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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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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醒來已是星期天的早上。宋瑋看看表，已經是八點半了，而自己的節目是九點開始。“Shit!”宋瑋一邊懊惱昨天不該貪杯，一邊抓起身邊的衣服往身上套。飛快地洗漱完，沖下樓，截了輛TAXI就往城市電台沖。
直播間外，導播已經開始擦汗了，假如直播時間一到，還不見宋瑋，就得靠Rain一個人先頂會。就算不出什麼問題，也是重大播音事故。導播正胡思亂想的時候，宋瑋已經沖進了直播間，開始調整自己的呼吸。導播連忙進片頭，示意倒數准備。
節目有條不紊地進行著，Rain遞過來一張字條，“那人不錯吧？”
宋瑋瞟了一眼。在紙上寫著，“也許吧。”
“請我吃飯吧。”Rain寫道。
“隨便。”
兩人相視一笑。
下了節目，站在電台大門前。天空飄起了細雨。
“上哪吃？”宋瑋問。
“算了，說說而已。”Rain笑著說，“是我學弟說想請你吃飯，我是燈泡一個。”
宋瑋笑著搖搖頭，“那你去好了，我不想去。”
“怎麼？”
“最近我不想見人。”
“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我還有事，先走了。”他揮揮手攔了一輛車往學校趕。雖然聯華大學本部和集英師範學院只有一牆只隔，但Rain所在醫學部卻在城市的另一個角落，因此兩人不同路。
雨越下越大，車窗被雨水遮住，城市也模糊起來。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掏出來一看，是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號碼。這個號碼在暑假的時候不知道撥打過多少次。每次是他響一下手機，宋瑋再回撥過去。即便宋瑋的手機在漫遊，這個號碼是長途，宋瑋依然有耐性地陪他聊很久很久。
號碼倔強地響了一次又一次，宋瑋無可奈何地按下了接聽。
“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他的語氣依舊是盛氣淩人。
“我沒聽見。我手機震動的。”
“你打過來咯，我有話和你說。”
“是你有話和我說，所以請你跟我打。”
“你打過來，我真的有話和你說。”
宋瑋按下了拒接。原本以為他的幼稚會隨著相處時間的增加而有所改變，但。宋瑋清楚記得他對他說，我最愛的人不是你，但你最愛的人一定要是我。以為這只是他的孩子氣，但實在無法忍受在兩人世界裏夾雜著另外一個他。明明說了分手，卻還要糾纏。
手機再度響起，依然是他的號碼。
“還有什麼事情？”宋瑋語氣開始有點不耐煩。
“我們別分手咯。我還是很愛很愛你的。”
“那他呢？”
“我和他說了，他說他不愛我。”
“所以你才來愛我？”
“沒有。我發現我現在真的愛你了。”
“不好意思，我已經不愛你了。假如沒什麼事的話就別打我電話了。”宋瑋關掉了手機。
雨如同瓢潑一般往地上澆，站在校門下躲雨是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水從地上濺到身上，風一吹，雖然是九月，但依然有點涼。
“宋瑋。”回頭，居然是蘇臻。宋瑋大一的時候便認識了他，認識他的時候，他就說過他是Gay。但那時的宋瑋還在隱瞞自己的身份，而且那時宋瑋還有他的女朋友。
“你怎麼有空過來？”
“我過來和安寧打招呼。”
直到和安寧分手了才知道蘇臻竟然是安寧高中同學，那時宋瑋感歎地球真是小。
“怎麼？沒傘？”
“是啊。”
“我剛好也去公寓那邊，一起好了。”
“那麻煩了。”
回到寢室，換下濕了的衣服，擦擦頭。
□□上是李曉梵的頭像在閃動。
“沒淋濕吧？趕緊換掉衣服，喝點熱茶。還有，頭發要擦幹呢。”
宋瑋有點哭笑不得。這李曉梵還真因為自己是三歲小孩。但基於禮貌，宋瑋還是回了句“謝謝”。
“喲，你到寢室了？”
“是啊。”
“為什麼不過來呢？”
“最近不大想見陌生人而已。”
“怕我？”
“你想太多了。”
“那為什麼？”
“沒有那麼多為什麼。”
“我想問你，我可不可以愛你？”
“你愛就愛，那是你的事。”
“不是。我怕，萬一我愛上你，而你又不愛我，我怕你不會和當普通朋友了。”
“你想得真的太多了。”
“我比你受過的打擊要多很多。曾經也不想再愛人了，可是……所以，兩個人相愛的時候盡量珍惜快樂，即使以後分開了也不會是敵人。”
一滴溫暖的液體滑過宋瑋的臉。他手顫抖著，好久才在鍵盤上輸入，“你來愛我吧。我真的需要一個人來愛。”
柳馨婷一直覺得宋瑋是慢熱型的，沒想到這次他這麼快就把自己給“賣”了。柳馨婷氣得直說：“枉費我怎麼教你的，你怎麼能夠這麼不矜持呢？”
宋瑋笑著說：“愛情是一場賭局，遲遲不下注的話，是贏不到的。”
“你就不怕輸？”
“還可以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