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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生日快乐 ...


  •   “可是……小汤包怎么办?”何团团听到了小孩子哇哇的哭声,“一戈,你直接把钱转给我,我自己买票回去。”
      “别废话了,既然他能转走你的钱,那难保我前一秒把钱转给你,他后一秒又再给转走了。”当局者迷,许一戈站在这场离婚风波之外,看东西更清,分析的更透彻。但她始终想不通,这么些年虽然她们见面很少,可从团团的只字片语也能听出顾鹤对她有多好,可如今……
      明眸飞快的扫了下餐厅里站着双手捂着眼,还在哇哇大哭的小汤包,心下一黯。
      人生若只如初见,可哪有什么若,哪有什么只如。
      “团团,你听我的话,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去把浴缸放满热水,泡个澡,泡到晕乎乎为止,然后去睡觉,等你一觉睡醒了,我已经在你面前了。”
      “一戈……”何团团一个哽咽着,“对不起,一戈。”
      她自己离个婚都要把好友搭进来,什么叫咎由自取?她这样的就是。
      “何团团,你是傻子么!”许一戈刚要开口骂她,自己嗓子眼先堵住了,眼泪刷的就冲出来,声音干涩。
      “团团,我和你,我们之间,从来不需要对不起,你忘了么?”
      何团团于她,她于何团团,她们之间曾有过的风风雨雨,就连顾鹤,怕也是不可能比拟的。
      “好。”何团团不再多语,默默地挂了电话。
      盲目的贪恋一个人给予的温暖,贪恋顾鹤,但是美好的东西向来转瞬即逝,就像烟火。她深刻的明白着,自己得不到那些,上天总会在她最幸福的时候,将所赐予的悉数收走。何团团扪心自问,她怕是早就已经习惯并且看淡。
      她这么想着,在被窝里合上眼,这些日子,她太累,太累了。
      夜色悄然而至,北方深秋的夜,凉到骨子里的冷意肆掠在墨色沉沉里,笙歌曼舞纸醉金迷的夜场光影闪烁,一楼响彻天际的金属碟声传至二楼包厢走廊,就连厚重地毯也阻不住闹腾。
      “来来来,干了干了。”
      已经微醉的顾鹤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伸手接过来就一口干了,雷小军朝一旁的大胖子使了个眼色,自己也一饮而尽。
      他兄弟这段时间心情不好,每次找他们出来牛笔也不吹了,就光顾着喝酒。喝的稀烂醉,任你怎么问,顾鹤就是半个字也不说。不过就算他只字不提,大伙儿也差不多猜到了是他家里的人,准确的说,是跟他媳妇儿的事。
      可这怎么着也是人家的家事,当事人不说,就算是兄弟,也不好问。他们几个跟顾鹤不打不相识,从高中玩到现在,不是亲兄弟那也是能赴汤蹈火的关系。既然他啥也不说,就找着他们喝酒,那还能咋地,喝呗,反正平时也没少喝。
      “这洋酒喝着一点味儿也没有,淡出鸟。”
      雷小军刚要喊他悠着点喝吃点东西先垫垫时,顾鹤懒懒的放下酒杯,面前几个宝蓝色的瓶子都见了底,他伸手取了个酒瓶凑到眼前,眯着眼看了半天。
      皇家礼炮,什么破玩意儿。
      “拿白酒来,这酒喝的没意思。”
      “顾鹤,咱还是别拿白酒了,这饭还没吃呢。”胖子陪着笑说道,弯腰去给顾鹤的杯子里倒酒,手里还是那抹宝蓝。
      可酒还没倒出来,一只修长的手便盖在了杯口,顾鹤挑起左边的浓眉瞪着胖子。
      “少他妈废话,喝不喝,不喝滚蛋。”
      “喝,当然喝!”和雷小军挨一边坐的高瘦男子立马站出来打圆场,按铃叫人,不到五分钟,一箱白酒送了进来。
      “怎么样兄弟,一箱,够不够,不够再叫,今晚我付账,任你红白洋,管够!”
      瘦高男子李文博扯了扯胖子,坐到了顾鹤身侧笑道。
      顾鹤抬眼瞄了一下白酒,又看过来。“要你买什么账,今天是个好日子,你们给我喝就是,我做东。”他说着示意离箱子最近的人开酒,左手在面前的几上一挥,剩下的宝蓝复古酒瓶被他挥开,滚到一边去。
      这边胖子叹气,低声朝雷小军耳语。
      “酒这么喝的?咱要不还是问问吧,你瞅他这段时间喝成啥样了都。”
      雷小军摇头,“能问出啥,你第一天认识他?他不想说,你就是拿钳子撬,也别想撬开他的嘴。”
      顾鹤出了名的倔,高中那会有次聚众打架,他们不到十个人把对面差不多二十个人打趴下,有两个人直接□□到医院,还是救护车拉走的,起都起不来。后来学校彻查,不知道怎么就揪出了顾鹤,那时候他保送在手,学校表示,只要顾鹤说出所有参与打架斗殴的人,就能将功赎罪。谁知道顾鹤愣是半个字都不说,也不让他们站出来。
      结果就是,被记大过,到手的保送机会都没了。
      不过就算没有那次被抓,顾鹤的保送也是保不住了,他和“二姐”的事……雷小军想到后来发生的种种,甩甩头。
      “啥也别说,他想喝咱就陪他喝。”
      六七个人都是一路打闹玩笑长大的好兄弟,天天一块喝酒喝惯了的,根本不需要客套不需要你来我往,就听得包厢里声音嘈杂,叮叮叮的碰杯声此起彼伏了一阵,那一箱白酒便去了半箱。
      个个脸红脖子粗时,李文博口齿不清的开口。“怎么样,兄弟,这酒够烈不?”
      顾鹤翘着二郎腿,把手里的酒杯转来转去,眼角额头红了大半,还带着一层汗。“烈个屁。”
      “这还不烈?”
      旁边一圈人咂舌,不烈还喝的人东倒西歪,醉眼朦胧看人都成双的了?
      “那、那你、你喝过最烈……的酒,是啥、啥?”
      顾鹤揉揉涨的发疼的太阳穴,想要努力去看清问他话的是谁,可他眯了半天眼,也找不回焦距。索性放弃了,也不去回答提问的人,自顾自的把杯里的酒喝了个底朝天。他咬着牙拿住手里的酒瓶,知道自己快要醉了。
      “来,都满上。”
      刚要侧起来去给身侧人倒酒时,包厢的门开了,穿着黑燕尾马甲格子西裤的男服务生推门进来,手里扶着个推车,而推车上……
      “这、这啥玩意儿?”
      靠门最近的人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过去一看,推车里放着一个生日蛋糕,上面还插着数字蜡烛。原谅他身为一个东北大碴子味糙汉,实在想不出什么附风庸雅的好词来形容面前的蛋糕,但是那蛋糕,真的是顶漂亮的。
      “送错了,今儿个没人过生日。”
      雷小军看了一眼蛋糕上的数字蜡烛,立刻肯定的开口,刚要让服务生把推车拿走时,顾鹤带着醉意的低沉嗓音冲了过来。
      “没错,就是这的。”
      雷小军回头瞅顾鹤,一脸懵逼,胖子也懵逼,除了离顾鹤最近的李文博一脸若有所思之外,所有人,统统懵逼。
      服务生走了,推车还留在原地,一晚上窝在沙发上没动的人站起了身,他是有些醉了,却还没醉的那么狠。
      顾鹤朝着蛋糕,缓缓地,一步步走了过来,盯着蛋糕看了半天,身后一干人也屏气以待。
      嘶的一声,打火机声响,幽蓝的光燃在了蜡烛上,明晃晃的数字:25。
      “今天,我媳妇儿生日,我请你们吃蛋糕。”
      顾鹤在蜡烛摇曳的火光里回头,看着目瞪口呆的一干人,笑嘻嘻的说道,语气里都是宠溺和炫耀。
      他是顾家的异类,叛逆嚣张,十三四岁便开始接触酒,起先偷着喝,后来明目张胆。
      可这一十六年来,若问他喝过最烈的酒,那便只有一种。
      “何团团,”他轻语,看着烛光慢慢合上眼。
      生日快乐,媳妇儿。
      生日快乐?
      何团团看着面前的男人,比起混血男星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立体英挺五官。他也望着她,眼里都是宠爱。
      他们不是,离婚了么?
      顾鹤大步朝她走来,何团团一时分不清真假,她明明记得今早他们在法院办理离婚,她签字求去的,怎么现在……
      “媳妇儿,傻愣着干啥,过来吹蜡烛啊。”手腕上传来温热,何团团看着贴到她面前的高大男人,低头再看手腕。没有淤紫,拉她的手是热的,触感真实的不容她质疑。唇上突来一下凉凉的轻触,顾鹤趁她发呆时低头在她唇上啜了一口。
      “傻媳妇,咋地了?”顾鹤看着突然泪如泉涌的人,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把人圈到怀里低头去问。
      何团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一边哭一边揪着顾鹤米色的衬衫,奈何他身材太好,她在他腹部揪了半天才揪起一小块衣料。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你跟我离婚了,”
      她偏过头,把脑门抵在他胸前使出吃奶的力气顶他,哽咽的声音里都是委屈。“你还要我从家里滚出去,拿走了我所有的钱,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听到这顾鹤笑岔气,一不留神乐呵出声来,怀里还哭着的人立马拿脑门狠狠地撞了他一下。被撞的人飞快的后仰,修长的手掌隔住何团团的脑门。
      “你傻不傻,撞了不疼?”他的身体他知道,她的身体他更知道,怕疼就是她的致命弱点。
      何团团不理他,一想到梦里他对她的所作所为,眼泪刹都刹不住。
      还好,还好,一切都是梦,不是真的,他还在这里,跟她在一起。
      “疼么?”他轻轻地揉了几下,弯腰低头去看怀里的人,见她还在哭,有点啼笑皆非。但这次,他就算觉得辛苦,也要把笑忍在肚子里。
      “好了好了,说你傻你还不承认,我怎么会跟你离婚?我就算是死了,也得立个你要敢改嫁他人,那人就得非死即伤的遗嘱不是?你一天脑瓜子都在想啥,做个什么鬼梦,把我傻媳妇气的哭成这样?”
      “是你要离婚的!你还唔——”何团团扯着嗓子抬头朝他喊道,此刻心里委屈,顾鹤一副调侃的语气更直接把她气的冒火。可不想刚一抬头,那人就吻了上来,截了她的话含在嘴里,眉眼温热。
      “净说傻话,我恨不得把你吃了,你不是知道?”
      顾鹤含糊不清的说道,然后咕隆着。“关灯,吹蜡烛。”
      他话音刚落,屋里一片漆黑,黑色刚笼罩下来,身侧手边唇上的温度瞬间悉数消失了,就如一缕轻烟忽地遇到一阵风,转瞬即逝,无影无踪。
      “顾鹤,”何团团强压住心中的恐惧,站在无边的夜色里低低的唤他。
      “顾鹤,”
      “顾鹤,顾鹤,顾鹤!”
      眼前猛地一亮,何团团睁眼,床头定时亮起的暖色柔光落进她眼里,诺大的房间,空寂的让人发寒,一如她的心。
      到底还是,梦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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