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为谁而坚持 ...
-
听了太子爷的话，我心里真和有一团滚油一般——每一分每一秒都变成了煎熬。
我可怜兮兮望着太子问道：“皇上是不会为了我而驳了蒙古王爷的面子的吧”？太子眼中有一股不明的晶莹闪烁，他不答反问我：“你为什么不想嫁给乌扎克？有皇阿玛为你做主，嫁给他怎么也能做个侧妃。难道你心中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吗”？
我颇为负气地说道：“我不止不想嫁给乌扎克，事实上，此时让我嫁给谁我都不愿意。我才只有十七岁啊，我还这么小，不好好享受人生干嘛要去嫁人生孩子啊？更何况，你们这里所有的男人，每个人都滥情薄幸、三妻四妾，可我只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找不到，我宁可终身不嫁。所以我谁都不想嫁”。
太子爷听了我的话，脸上的表情那是相当的精彩，几次都张口欲说话，可是几次都没能说出话。
我们二人之间沉默半晌，太子突然说道：“事情不一定没有转机，如今你在皇阿玛跟前正得宠，皇阿玛兴许还舍不得你离开他。他虽然不能明着拒绝蒙古王的请求，但是皇阿玛肯定会把你叫过去询问你的意见，一旦皇阿玛真的询问你的意见，就意味着他心内有不舍，因为如果他同意蒙古王的请求，他肯定就会直接做主，根本不会询问你的意见，他不会给你机会反驳……一旦给你机会，那么，兴许，他就是要你自己去反驳，如此一来，也全了他的私心和面子”。
我此时已经完全冷静下来，知道多想无益，害怕也无益，便望着帐篷的那扇小窗户，慢慢说道：“其实嫁到草原来也不错，至少天高地阔，可以鲜衣怒马。至于人方面，不爱就不会受伤，不爱就更不会嫉妒心痛，所以管他是乌扎克，还是谁谁谁呢，都无所谓，自由最重要”。
我的话音刚落，太子一把把我扯进了他的怀里，用他的双臂紧紧紧紧地抱着我，他附在我耳边轻声但是坚定地说道：“不许，唐佳暖暖你听清楚了，记住了，我不许，你必须拒绝他。既然是管他谁谁谁，那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我的脑袋“嗡”一下，立刻就失去了思考，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来回重复：“那为什么不能是我呢？那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
一下午，老康都在忙着批奏折，并无任何不同。所以我该下班就下班了。
傍晚，我正在练习射箭，克哈突然压低声音对我说道：“唐佳，皇上走过来了”。我和克哈立刻转身一起跪倒给老康请安。老康身后跟着各位皇子、满蒙汉的臣子、伺候的奴才等等呼啦啦一大群人。
老康抬了抬手，和煦地问道：“暖暖，学得如何了？射几箭给朕瞧瞧”。我幸灾乐祸地望了克哈一眼，克哈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连续射出五箭，仅有一箭脱靶，比前几天状况好了许多。老康笑着拿过我手上的弓箭，只随便那么一射，羽箭便像长了眼睛一样，“嗖”一下牢牢钉在靶子正中心的红点上。
众人齐齐拍手叫好，我亦忍不住脱口说道：“没想到皇上您日日坐在屋里批折子，还能把箭射得这么好”！老康哈哈哈大笑起来，对我说道：“朕练习射箭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看来你这丫头是要砸了克哈这神箭手的招牌呀”！我笑而不语，他又对克哈说道：“克哈，你一直在敷衍暖暖吗”？
克哈忙上前拱手说道：“皇上明鉴，暖暖虽说在其他方面是一点即通，可是对射箭实在没天赋，她能射成这样，已经是奴才的功劳了”。皇上再次大笑，说道：“看来是朕让你为难了，丢了一个这么笨的徒弟给你”。众人一起笑，我只当做不见，淡定的接受着众人的好奇或者嘲笑。
老康望着我，目光中倒有一丝赞赏，对我说道：“你倒是脸皮挺厚，被这么多人嘲笑朕也没见你脸红一下”。我淡定答道：“皇上，您说脸红有用吗”？老康笑着拍拍我的肩，说道：“你除了外表，可有哪一点像个姑娘家”。我答道：“所以喜欢以貌取人的人都很肤浅”。老康说道：“不错，喜欢一个人的样貌不如喜欢一个人的性情、才情，因为随着时间的流逝，后者会更为隽永”。我笑着对康熙一挑大拇指，说道：“皇上圣明”。
康熙哈哈笑着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冲我说道：“走，随朕一起去骑马，如果不管何时，不管朕的速度有多快，你都能紧紧跟住朕，朕就赏你一个恩典，否则”……我赶忙高声答道：“奴婢领旨，谢恩”。
我明白，老康绝不是心血来潮跑来和我来了这么一段对话，也明白，从头到尾他要给我一个回转的机会，所以不把握的人才是傻子。这也得多亏了太子给我的小道消息，否则，我哪有这么一点即亮啊？！所以说，先知比什么都牢靠。
现代马术贵在技巧，因为没有广袤的场地让马儿飞奔，而古代的马术，完全是大开大合，要速度有速度，要技术有技术，奔疾如风。当一大群人都骑在自己的马上，一声令下，上百的骏马奔腾起来，那场面，真的让我感觉——我是真正来到了古代。
古代的男人其实比现代的男人更具有魅力，那魅力来自阳刚之美，马上的年轻人一位位都是那么的踌躇满志，是现代那些开着名牌跑车的富二代们无法相比的。
说实话，我跟的很吃力。虽然我的马术是不错，但是和这些人比，还是有点小儿科，我的是花架子大于实用。老康一直没有甩我太远，一则是因为我的马“帅风”实在是很神骏，二则我估计是老康有心在放水。
会不会受伤？会不会有危险？我此时此刻也已经完全不管了，我的犟劲儿一上来什么也挡不住，彻底化身“拼命三郎”。这一刻，我的好战因子也被激活了，心里只想着：“追上去，追上去”，已经完全是不要性命的跑法。
头顶是湛湛蓝天，脚下是碧碧草原，迎着夕阳，打马扬鞭，真乃快意人生！
在日头完全落下去的时候，大队人马终于返回了营地。好好歹歹，长达一个小时的奔袭我是坚持下来了。当康熙皇上勒住缰绳，回头一看，我竟然就在距他十米的地方，也是刚刚勒住了缰绳，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很明显的赞赏。
康熙皇上突然转头对蒙古王爷高声说道：“塔吉利，你也看到了，她做到了，你说朕怎么舍得她？咱们还是都各自遵守约定吧”！塔吉利也爽朗地笑着说道：“好，就按照之前的约定，臣就不强求了”。老康貌似很高兴，下马之后与塔吉利相携走向御帐，一边走一边吩咐道：“设宴，朕今晚要与蒙古王喝个痛快”。
待得皇上领着一大群人都走远了，我却坚持不住地一头栽了下来，还好地上的草厚厚的，否则我会更惨。不是我矫情，我实在已经是忍到了极限——我的双手都被缰绳磨掉了一层皮，缰绳都被我的血染红了，另外我的双腿内侧从上至下透过夏日单薄的绸裤也是渗着血，这就是没本事上却硬挺着上的后果。
我也不着急起来了，整个人都平躺在草地上，放松全身，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任汗水顺着发梢滑落，任疼痛感一波波侵袭我的身体，任蓝天白云倒映在我的眼里，任风声虫鸣奏响在耳边，整个世界空旷到让我眩晕。
突然，一个人闯进我的视线，我认得出来，是那个跟踪我的乌扎克。他身子前倾，皱着眉看着我说道：“你是为了什么或者说为了谁才这么拼命坚持的”？我冲他笑笑，说道：“不为了什么，也不为了谁，就是想看看自己是否能够挺住，仅仅就是想这么做”。
乌扎克说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反问道：“我应该知道些什么吗”？乌扎克的眼睛里开始出现了犹疑，忽然问道：“你喜欢太子？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更加柔美地笑起来：“小王爷，他是大清的太子，我们都是他的臣民，仅此而已”。乌扎克虽然一脸的不信，可到底是没有继续追问。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为谁而坚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