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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突变 萧萧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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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萧三人送别成于风后,也打算继续起程。中午时分,萧萧与封羽正在屋内准备,却见端木锦从外面匆匆进来,回身紧紧关上房门,面上严肃之极。萧萧道:“师兄为何如此慌张,出了什么事?”端木锦皱着眉头道:“事情的确蹊跷,这小镇上竟出现了冷月宫的人!”萧萧奇道:“冷月宫?那是什么地方?”封羽也收起玩笑之心,正色道:“我虽涉江湖未深,却也听过冷月宫的名号,好象是一个杀手组织,手段阴狠,武功极高。只是这偏僻南方小镇,冷月宫的人到这里做什么?”端木锦道:“最好是我猜错,否则只怕咱们三人难逃一劫。”萧萧惊道:“师兄的意思是那些人是冲咱们来的!可是为什么?咱们与他们并不相识,也无冤仇啊!”端木锦看看两女道:“咱们最好连夜起程离开此地,若有什么变故,切记逃命要紧!”
三人计议定了,草草收拾了行装,天色一黑,正要准备上路,端木锦忽听外面噗噗几声,似有东西落下,连忙吹熄屋内烛火。暗中将一小小布包塞在萧萧手中,低声道:“切记我说的话,待会若有异动,你们二人马上找机会逃走,不用管我!”萧萧也知那布包中许是极重要之物,当下悄悄收在怀中,沉声道:“师兄放心。”封羽也道:“先看看外面究竟是什么情况,若不好,我们立刻就逃。”只听得院中有一嘶哑男声道:“你们不用躲了,这屋子四下都已守住,还是出来吧!”端木锦三人慢慢走出房门,见院中站了四个黑衣蒙面人,每人胸前都绣了一轮新月。为首的男子道:“端木锦,我知道东西在你手上,傅青山偷去的是件假货,你若乖乖交出来,咱们还可留你全尸。否则,别怪咱们手段毒辣,你们三人只怕死的难看!”端木锦心中一惊,却仍不动声色道:“什么东西在我手上,你们只怕弄错了。”那黑衣人怪笑道:“不用再装糊涂,冷月宫的消息几时出过差错?”端木锦冲萧萧使个眼色,二女慢慢向马厩移去,自己走上前去笑道:“几位只怕真是误会了,咱们身上哪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还要劳烦冷月宫人的大架,这其中必然……”一语未完,右手抽刀已向敌人攻去,左手三粒铁蒺藜提直取余下三人大穴,同时口中大喊:“快走!”。这端木锦暗器功夫最为厉害,认穴奇准,三人闪身避开,只一闪的工夫,两女已抢到马匹,飞身而上。
萧萧急道:“师兄快上马!”端木锦见对手厉害,不敢怠慢,左手仍扣了两粒暗器打向马身,马匹吃痛,撒蹄狂奔出门。为首的黑衣人叫道:“莫放走一个!”两名黑衣杀手立刻上马去追。直追了二里多地,眼见那两人就要追上,封羽皱皱眉头,对萧萧道:“咱们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不如分开跑!”萧萧别无他法只得答应。封羽道:“你往南跑,我回去帮端木锦!”萧萧道:“要回一起回!”封羽喊道:“傻丫头你去能帮什么忙!快去找你师父!”封羽向萧萧的马狠抽一鞭,自己扯了缰绳往回跑去!萧萧大惊,叫道:“羽姐姐!”泪如雨下。无奈自己武功不济,身上又藏有重要物件,只得硬下心肠向南逃。怎知那黑衣人已追至眼前,封羽拦了一个,另一个径直向萧萧攻去,一掌拍个正着,萧萧只觉后心巨痛,强提一口气把弯刀向那人掷去。这弯刀造型奇特,乃是两柄薄刀片合并而成,萧萧在掷出时已打开消息,弯刀在飞至黑衣杀手面前时突然变做两把,那人措手不及,中刀掉下马来,登时毙命。萧萧只觉体内气血翻腾,眼前金星乱闪,只得紧紧抓住马缰,任由马顺腿而去。封羽却早已下马,与另一杀手缠斗在一起。封羽虽然剑法精妙,内力却不强,不多久已露疲态,她心内焦急,眼珠一转,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向那杀手眼前一撒,趁此机会赶紧上马,又照准对手马匹狠劈一剑,乘马飞驰回去。那黑衣杀手气得直骂,却因马匹被封羽所砍无法奔跑而追赶不上。封羽回到民宅却已不见端木锦等人,地上血迹斑斑触目惊心,封羽心内一阵惊慌,顺着血迹寻到山顶,见端木锦且战且退已到悬崖边上,那悬崖深不见底,围攻的杀手也变做六人,想是刚刚守在宅子四周之人悉数追至。为首之人叫道:“这下看你怎么逃!”六人合围上来。端木锦怒道:“今日就是死了也决不能让你们得到那东西!”突然转身跳崖!黑衣人忙伸手去抓,终究晚了一步。封羽惨叫:“端木锦!”翻身下马狂跑过去,众杀手见她头发披散,神情骇人,竟忘了去拦,任由封羽纵身跳了下去!
端木锦此时正手持刀柄挂在半空,原来他早盘算好假死脱壳,忽听到封羽声音,心下正在奇怪,又见上面坠下一人,却是封羽,不及多想,反手一捞,堪堪抓住封羽肩膀。封羽本已万念俱灰早存了必死之心,却半路被人救起,抬头一看竟是端木锦,心内大喜过望,伸手抱住端木锦双腿道:“可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要死了!”端木锦气道:“不是让你逃命去吗,你跑回来干什么!”封羽道:“回来帮你啊,还不谢谢我!”端木锦道:“你这是帮我还是在拖我后腿啊?”封羽看看自己的姿势却也好笑,撅着嘴道:“又不是我的错,我哪知道你有办法脱身啊?”那刀插在峭壁之上,撑一个人已属不易,眼下挂了两人,已经摇摇欲坠,眼看刀锋慢慢滑出,端木锦哀叹道:“今次非让你这疯婆子害死不可,就是做鬼也不能放过你!”封羽这时却也知道害怕,冷汗直流,紧紧抓住端木锦道:“反正有你陪着我,好歹也可做个伴!”刀锋终于滑出,两人惨叫着跌落山崖。
萧萧伏在马背上也不知跑了多久,只觉天已微亮,前方似有村庄,终于体力不支,眼前慢慢变黑,一头载下马来。
萧萧费劲睁开眼睛,见身上盖了杏色绣被,床边挂着月白幔子,天色已黑,地上笼着火盆,劈啪作响。萧萧伸手摸了摸,幸喜布包还在,放下心来。屋内桌上点了蜡烛,桌边背对萧萧坐着一人,似在翻书。萧萧勉力起身,那人回身站起,温和道:“姑娘醒了?”萧萧抬眼,见此人一袭白袍,剑眉朗目,俊雅不凡,低声问道:“这是哪里?我怎会在此?”白衣男子道:“这里是客栈。今晨路过,发现你昏迷倒地,只好将你先安顿在此,现在可觉得好些了?”萧萧道:“多谢公子相救,已经不碍事了。”白衣男子道:“既如此,姑娘好好休息,在下南宫灏,就住在隔壁,若有事尽可喊我!”萧萧又谢了,南宫灏施礼离开。到了半夜,萧萧唇干舌燥,挣扎着起来倒水,可后心却疼的厉害,肺中不适,巨咳了几下,哇的一声,竟吐出一口黑血。萧萧只道受伤后出血淤积,忙喝了口水,谁知却越咳越烈。萧萧惟恐吵醒别人,忙爬到床上用被子掩住口鼻消声,直咳的面部通红,眼泪也流了下来,只是止不住。南宫灏在房中早听见萧萧咳嗽,又不敢贸然进去,在门外轻声问道:“姑娘可要在下帮忙么?”却听得屋中一声闷响,顿时安静。南宫灏心道不好,忙推门进去,见萧萧躺倒在地,脸色潮红,双目紧闭,呼吸微弱,杏色被子上染了一大片血迹。南宫灏扶了萧萧在床上躺好,掏出一颗还神丹喂了给她,连夜请了大夫来看。大夫只说是血不归经并不碍事,开了药方而去。南宫灏吩咐了小二抓药熬了,待萧萧醒来即喂她服下,谁知喝后咳嗽却更加厉害。南宫灏急问道:“姑娘这病是什么来头,先前可曾用过药?”萧萧道:“我是让人打了一掌才变成这样的。”南宫灏道:“原来如此,怪道那大夫看不出来。只不知打你的是何人?”萧萧道:“他蒙着面,我只知道他是冷月宫的人!”南宫灏惊道:“冷月宫人!那你定然伤的厉害!只可惜我不谙歧黄之术,待在此处白耽误了时间。”又低头沉吟道:“我家离此不甚远,也有懂医之人,不如到寒舍疗伤。姑娘意下如何?”萧萧摇头道:“被公子所救已是感激不尽,怎可再去府上打扰,不如就此别过。”南宫灏道:“那冷月宫无恶不作,我怎可见死不救。就是如此,天亮起程。”
萧萧体虚,不愿再做争辩,只道:“我师兄和羽姐姐也被冷月宫追杀,现下生死未卜……”南宫灏道:“姑娘放心,我自会派人去打听。冷月宫突然在此出现,也正要好好查清。不知姑娘该如何称呼?”萧萧浅笑道:“我叫萧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