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练箭进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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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晚宴之后，不知道我想震慑的人是否被震慑到，反正啊，我们乾清宫的这些宫女、太监（甚至不止是乾清宫的，其他各个主子身边的宫女、太监）是彻底被我震住了。
刚开始我还不曾发觉，直到每个人见了我绝不多说一句话，怕我比怕李德全更甚，同寝室的几个人再不小声地议论于我，甚至看见我的身影，人家远远就开始绕道了，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还真是有一部分人被我震得不轻。
那日之后，康熙皇上对我是越加的好了，因为在我每日下午下班后，他总是会命令身边的侍卫头领克哈指导我学习射箭。
我本身对这些就很感兴趣，再加上日子过得无聊，这每日里倒是学得也很认真。克哈是一位二十四五岁的年轻男子，在我的想象中，侍卫头领就该是一脸憨实、五大三粗、终日严肃、一丝不苟的，但是这个克哈用他自己生生地给我上了鲜活颠覆的一课！
克哈很阳光开朗，除却刚开始见到我有些拘谨外，大多时间都是颇为和气而有耐心的。克哈身高大概一七八，皮肤略黑（常在户外活动的没有不黑的，尤其在这大草原上，草原上的女子都没有特别白皙的）有着出色的帅气五官，不知为何，他的每一次张弓搭箭都自透出一股名士的风流，甚至还带着一些儒雅，真是让我忍不住好奇，如此优秀的小伙子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据我所知，能坐到大内侍卫头领这个位置上的，除去自身的本事，身家那都是很厚重的，说白了就是家世非富即贵。尤其在这大清朝，皇室是很重视民族血统的，虽然皇上一直致力于满汉一家，可是到底皇上的身边人都是满人，就康熙的性格而言，克哈的家世应该百分之九十是满族贵族。
“喂，唐佳，注意力要集中”！我赶忙止住我的胡思乱想。平日周围的同事都喊我一声：“暖暖姑娘”，只有这个克哈，每次都是直呼我为“唐佳”，所以我也就不客气地每次直接喊他“克哈”。
“克哈，我这什么时候才能出师啊”？克哈冲我一笑，说道：“你知道我练了多久吗”？我道：“多久”？他说：“自从七岁起至今，共十七年”。我立刻满额黑线。
“皇上派你来教我射箭，你会不会觉得皇上太大材小用了”？听了我的话，克哈的面部表情有点夸张，说道：“第一，我觉得能教你射箭这并不是一件小事；第二，这——好像是一件人人羡慕的好事！你并不比我差，所以根本谈不上什么大材小用！那天晚宴大家都看到了，你是大材，再没有人敢小瞧你，我是把你放在与我平等的位置上的，请万万不要妄自菲薄呀”。
我弱弱地一笑，说道：“克哈，你就别损我了，别人不知道，你却是这方面的行家。我那套把式唬唬外行还行，可是你这内行应该看得出，那全是花架子，真正拼命的时候，未必用得上”。
克哈抱着肩膀冲我贼贼一笑，说道：“我闪了，羡慕我的人来了，这几人当师父比我强”。
我扭头一看，五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都来了，我倍感无语，但是却不得不行礼问安。五阿哥那清润的声音响起：“免礼”。
十四阿哥却乍唬唬地率先说道：“暖暖，爷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还会耍什么双截棍呢，还有没有别的压箱底儿的功夫，再耍两套给爷瞧瞧”。我还没接口，十三阿哥倒是一边望着我笑一边接了口：“哪有上来就让人家亮家底儿给你看的道理”！
我无奈说道：“奴婢是有点儿小手段，可是这些小手段，与各位主子比起来那还不是小巫见大巫，所以奴婢有机会还得和几位主子好好学习，还望各位不要藏私，能够不吝赐教”。
十爷说道：“少整这些文绉绉没用的，围猎的时候咱两比比谁的猎物多吧，你要是能赢过爷，爷就彻底服了你”。我赶忙摆手说道：“十爷，奴婢不需要您的服气，奴婢也不和您比，谁不知道，每次狩猎大赛十爷您都是前三甲，和奴婢这初学者有可比性吗”？十爷一下被噎在当场，圆圆的大眼睛使劲瞪着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五爷在旁边不厚道的喷笑了，拍着十阿哥的肩膀说道：“十弟，你是不是怕暖暖抢了你的风头啊？放心，暖暖的箭法再怎么练也赶不上你，三五年之后再比过，不迟”。我赶忙笑着附和，心中倒是很感谢五爷能如此安抚十爷，我还真怕十爷揪住我不放。
十爷不禁也一笑，说道：“五哥说的什么话？我会怕她抢了我的风头？我是来警醒一下这个丫头，别太得意忘形，咱们这圈子里，不怕不出名，就怕太出名”！因为这句话，我突然对十爷刮目相看了，我笑望着十爷，一挑大拇指，说道：“十爷才是真正有大智慧的人呢”！
十三阿哥把手中的弓箭递给我，说道：“射几箭给爷们瞧瞧，看看克哈这被称为满蒙第一神箭手的人教的徒弟怎么样”？我心下一惊，一边接过弓箭一边问十三道：“十三爷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克哈竟然是神箭手”？
十四在旁插话道：“暖暖，你学箭也有些天了，怎么连你师父的底细都不知道”？十三道：“暖暖这人，说好听了是两耳不闻窗外事，闲事不理，但是说不好听了，就是懒得出奇，倒不是她身体懒，毕竟她每日也是勤学苦练、起早贪黑，我说的是她脑子懒，能简单想的绝不复杂化，想出一步即可的，别指望她会想到第三步，所以她不了解克哈的底细，我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她一向对任何人的底细都不感兴趣”。
我瞄准靶心，嘭的射出一箭，接着问道：“那今日奴婢就感兴趣一次，克哈究竟什么底细？还望几位爷赐教”。
五爷说道：“论起来，这克哈和咱们兄弟的关系可挺近，但和太子更近”。十爷道：“可不是，赫舍里家族出了个皇阿玛最爱的皇后，这个姓氏都跟着镶了金边”。十三说道：“太子爷的表弟，我们的表哥”。十四说道：“不然，大内侍卫头领这个职位怎么轮得到他呢”！
我心下大惊，这个克哈竟然是赫舍里皇后的母族，太子的表弟，真正的皇亲国戚啊！但是他却从未对我摆过一点儿架子，身上也不见任何骄奢之气，平日甚至有些默默无闻，不得不说，比起他的低调，我真是真是太不懂低调了。
我一边射箭一边说道：“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十三一把抓过我的弓箭，说道：“别管那些没用的，你看你射的箭，一共五箭，三支脱了靶，另外两支虽说是在靶子上，可也是在边缘，就你这刚上靶的水平，活物别指望能射到一只”！
我对自己的水平那是相当清楚，所以尽管十三阿哥如此说我，我也仅仅是对他耸耸肩表示无奈急不得。十三爷瞪了我半晌，忽然他朝我又迈进两步，与我贴身站立，他的右臂从我身后绕过来用右手握住的右手，用他的左手握住我的左手，举起弓箭，在我耳边严肃说道：“两脚自然分开一前一后、站直、挺身、记住手臂的力度和弧度、瞄准”……
难得有人手把手教我（我笃定，克哈绝不可能这么教我），我自是该心无旁骛，我瞬间集中所有精力，按照十三阿哥的每一句话去全身心的感受这射箭的整个过程，至于旁边几位故意或者不故意的咳嗽，十三爷要是不怕，我更加不怕，他们咳成肺痨也不关我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练箭进行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