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爱倾唐》晴天智

19、长孙无尘 未成开始又

　　梅林小桃墓前
　　白茫静皑天地之中，林中梅枝吐露粉嫩的娇艳。此情此景却无心观赏，我静静的倚碑跪立在侧，手轻抚着碑文，拭净残雪。
　　“下世我们再做姐妹时，换姐姐来保护你。”
　　“你不应声，我就当是你答应了。”
　　“怎么能回家？小桃告诉我好吗？”我对着碑文自言自语，连日发生的事让我对未来充满太多的不确定，这次刺杀行动，很显然杀手是冲着‘我’来的，而这个未知的身份会给我和身边的人带来前所未有的危险，接下来天下大乱，群雄争霸，生灵涂炭，更让我揣揣不安。那个‘人’让我到这个世界又是何意？我还能回到属于二十一世纪吗？
　　“与其缅怀过去，让逝者不安，还不如好好的过完今后的日子。她既然肯牺牲自己来救你，可见你是她比自己看的还重的人。”同样的话是第二次听到，我回过头去，看见一名娇小的女子裹着银线滚边狐裘大衣，鹅蛋脸上明眸盈盈生辉，鼻尖脸颊像被满园梅花晕染的粉艳。
　　我疑惑的看着她，等着来者自报家门，她开口道“兄长长孙无忌”，如此自报家门，定然清楚我已明了她的存在。
　　此刻若是客套的询问，显得有些许矫情。我面无表情静默无语，视线从她的身上转到一旁开的勃然生姿的红梅，等她续言。
　　“秀媛姐，无尘有一事相求。”冷不防她跪在雪地之中。
　　“初次见面，这是为何？”我欲上前将她扶起，她却推却。
　　“无尘求姐姐嫁给世民哥，无尘只求能侍奉左右余愿足矣。”她诚挚的脸让人不忍拒绝，想在她脸上寻找出半丝虚情，却是徒然。
　　这千年前的世界真让我这个来自21世纪的未来人费解，小桃对主人的忠，长孙无尘对爱的无私，这样在古代看似基本的情感，却是现代文明人最匮乏的。
　　“无尘何来此话，相信我，你们才应该在一起的。”我苦涩道。
　　“无尘虽少不更事，但见世民哥得空时，就会在书房中临摹，虽然卷中景色各异，画中人却只有姐姐……却只有你的一颦一笑。”长孙无尘仍不放弃说服我。
　　“已结束了，或许根本就不该开始。”我苦笑，喃喃低语。
　　“未成开始又何来结束？李秀媛是何等高贵华姿，我等俗人如何能与之匹配，望不敢高攀。”熟悉的人，熟悉的声音，陌生的感情，陌生的神态。看着他仿若隔世。
　　白色狐裘披风散落在一旁，李世民身着单薄的衣衫站在雪中冷冷嘲讽。
　　我沉默以对，虽知道他刻意的伤害，不必理会，心窝还是抽紧的生疼，我眼无神的望着远处。
　　“无尘，我们走。”大约一刻钟，李世民捡起地上的披风，掸落掉雪花披在长孙无尘的身上，扶她起身，搀扶离开。同时我背过身去，今日的舍换来他日的得。
　　“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直到雪地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温热的液体才暖了我冰凉的脸颊。
　　“嚻嚻”还是这个一望无际的草原，主角是那个女子，她依偎在紫眸男子的怀里。又是这个梦，与我如影随形，不明原因，自上次一碰那枚钱币，就能听到梦中人的谈话，这些事情之间可有怎样的联系？
　　“爹爹和弑哥哥都唤我嚻儿，为什么戬哥哥唤我嚻嚻？”
　　“因为对嚻嚻来说我和他们不同。”
　　女子疑惑的看着他，紫眸男子笑了笑，在女子眉间落下一吻。
　　“这个问题等到你该明白时自然会明白，今天是你的成人仪式，你将继承母神大地之母的神位，成为伟大的人类的领袖，而我时间之神和命运之神会守护协助你。”
　　“戬哥哥，我很担心，母神太优秀，而我老是笨笨的，每次惹事被父神处罚都是你和戬哥哥护着我，帮我收拾残局。”女子嘟着嘴，手‘残害’手下的小草。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笨啊，那还有救，至少你有一个优点，那就是有自知之明。”
　　“弑哥哥，你就知道欺负我。”女子不依的撒娇道。
　　“逗你的，小傻瓜，一定要相信自己，你是母神的女儿，这是你的宿命，既然是冥冥之中的安排，自有其道理。先别想这些了，在仪式后你还有很多要做的事，首先在生命之树前，用爱神创造出人类，并为他们祈福，让你的子民能够繁衍生息，在凡间创造出完美乐土。”
　　“爱神，就是上次你给我那美丽的花吗？”
　　“是啊，族长答应只要谁摘到那朵花，就能娶你做妻子，协助你完成历史这重要一刻的使命，嚻嚻你愿意做戬哥哥的妻子吗？”
　　“是像爹和娘一样吗？嚻儿也喜欢戬哥哥，嚻儿要和戬哥哥，弑哥哥，爹娘永远在一起。”
　　“小傻瓜，我会等你明白的一天。”冷不妨，紫眸男子亲吻了女子的脸颊，女子羞态毕露若兔子般跳离紫眸男子的怀抱。
　　我睁开眼，看到床边的李建成，冷漠的俊颜，轮廓绷的紧紧的，见我醒来，舒缓了僵硬的面部线条，端着一旁暖炉热着的汤药喂我服下。但我摇摇头，示意可以自己来，接过碗皱着眉一饮而尽。
　　“慢点，都不怕呛着”他拿出一方手帕示意我拭去嘴角的药汁。
　　“长苦，不如短苦嘛，我怎么会在这里？”我笑了笑说。
　　“你冻僵昏倒在雪地里，我将你带回来。”他淡淡道。
　　“谢谢大哥”“为什么？”良久的沉默后，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什么为什么？”将碗递给他，我看着窗外的梅花，怎才一夜之间却是凋零了许多。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李建成扶我躺下。
　　“我是自私的人，没有长孙无尘对爱的无私，我要的爱是独占，他只有我，我也只有他。而他不是我等的那个人，就像这碗药，长苦不如短苦。”对眼前的男子，我坦露自己的心声。
　　“那天，世民离开元春院就给官府打点好了一切，不然趁着人群混乱，你的安危将会难料。”
　　“男人是猎手，他们享受的是追逐的过程，而太容易得手的东西会让他们乏味，比其情感，二哥更需要的是什么，就不用我说了。对我因得不到而苦苦执着，这是占有，不是爱。长孙无尘会是他最好的选择。”我低着头玩着手指。
　　“有时候看事太过透彻不是好事。”
　　“但也不一定是坏事。”
　　“过去的事多说无意，刚刚大哥给我喝的药是哪位名医开的方子，刚起身还觉得头疼欲裂，全身乏力，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好多了。”我转移话题
　　“是我的拙方，只是打小多看几本医术而已。”李建成脸上浮现可疑的酡红，看见我打趣的看着他。
　　“小妹与我相比可更是不简单，歌舞全精，智谋更是令须眉自叹弗如。”
　　“在我们家乡，女子大多如此，我的粗拙算得了什么。”见他这么说有点惭愧，学习的东西都是前人积累下的学识。糟了，这句话说的不当，我偷瞟一眼李建成，见他没有任何异样。但想起以前的行为什么英语歌，验尸等等都早应该让人起疑了，原来自以为聪明，也只不过是一个虚荣卖乖的俗人。
　　“那我倒想见识见识，小妹的家乡在什么地方？”一如既往没有波澜的语调，眼前的男子翩然浊尘，有着谛仙之采。真是让我困惑，他以后真会和李元吉□□后宫？与李世民骨肉相残吗？实难想象。
　　“我对以前事总是模模糊糊的，我家仿佛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差点忘记自己扮失忆的事李建成没再追问。
　　“祝筱卿在狱中自杀了。”冷不防，他冒了句话出来。
　　“大哥有什么看法？”没有询问从何处得来的消息，对她的死我并不以外。我可不以为是我那番话把她吓的心理崩溃而自杀。就算她自己不自杀，幕后的主使也不会让她继续活下去的。
　　“事有蹊跷，以后要多加小心。”
　　“多谢大哥提醒”夏日的夜有点凉，但手心不知道为什么湿漉漉的，心脏也有点不受控制，大概是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