我开始焦虑。看不见东西后，我还能有什么？
那晚车麒照例打了电话过来，说他在帮老师做实验，说那些气体味道太呛人，即使抽气了还是会溢出一些，虽然无害但他还是泪流满面，最后顺便吐槽了一下药房里某些药物的使用说明书，IUPAC命名法都没学好就敢印上去，高中生都知道是错的……
我鼻子有些发酸，车麒这么好，我也曾经拥有了他，但这还不够，我想要一个仍旧能拥有他的未来。
我决定停止治疗，我知道现在所做的一切治疗都是无效的。与其在这里浪费时光，还不如抓紧时间享受最后能看见他的光明。
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些淤青。感谢打手们重点照顾的都是衣服遮着的地方，否则大夏天里穿长袖既热又引人注目。
车麒下午不在家，我想回去做顿饭。但想到抓紧现在的情况，有些担心会不会因为眩晕烧了厨房。现在的我谨慎得有些过头了。于是我最后去的是车麟家。
她很惊讶我架上了一副厚厚的眼镜，事实上，左边是平光镜，厚的只是右边。
她听了我的叙述，平静得很快。她没有插话。直到我结束，她才道：“你要放弃他吗？”
“不可能。我也不会自暴自弃。我想过了，我可以从临床转理论。至于读书写字，现在是高科技时代了，只要多多练习，使用一些专门的设备应该不成问题。”
“……你以前几乎不用‘应该’这个词。你在害怕。”她用的是陈述语气。
我沉默。
接下来，车麟用她理性的思维逐一提出我的观点里的漏洞——
“图片怎么办？空想吗？”
“你想好怎么练习了吗？需要多长时间？”
“你的骄傲不会让他留下来陪你的——恕我直言——尤其在你的眼睛出事之后。车麒8月中旬之前就要去美国了，你来得及适应吗？”
“以我对你的认识，你会容忍车麒无意间对你的同情或者小心翼翼的对待吗？长年累月下来，你们会成为对方的包袱。在爱情消磨完之后，结局还是一样，或者说更糟。”
当晚，我没有回家。我知道我的心态已经不对了。我不希望看到惊讶的车麒、流露出怜悯的车麒，以及未来那个冰冷的车麒、嫌恶的车麒。
呵，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以前看不起那些放不下、犹豫不决的人，现在自己却也堕落成了这类人。
后来又找了两次车麟，问了一下他的近况。他自从埋在那个实验后就很少打电话了，于是我只能从车麟那边了解更多。我也不傻，知道车麟希望我离开。在第三次询问她后，她让我干脆点儿决定。那一瞬间我有些怨恨。于是我走了，断绝了一切联系，带上他们赔偿的一大笔钱消失了。
如果未来可能那样残酷，那我至少要让他永远记住我。而他记忆里的我，也还是好的。
我一向自私，尤其在与他相关的事情上。
4个月，我没有联系他。我请她家的人帮我换了新身份，找了专业的机构、请私人辅导，开始训练以适应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情况不算特别糟，我因为换过眼角膜所以不至于完全失明。每当我想他的时候，我会翻出他的相片，还有一个视频。那时他还在睡觉。他的睡相不像他的人那么安静，整个人八爪鱼似的抱住我。所以早晨，我是疼醒的。觉得车麒这样也挺有趣的，就录了一段。每天晚上，我都会听着视频里我和他的呼吸声入睡。我似乎越来越不正常了。
终于，我又回来了。我发现我离不开他，即使他未来会变，那也只是未知数，而我，又为什么要因为未知放弃现在！
但是，模糊却青春靓丽的身影出现了。他们进了家门。车麒的开朗、车麟的热情还有女孩的落落大方，无论怎么看都是那么和谐。这么快就要见家人了吗？
我摇摇头，在他们关门的瞬间打开的大门，有些踉跄地跑下楼，差点儿又摔一跤。
这次连未知都不愿留下，直接宣判了死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