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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他亲手将他的爱人一点点推远,直至无法挽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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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抱着盒子站在赤司的房门外,迟迟没有敲门。
让已被抛弃之人来送结婚礼服岂不是很奇怪?早知道就不应该答应实浏君。
黑子叹气,认命地抬起手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的一句“进来”之后开门走了进去。
“打扰了。”
“哲也?”赤司听见声音转身一看发现来人是谁之后显然很吃惊,然后似乎是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最后只是淡淡地移开了目光,“有事么?”
“实浏君托我带来明天的结婚礼服。”黑子敛去眼中的神色,把盒子放在了桌上,“其他没事了,我就不打扰了。”
结婚礼服?玲央不是早就把那个给我了么?那……
赤司微微睁大眼睛,叫住了黑子:“等下!”
黑子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还有什么事吗?”
赤司没有说话,大步走过去打开盒子,果不出其然,在一套随手找来的衣服下面放着一张纸和一个赤色的戒指盒。
原来是弄掉了啊。
赤司把戒指盒拿起来放进口袋里,拿起那张纸。
——[您是我们至高无上的王,包括长老院在内。王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一切都是。]
好样的玲央。
赤司满意地笑着,把纸叠好收进口袋,开口道:“哲也。”
“在。”
“我爱你。”
一片寂静。
赤司知道黑子对他的心意,在此之前他是迫于没有掌握实权所以不得不狠下心来与黑子保持距离。而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真正成为王了,能够呼风唤雨只手遮天的王了,他已经能够大声地向他爱了十年的人诉说自己的爱意,把他涌入怀里与他耳鬓厮磨,情话情事永远不嫌多。
他已经能够为他的爱人撑起一片天。
赤司志在必得地伸进口袋里摸住那个戒指盒。
他要在今天向他所爱之人求婚,婚礼什么的都去死。
但是久久没有反应的黑子让赤司赶到疑惑,说:“哲也?”
黑子缓缓转过身来,清秀的脸上满是泪水,嘴角向上翘起却是说不尽的苦涩。
赤司心疼地上前,伸出手想擦去黑子的眼泪,笑容宠溺语气温柔:“哭什么,不是应该……”
赤司一瞬间的呆愣,然后看了眼自己没有触碰到黑子的脸颊的手,接着看向偏过头的黑子。
简直就像是躲避什么脏东西一样地避开了他。
为什么…
“哲也…”
“赤司君不要开玩笑了,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却还要这样说。”
赤司君…?这个称呼算什么啊,连一声哥哥都不愿叫了吗?竟然是陌生人一般的赤司君…
“如果是觉得逗我好玩的话,也请不要用这种方式。”
可是我的真的爱你啊。
“我一不小心就会当真的。”
这本来就是真的啊,我爱你啊。
“我先走了。”黑子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啪—
“别走。”
那个象征着尊贵的男人用生平最卑微的语气说着,手扯住了站在他面前背对着他的少年的纤细的手腕。
“不要闹了,明天就是婚礼了,请好好休息。”
黑子的手覆盖在赤司的手背上,将他的手一点,一点……
“明天过后,您将有最合实娜伺惆椤!
——从自己的手腕上拉下来。
“我已经没有资格再站在您身边了。”
然后轻轻放掉。
“再见了,我最深爱的……哥哥。”
喀哒。
直到房门被关上,赤司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漂亮的异色瞳失去了往日的自信与稳重,而是被浸泡在一汪糅杂了不可置信惊慌不安以及许多负面情绪的浑水里,不见天日。
赤司忽然明白,那一次又一次的我爱你,一次又一次的再见是什么意思了。
那是他的爱人在向他告别。
他的爱人何其聪明,早就知道它们没有多大可能但还是把满腔的爱意呈现给他看,只为求得他的一句回应,而他却一次又一次地把那满腔的爱意毫不留情地粉碎,自以为做得很正确并且相信爱人能理解自己的同时却忽略了小心翼翼将那被粉碎的爱意一点点拾起的爱人脸上难过到绝望的表情。
啊啊,他亲手将他的爱人一点点推远,直至无法挽回。
什么王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啊。
他做错的实在太多了啊。
赤司忽然想起了之前黄濑嘲笑般地对他说得一句话
——“小赤司,你还真是不聪明啊。”
还真的是,他还真的是愚蠢到家了啊。
赤司忽然大笑起来,不是周旋于权贵间的自信得体的笑,也不是面对敌人时的嘲讽残忍的笑,而是饱含苍凉不顾一切的笑,几近疯狂。
但是,赤司就是赤司,没过多久就慢慢恢复了过来,朝着门外说:“玲央。”
“是。”
“把那帮老家伙们召集起来,我要修改族令。”
“是,赤司陛下。”
什么流传了千百年不可撼动的族令,跟哲也比起来统统无所谓。
赤司的眼睛里是恍悟,是决绝,是懊悔,更是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