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一、如此谈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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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魅闻言眼中有诡谲的光亮一闪而过：“算不上吧，但是……那个女人该死这倒是事实。”
“该死？”路玧一怔，她突然就记起自己昨晚的死里逃生，然后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风魅将她下意识的动作看在眼里，本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不管怎么说，如果这个女人有本事，那没有他的帮助应该也能够应付这个王府里的一切，没有本事嘛，那死了也活该。娘亲大人的要求只是让他想办法搅浑大行王朝这潭水，至于怎么搅可就要看他的意愿了，不是？
“你想知道她究竟该不该死，可以去奴隶窟看看，当然，我们都称它——‘暗狱’。”风魅的声音里有种引人入胜的东西，像极了海妖的歌声或者伊甸园里蛇对着夏娃说出的诱惑，令路玧不知不觉中一瞬的沉沦。
幸好她为人有点没心没肺，沉沦过去后便很快回过神来：“奴隶窟？那地方是干嘛的？”听着就不是什么好地方，貌似渣滓洞？还是集中营？
风魅眼中闪过暗夜流光：“是司徒玧虐待男宠的地方，她每天都会去一趟的。你要假扮好司徒玧也必须每天去！称那个地方为人间地狱也不为过，所以你最好能表现得处变不惊一些，如果你被里面的东西吓到的话，可就假扮不下去了。”
“虐待？鞭子抽？灌辣椒水？插竹签？”路玧将类似于满清十大酷刑的东西过了一遍，最后异常镇定地点头：“你放心吧，绝对吓不倒我的！”在太平间住一个晚上还能保持小强精神的话，那基本上这个世界上就没什么可怕的了，何况她住了不止一个晚上。
风魅眼中流过一丝深思，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呢？就算真的是借尸还魂……她来自哪里？
其实风魅知道，自己只要开口询问就能得到答案，真假他有办法分辨，但他不愿意问。
谨小慎微早已经成了他刻在骨子里的习惯，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至今活得好好的。之前对这个女人的那一些试探已经远远超出他的底线了，所以……绝对不能再多问了！
他在盘算的时候，路玧也开始打她的小算盘。现在这个气氛应该还算和谐的吧？那她就一次性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吧，她真是做不到在脑袋里装那么多花花肠子啊！
“那个……风魅是吧？我和你商量个事，你看怎么样？”路玧斟酌着道。
她的这副模样落在风魅眼中，却让他感到诧异，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如此客气，这个在一个女尊世界就是怎么看怎么奇怪的一件事啊。
“你说。”风魅压下心中越来越强烈的好奇，尽量让自己云淡风轻。
有戏！路玧心中一喜，好的开头那是成功的一半啊，老天爷，借你吉言！（侠隐：老天爷没说过这句话好吗？路玧：因为实在想不出到底是谁说的！！）
“咱俩合作吧！”路玧脱口而出道。
“合作？什么意思？”风魅不动声色，他当然不是不知道这个词的含义，他只是要路玧主动提出条件而已，这样他才能知道她心中在意的地方以及她的底线在哪里。
就算她漫天要价，只要她出价了，那还不是由着他坐地还钱么？
狐狸！路玧恨得牙痒痒，她想的当然没有那么复杂，她只是觉得这个男人故意装傻，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亲，请注意你在一个女尊社会！还有，亲，你在天朝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过“绅士风度”和“淑女风范”呢？）
“合作，顾名思义，就是我给你提供帮助，你也要给我提供帮助！还有，是在不损及双方利益的前提下。”路玧言简意赅的风格很符合她的军医身份。
“那具体是什么帮助呢？”风魅突然觉得这个女人越来越有意思了，或者……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一个女人站在一个双方平等的地位和他这样一个小男人郑重其事地谈论“合作”事宜。
其他的女人，不是大女人做派对他不屑一顾，就是视他为高高在上的主人，对他回禀时往往连头都不敢抬。
路玧想了想，扳着手指头开始细数：“第一，我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很不熟悉，我需要你帮我的忙，让我尽量不要出错……只要我扮好玧王，你想做什么但不方便做的事都可以告诉我，或者你要权、要钱都好商量。第二，如果我出错了，你要想办法帮我圆谎。第三……第三……我暂时想不出来，那就先这样吧。”
路玧纠结地说完自己能想到的条例，很有种挠墙的冲动，她喜欢动手不动口啊，这种该辩论队一辩or律师干的事情为什么要分摊到她头上？！
她满含祈盼地看向风魅，那眼神就和当年答辩论文据说语句不够优美(重音)而始终不让导师满意、被导师一遍遍退下去重写时，乞求导师手下留情的眼神是一样一样滴。
不是路玧没骨气，而是，当人觉得自己可以获得某种捷径的时候，她/他就往往硬气不起来了。人的天性趋利避害，本就是这个意思。
风魅正在再度审视她，从上到下。最后，他那一对墨色的眸子牢牢锁住了她的眼睛，几乎要看进她的灵魂里。
路玧心底腾起一种由衷的寒凉，仿佛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是一/丝/不/挂的。
但不服输和牛犟就是她死也改不掉的本性，为此她可没少在犯了错以后挨她爷爷、姥爷的揍。所以，她霎时就忘掉了自己目前是求人气短的那一个，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哼，比谁眼睛大啊？
她孩子气的举动无意中在风魅波澜不惊的心湖上撩起了涟漪，美丽的凤目轻眯，风魅点头：“成交。”
其实，从一开始具体是什么合作就不重要，他想知道的只是关于这个女人本身的一些事，因为对他而言，她本身才是最让人费解的谜题。
能就近观察、就近监视，甚至让她依赖他真是再好不过了！因为，她现在的身份乃是玧王——司徒玧！而她的要求让他确定，她的确对这个地方一无所知。
感情上，他的确希望司徒玧死，但理智上，为了大局着想，他不仅自己不会动她，甚至还会在必要的时候保护她。不然，真正的司徒玧早就不知道在他手底下死了多少遍了，说不定不等路玧穿来，对方的坟头就已经冒了一堆草！
换而言之，只要眼前的这个女人占据了这个身份，他就绝对不会让她有事。而正是出于他感情上对司徒玧的厌恶，他才能毫不作伪地在左丞相府安插在他身边监视他的那帮人面前诋毁司徒玧。
想来，他昨晚对侍童说的话现在已经传到他名义上的“娘亲”——左丞相风简的耳朵里了吧？
“真的？真的？啊呀，你真是大好人！”高兴过头的路玧一时单细胞生物的蠢萌发作，当即就乐呵开了，好人卡什么的大派送，差点没忍住扑上去非礼美男。
“啪嗒”她半残的爪子抓不稳那柄匕首，凶器顿时落地。
“呃……”眼见风魅深不见底的眸子落在那莹亮亮的物什上，路玧暗暗叫苦，不会她刚刚和对方谈妥条件对方就打算反悔吧？娘哟，能说的她已经全部说了，如果这个男人现在反悔那她不就血本无归了？不行，绝对不行！怎么办？路玧被逼绞尽脑汁想招……
眼神一飘，路玧顿时灵机一动。她艰难地用爪子捞起已经被风魅重新挂回腰际的军用指南针，表情特别扭曲加僵硬地硬生生扯开话题：“那个、那个……你想不想知道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风魅发誓，自己这辈子还真没见到过……有着如此巨大反差性格的女人。
说她聪明，她不打自招，说她蠢笨，她居然想到和他合作。说她强势，她上来就使刀子，说她软弱，她堂堂一个大女人居然会和一个男人平等合作！
风魅想到这里忽然起了兴致，精致的嘴角一扯：“敢问这是何物？”
嗯，当然，他确实好奇。毕竟这个东西在他手里好多年了，但他始终没有弄清楚这究竟是什么，好几次他险些没拆开来研究一下，但一想到这是那个人给他的，他就再也下不了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十一、如此谈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