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所以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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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心情转好，拉住黑子的手往会场走。
黑子的目光随着赤司的脚步起伏动荡，赤红的发尾飘起轻微的弧度，发下露出的一截脖颈白皙而优美，牵住他的手比他略大，常年执棋，握剪的手中生着一层厚厚的茧，粗糙而温暖，好像只要有这人在身边，就能有无穷的安全感。
一切都美好得令他直想落泪，只可惜这一切马上将不再属于他。
尽管之前也不曾属于他。
他的妻，他的子，将陪伴在他的身边，他的未来，而他的未来，并没有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
“征十郎…”
“嗯？”
“我喜欢你。”
原本应该是很庄重的话在此刻说出来却显得格外地轻飘飘，毫无实感。
赤司顿下了脚步，依旧背对着黑子，语气平静淡漠。
“我说过了的，我不会喜欢你。”
“啊，我知道。”
他上前拥住那个俊美的男人，蝶翼般的睫毛轻颤。
“所以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黑子被赤司带回餐厅，大家虽心存疑惑，但却没有胆子问，心照不宣地开始用餐。
而黑子，坐在第二个位置上。
赤司偶尔会与酒井低声攀谈几句，轻笑一下，两人间的氛围实在是好得羡煞旁人。
“等下个月月半，我们去林里赏月吧？”
“你喜欢就好。”
“果然阿征最好了~”
黑子听着尽在耳边的亲昵谈天，顿时对面前的美食失去了胃口，拿起汤匙搅拌着杯中的血液，动作机械而缓慢。
汤匙一动，圈纹一漾，面容扭曲。
“我吃好了，各位慢用哦。”黄濑放下餐具，推椅起身，在除赤司外的众人目光下走到黑子的身边，“小黑子吃好了吗？”
黑子闻言抬头看了黄濑一眼，又看向赤司，那张俊美的脸上只有平静，淡漠，无谓。视线下移，酒井和他的手挨得非常近，几乎是动一动小拇指便可碰到。
垂了垂眼帘，隐去眼中的疼痛。
“是的。”黑子也站起来，微微欠身，“大家慢用。”
黄濑灿烂一笑，向黑子伸手，而黑子也无比自然地将手放了上去。
在离开餐厅前，黄濑的余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赤司，嘴角一挑，嘲讽的意味显而易见。
赤司眯了眯眼，握紧了手中的银制餐具。
黑子和黄濑安静地走着，耳边只有细微清脆的虫鸣。
“黄濑君，谢谢。”
“小黑子果然好敏锐呢~”
“敏锐的是黄濑君才对。”
“嘛，”黄濑含混不清地回答，双手抱在脑后，“啊对了，我带小黑子去人类那儿玩吧！我记得今天好像是什么祭典来着~”
“诶？”
就在那柄可怜的叉子就要被拦腰折断的时候，绿间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南方领主绿间家第十代家主绿间真太郎，在此诚挚地祝福赤司陛下与未来的王后酒井小姐百年好合。”绿间仰脖，翠绿的眸深沉地看了一眼赤司，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从赤司身上移开，杯中的鲜血也已饮尽，“并宣誓永远效忠。”
黄濑带着黑子轻轻地再无人的地方稳稳落地。
“小黑子，到了哦~”
黑子从黄濑的怀里出来，理了理衣服：“下次请黄濑君不要抱着我飞了，我自己也可以。”
“诶！？小黑子下次还愿意和我一起来祭典嘛！好开心！！”
“……”
黄濑君你重点错了好吗！
“嘛嘛嘛，”黄濑向黑子伸手，“走吧，小黑子。”
黄濑面对着黑子，背对着光亮，就像是为他挡住了一切，面容模糊却看起来美好得不像话。
这个人，是真的很温柔啊。
黑子搭上手。
“嗯。”
绿间落座，静默几秒，掌声雷动。
无独有偶，在场的其他领主以及家主也同绿间一样宣誓效忠。
这个期间，赤司的异色瞳流转着不同的身影。
“呜哇！…啊，网又破了QAQ”
黄濑哭丧着脸看着手中破掉的小渔网，而他的脚边上已经堆满了一堆的破渔网。
“哈哈哈！小伙子不行啊！”老板拍着大腿笑着，没有算计与利益，只有身为长辈的慈祥和温厚。
“老板！再来一次！”黄濑把刚破掉的渔网往脚边一放，不服输地要求再来。
“是是是，给！”
“哟西！这一次……诶？小黑子？！”
只见黑子先一步接过老板递过来的渔网，平静地对黄濑说：“黄濑君，我饿了。”
“诶诶诶？！小黑子你等着我去买吃的！”
黄濑听见黑子这么说，忙不迭地就起身，把渔网亡到脑后去了。
黑子看着黄濑有些急促的身影，轻笑了笑，然后盯着面前装着鱼的水箱。
精神高度集中，水蓝的眸子映出水里的游鱼，就像是有鱼在他的眼睛里游动。
唰——
最后，赤司起身，举杯对着所有人，最后一口饮下，落手，声音低沉而悠长，像是古钟被敲击发出的历经沧桑看破岁月的声音，不怒而威，
“顺我者昌。”
这一句平静却饱含自信的话语在那天晚上深深地刻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脑海中，甚至几百年过后再回忆起来，依旧会轻轻咋舌。
那个人，是他们的君主，是他们的信仰，是他们身处永夜的明亮的光。
心甘情愿，俯首称臣。
“给。”
黑子提着一个装着两尾金鱼的小袋子，递给黄濑。
黄濑左手拿着一袋子章鱼烧，袋子里还露出两根糖葫芦，右手拿着几只烤乌贼。
没有多余的手。
黄濑泪眼汪汪地看着那袋金鱼。
这可是小黑子第一次送东西给他啊！还是亲自捞得！可是他竟然看得到摸不着QAQ
黑子笑出了声，接过黄濑左手的带子，微笑着说：“给。”
“呜哇哇！最喜欢小黑子了！！！”黄濑接过袋子，脸上落下了两道宽面泪。
黑子只是笑笑，打开一盒章鱼烧，叉起一个，踮脚，送到黄濑嘴边。
黄濑出于本能地张口咬住，而后才意识到是黑子在给他喂食，然后立刻就飙泪了。
“小黑子最喜欢了！！！！！！”
“黄濑君请安静。”
“是！！”
“走吧。”
“嗯！”
黄濑嚼着嘴里热乎乎的丸子，他以前也经常从家里溜出来玩，也经常吃章鱼烧，但还从来没有哪一次觉得章鱼烧这么好吃过。
他会不会就这样死掉啊？因为太幸福。
小黑子，最喜欢你了哦。
而现在的黄濑还不知道的是，他将会有看到章鱼烧就掉泪的一天，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这一夜，赤司得到了三大领主以及三大贵族的效忠，以及所谓的与他绝配的“伴侣”。
这一夜，黑子在黄濑的陪伴下情绪好转，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身体里正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步消亡。
背景是深不见底空无一物的黑，蓝发少年看着赤发男人的后背，他出声呼唤，那人却没有为他停下脚步，笔直地走向前方。
蓝发少年固执地停在原地，就那样站着，静静地等着，可赤发男人终是没有任何滞待地往前走。
蓝发少年慢慢转身，一步步走，与赤发男人背道而驰。
渐行渐远。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所以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