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应不爽》素謦

32、NO 32

　　追赶着的瑾艳，突然消失了。
　　谨严也没回头，走着走着走到了车站，很默契的我们都没开口。
　　最后，赶上的是末班公交车，而这辆公交车行驶的方向，却是我以前租的那个出租屋。
　　车上没有人，只有我和谨严。就像是花钱，打了个硕大的的士。
　　坐在了最后一排，灯光忽闪忽闪，每个人的脸色都煞白煞白的，像是磕了药似的。
　　“哥，结束了。”谨严靠在椅背上说，放松的说。
　　“哥，真的都结束了..........”谨严不停地，反复地说着。
　　“哥，你记得不记得，姨妈家的老桃花树...我好像见着它了，它们好像开花了..........”谨严猛地抬头，盯着我。
　　冬天的桃花盛开吗？我避开他，低头思考了许久。
　　一路上，谨严说了好多好多，语无伦次的说了好多好多，那个样子就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谨严，计划实现了？这就是你所谓的计划嘛，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要不一并说了吧.........”
　　“.....哥，我们回家吧。”谨严侧身抱紧了我，狠狠的，指尖划过的皮肤滑腻腻地，有些恶心。
　　“不要喊我哥，我不是你哥。”好恶心，真的好恶心。
　　“不！你是我永远的哥哥！”谨严眼底有悲伤，很浓很浓。
　　“永远是多长？”我问。
　　“很短暂，不过足够一辈子。”谨严倔强得让我有些好笑。
　　“八岁那年，你就知道了。
　　为什么不早说出真相，一定要看到魏家被你们搞垮，才高兴嘛。”我平静的说。
　　“说不说都一样，真相早晚都会被揭穿。
　　为什么，为什么我一定要失去一个爱着的哥哥，凭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到我记事的时候，才把真相摆在我面前。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把我送走，为什么不把我送走！”
　　谨严的眼泪顺着我的脖颈滑进后背，后背湿了一小片。
　　“事实上，你永远是那林家的二少爷。
　　就算你想打破这层枷锁，也永远不可能逃脱出的牢笼。”我反手摸了摸他的头，后腰慢慢的痛起来，我也放弃了谈话。
　　“我累了，谨严。”我靠在谨严的肩膀上，后腰的疼痛已经超乎我的预想，薄汗已经悄无声息的渗透了出来，为了不让谨严发现，我试图调整呼吸。
　　“哥，我真的很爱你。可是，我也好怕。”谨严抱着我，一人自言自语。
　　“曾经，我就坐着这辆公交车，从第一站做到最后一站。
　　第一次经过你那个破旧的屋子，我竟然在车上睡着了。
　　后来又沿途返回，我就不敢再睡了。
　　睁大眼睛坐在那里一直等一直等，我就看啊看啊。
　　看到灯都亮了起来，终于等到你的家了。
　　你家有个很大的下坡，车开得也快，我就紧紧地扒着车窗，瞧着瞧着。
　　瞧着那灯，我就想啊想，想着你到底在干什么呢？
　　想着你和林钧又怎么样了？想着你是不是又被欺负了？
　　哼，你肯定会说我傻，我就是傻！可是我一直就是这样的傻，你又何曾放在心上过呢？”
　　时醒时梦，我的眼角有什么落了下来，可是手指一抹愣是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