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爱倾唐》晴天智

14、元春院 花自飘零水

　　一股子浓烈甜腻的媚香，迫使我睁开眼，我嫌恶的紧皱眉头，看着房间里以大红绸纱装饰为主的华丽摆设，我已明白自己现身在何处了，第一步宣布初战告捷。
　　“金嬷嬷，我今天给你送的可是极品货，你瞧她的容貌和身材，贵院的姑娘只怕没有一个能与之相比。就算长安城最红的筱卿姑娘比她也要逊色几分。瞧她的这身细皮嫩肉，我真是越看越舍不得。要不是那杀人不眨眼的黑豹放出话来，限我明日之内还钱，否则我小命不保，不然我才不会把她卖了。嬷嬷你只出二百两银子，不是和我开玩笑吧？那我只有换另外一家，到时候可不要后悔。”
　　这声音的主人大概就是李元吉说的那个嗜赌如命，一没有钱花，就骗小姑娘去卖的龌龊下流的坏胚了吧，但奇怪他的恶行虽尽人所皆知，但官府却对他一而再的放纵。
　　听他咽口水的垂涎声，可以想象他现在的猥亵的蠢样儿。突然间我想到会武功的好处，要是我身怀绝技的话就可以狠狠的扁他一顿。为曾经那些被他推入火坑的广大女性同胞们雪恨。
　　“我说周财啊，瞧你这点出息，这姑娘的模样气质，指不定是那家的娇贵千金小姐。除了我们元春院，那家还敢要？给你二百两，算便宜你小子了。”
　　“嬷嬷别生气嘛，我这不是手头紧吗。看这些年来我对元春院没有功劳也算有苦劳的，当是发发善心就给个三百两好了。不然，明日还不出钱来，被黑豹结果了，以后谁给您办事儿？”
　　听两人的话，我清楚来龙去脉，如预计一般我成功的被卖到了元春院了。而卖我的恶徒就叫周财，买我的不用说就是这里的妈妈桑了。
　　但是听老鸨的口气，这家元春院的来头可不小，李元吉也说了，关于元春院的幕后老板是谁？查不到一个字。
　　“算了，你去帐房拿银子吧，你的嘴可要给我管紧点。”老鸨恶狠狠的警告他。门突然吱嘎一声开了，我本想躺回去装睡，但是很不幸的又踩到裙摆了，一声闷响，以非常悲壮的姿势倒地。
　　“既然到了这里，姑娘还是认命些好，不要做些个寻死觅活的傻事。”怀疑这老鸨貌似视力严重失常，不然怎么会认为我不小心的摔倒，是要轻生。
　　我晕，再怎么样，我也不会沦落到要以这种方法来解决问题。
　　“请金嬷嬷放心，你未来的摇钱树可没有那么蠢，会用这种方式来折磨自己。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了。”
　　幸好摔的倒是惊天动地，但不是特疼，尚能忍受。我勉强从地上爬起来，轻弹身上的尘土，自嘲的说。
　　讲到最后一句话的语气却是轻轻的感叹，小桃为我把这最重要的东西都放弃了，这难道就是古代的人的忠和义吗？在21世纪还能找出几个这样的人？21世界虽然社会飞速的发展，人们的物质需求得到很多满足，但同时也丢失了很多东西，人与人之间的冷漠，勾心斗角，种种的丑恶，已经让我精疲力尽了。
　　小桃却用她的生命为我证实了什么叫真情。在这瞬间，我觉得也许留在这里也许不是什么坏事。
　　我抬起头终于瞧见了传说中的妈妈桑了，与电视中演的没什么两样，过早发福的身材裹着猩红色的衣服，一脸大浓妆，再配上发髻插着一朵粉红的牡丹花。要是她这身打扮出去，说她不是老鸨，都没人信。不过以后就算她失业了，改行去当媒婆，也不会浪费这身装扮。
　　“你能明白，那是最好不过了。”她坐在铺着锦缎的木桌前的小矮凳上，我心里可真为古代的工匠叹一声倾佩啊，这等体重坐上去，它居然还没事？
　　“我有话不知当讲否？”我忍住笑缓着语气，一字一句顿着说出。
　　“除了让我放你走，其他的但说无妨。” 金嬷嬷看着我强忍笑意，但又不知为何，一脸怪异的看着我。也是，这世间怕是只有我杨晓，被卖到妓院来还会偷笑的吧。
　　“嬷嬷也是知道，以我的条件，是很有潜力的……”自顾自的倒了杯茶，我轻咀了口，故意拉长了音，也许没想到被拐带的人还有我这样的厚脸皮，金嬷嬷蠕动着红唇，想说却不知说我什么。
　　演戏演全套，不是没考虑过把拐带妇女的受害者演的楚楚可怜，宁死不从。该瞒的自打我进了这个们就瞒不住，不该瞒的可别因为我演过头，失去了利用价值被草草的‘贱卖’掉。
　　“成为摇钱树单靠外表不行，新鲜劲一过，男人谁还记得你？所以这行竞争的激烈，想必嬷嬷比我清楚的多。”为了保护自己，更为了争取更多时间，我把早想好的套路，一步一步的实施。故意停顿不缓不急的从茶壶继续添茶，轻抿一下，等金嬷嬷开口发问。
　　“那你的意思？”金嬷嬷冷哼一声，嘲弄的口气问道。
　　“所以先要炒作。”
　　“炒作？”金嬷嬷疑惑的问，我差点忘了这里没这词语。但不知如何解释这词，赶紧说：“继续听我说就知道了，总的分为三个步骤。第一就是宣传，让人在外为我制造传闻，要越夸张越好。虽然有人能识破，但在潜意识中，人都有瞧热闹的心态，这样一传十，十传百……至于具体如何操作，嬷嬷就不用我教了吧，第二就是才艺，只用二个节目就让元春院声名大噪，让世人震惊不已。第三在竞价的时候，嬷嬷找人在其中抬价，到了最后以最高价竞得……”
　　“等等，我还以为你想说什么，结果还是变着法子来诓我，好拖延时间。我要是抬价过高，那不是血本无归。我花人力物力为你大肆宣传后，还一分钱都收不回来，你……”金嬷嬷脸上的肥肉气的一颤一颤的，煞是搞笑。她还是不笨嘛，知道我想拖延时间
　　“嬷嬷何必着急，听我说完，我都落在你的手里了，还能跑到那里去？我怎样帮着你出谋划策，帮你，更是帮我自己，我还不是想，怎么让自己以后过的更舒坦点。而且如果当晚能创造出历史最高价，你想当晚失望而归的众人，将会如何？嬷嬷以后怕是收入场费都会收到手软。”看她那样子，我却是不慌不急的娓娓道来。
　　“但是我们元春院的姑娘那些个才艺，连皇宫内院的舞女都要逊色三分。也不能达到你所说的境界，你……”听到我这样说，她缓和了表情。其意思是你能有什么才艺力压群芳？有点藐视我的意味。
　　“嬷嬷是不相信我了？那好吧，明天我就随便接些客人，终此一生算了。”我做出一副很惋惜的样子，哀怨的说。
　　“不…不是不信，只是……罢了，我且相信姑娘了，明日就开始按姑娘的方法办。”金嬷嬷听了我的建议很是心动，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新时代女性谁不是多才多艺，进得厨房，入得厅堂？想当初大学的时候可是文娱部部长，那次组织的节目不是抱回一大堆的奖。
　　“嬷嬷到时候只得着数银子吧。”
　　金嬷嬷笑的嘴都合不拢，好像已经看到了金银摆到眼前一般。但不愧是在风月场所混了很多年的人，虽然贪财却很快的止住笑颜，冷冷的告诫我说：“姑娘真是聪明绝顶，心思缜密。虽然知道你是在拖延时间，但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好办法，于双方都有利无害。不过落入这青楼中却是由不得你的小聪明。”
　　“嬷嬷，我们做个交易吧。”我心中一叹，这死肥婆，未免也太贪心了吧。
　　“什么？你要和我做交易？你现在人都是我的。还有什么可以谈的条件？”因为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呆多长的时间，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换得自己的安全。
　　“这里，我的智慧，我会帮助你，让你的元春院财源滚滚来。但是条件就是我卖艺不卖身，况且嬷嬷也知道男人的劣根性就是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嬷嬷如此精明之人，其中的缘由，就不用我解释的太清了。”我指着自己的脑子说，投其所好，你喜欢钱，我就帮你挣钱。在拍拍你马屁看你还答应不答应。
　　“你要如何帮我？”金嬷嬷看着我。
　　“首先收集元春院客人们的资料，然后按其身份和光顾的次数不同分别送金卡，银卡，会员卡等，其分别就是打折的折扣不一样。还可以置办一种特别难得的至尊卡，针对那些经常光顾，身分地位高的人。对于权贵来说这种卡又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而且元春院也不一定能只做这一种营生，到时候，大家不会光顾元春院为耻，但是需要过程……嬷嬷天色晚了，我也累了。这些日子光是我这件事就会让你忙的团团转，这些急不得，以后再谈。”笑话，要是说完了，我还拿什么混？
　　“那好，你也早些歇息了。”金嬷嬷虽然听的饶有兴趣，可在关键时候我打住了，她知道我不再讲的原因，不再追问。她扭着臃肿的身材走了出去。
　　“对了，嬷嬷以后叫我桃夭吧。”我对着她的背影说，因为不管我哪个名字都不适合在这里出现，就以这个名字做纪念。
　　门的纸糊窗上映出两道身影，不用说，铁定是派来看守我的。本来还想到处逛逛熟悉一下地情，看看能否打探到些什么。但现在只得作罢。
　　我望着窗外，已经入冬了，怎么我还感受不到外面寒意。今晚月色皎洁。我摸出怀中的笛子倚着窗旁，吹着那首笛曲，一曲已罢，却再无人与我合奏。情不自禁的吟道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突然一个人影从窗外‘飞’进来，在我要惊叫的前一秒，他捂住我的口。四眼相对，原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