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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始知相忆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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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星耀的双眸定定地注视着我,仿佛海上升明月,流淌的月光刹那间将我笼罩,眼前一片耀眼的银白,上官俊美的身影在月光中变得模糊,我情不自禁地从STEVEN的身后转出来,瞪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生怕他的身影转瞬间消逝,那一片明艳的光华,如流云般缓缓地向我移来,一步一步好似重锤,敲击得我的胸口闷痛不已。
那片光影停在两步远的地方,上官的声音温润如玉,一如往日:“晓玉,你好吗?”
我悄悄地抹去眼泪,发现自己的咽喉又酸又肿,仿佛一开口,就有什么东西从胸口呼啸而出,我努力平复情绪,对着上官的光影点了一点头。
“你好,我是上官,你是STEVEN吧,我听晓玉和爱莉说起过你。” 上官转向STEVEN,温和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
STEVEN冷冰冰地瞪着上官说:“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我的心口砰砰砰跳得更快了,我曾经希望在每个转角,与上官意外邂遇,我应当打扮得美艳大方,准备好一桌烛光晚餐,在灯光下与他翩翩起舞……此刻的重聚却打破了所有美丽的少女情怀,怎么会是这样的?当我与STEVEN深夜饮酒而归,竟在STEVEN的家门口,毫无防备地撞上,令我有一种小偷被当场抓账的难堪。
我一念及此,脸部热辣辣的,恨不得立刻从这里逃遁。不知何时,STEVEN的手紧紧地扣着我腰,我回过神来,赶紧挣脱,谁知他的手异常有力,我怎么都掰不开。我的脸大概红得快爆破了,我抬腿尽量不惹人注意地踢STEVEN,可是他隐忍着闷不作声,却不肯挪开卡在我腰间的手。
我无奈地抬头,向上官做了个抱歉的表情。他英气的眉微扬,眼神变得暗淡,隐蔽着一丝惊痛。我的呼吸有点混乱,低下头,不敢接触上官满含深情的眼睛。
上官上前一步,握住我的手,用力把我往他怀里带,STEVEN一步不退,手臂收紧,似要把我的腰部勒断了。我痛得喘了一声,两人的手立刻都放开了。我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逃离我无法控制的局面。
在我的身边,好象正上演烂熟的的晚间八点档情节,可惜这一回的女配角却是我。是缩在我的小壳里逃避现实,还是打起精神站出来寻根问底?
上官转向我,双眼幽幽深深,藏着很多复杂的情绪,柔声说道:“晓玉,明天我们去吃螃蟹大餐,好吗?如果STEVEN愿意,我们也请他一起,OK?”
我的泪水一下子糊住了眼睛,正要点头,只见STEVEN一步站在我身前,用冷若冰霜的声音回答道:“不必麻烦了!我会在家里做给晓玉吃的。”
我拉扯一下STEVEN的衣服下角,轻声地说:“STEVEN,你先回去,我想跟上官说一会儿话。”
STEVEN猛然转身,目光中闪耀着怒火和不安,深深地注视着我说:“早点回来,我等你。”我扯着嘴角微笑了一下。看着STEVEN的背影消逝,我擦了眼泪,调整心情面对上官。
上官的脸庞清瘦,下巴上有新生的胡渣,眼中布满血丝,透着一股流浪天际的落拓魅惑,散发出异乎寻常的浪漫气息。
我心情复杂地注视着上官,他就象我少女时代的超级偶像,只要微微一笑,我就心动不已,几乎毫无抵抗力量。我们的感情到底有多深,他竟可以销声匿迹十几天,然后毫无预兆地出现……
上官的眼光清亮而柔和,如一匹华丽的丝绸缠绕着我,他的温热的呼吸,在冷夜中形成一圈白烟,我的心境渐渐也变得柔和,忽然觉得真相不是那么重要,此刻,他活色生香地在我身边就好。
上官伸出手臂,欲拥我入怀,我微缩一下后退了半步。他的眼神变得深黯,夹杂着痛心和不解,开口说道:“晓玉,前些日子我病了,没能来陪你,对不起!”
我冲口问道:“什么病?”
他想了一下,把毛衣的高领往下翻起,只见一片粉红的小疙瘩,他的脸颊居然浮起一丝红晕,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是一种少见的病毒性水痘,一直在做隔离治疗。”
我的心呼呼作痛,急忙抢上前去查看,口里念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害我提心掉胆的?”
他认真的看了我一眼:“送进医院的时候,我发高烧昏迷不信,醒过来时,曾请我母亲打电话通知你。不过……”他停下来,欲言又止。我追问:“不过什么?”
上官的神态有些失落:“我母亲打你的手机和家里电话没人接,后来打到家里是爱莉接的,爱莉说一个男孩子半夜把你接走了……”啊,是我生病那晚,虽不中,亦不远也。
上官缓缓地继续说下去:“我请母亲再给你留个言,她打给你的手机,是一个男孩子接的,大概是STEVEN吧?母亲可能有点误会,我在隔离病房里时常处于昏睡状态,我猜她就没有再联络你了,还一直劝解我……”STEVEN曾提起过不知姓名的老太太来电,我却以为是是美国的姑姑。
我有点不甘心地说:“你母亲误会了,我和STEVEN没什么,我只是暂时住在STEVEN家,我们是分房睡的。”说着,忽然感到一阵心虚,同居不同房?越描越黑了。
不知为什么,知道了实情,我心中反而更加沉甸甸,早知恁么,悔当初,不把雕鞍锁,待回头时千帆过尽,心事一泻千里。夜深相逢,我站在别的男人房前,与上官诉离情,话家常,多么讽刺的甜蜜啊。
我含着泪,低声问:“那你怎么从隔离病房出来的?”
他笑出声,显得俊朗洒脱:“我向医生特别请求出院过周末,因为还没完全痊愈,不方便乘飞机,只能开车上来,明天就得走。”
我的心颤抖不已,急切地问:“为什么明天就走?”
上官轻描淡写地说:“我一路开了两千公里,已经用了一天一夜。”
我望着上官清朗略显憔悴的脸,忍不住伸手抱住他的腰,靠进他怀里。我是不尽责的女朋友,他生病的时候,我一直陷在自哀自怜中,从没有想到他病痛中,曾面对女友变心的烦恼,千里寻来,却亲眼证实我与别人的亲密。我真想让一切回到从前,他是我珍藏于心的雪湖美人,丰神如玉的翩翩佳公子,究竟是出了什么错,最喜欢的图画上添了几笔黑墨,我所仰首敬慕的男人近在咫尺,我却期期艾艾,自愧自惭。
上官将胳膊收紧,小心翼翼地拥抱着我,仿佛我是一碰即碎的娃娃。一直以来,他是多么的宠爱我,尽力照顾我的生活和工作,从来没有对我提过什么要求,只是默默地付出,静静地听我诉苦。我的眼泪如雨般滴下,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一定在家中乖乖地等你,而不是在你不眠不休的一整天后,如此狼狈不堪地巧遇。
上官的下巴轻轻地摩挲着我的额头,他的气息吹浮在我耳边,听上去异常温柔诱惑:“晓玉,我们现在回你家去,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