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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寄君一曲1 月儿的成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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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何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清晰,它们仿佛被烟雾笼罩一般,显得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慕言独自在□□院看着自己栽种下的几盆蒲公英,如今已剩下厚实的泥土,凝望着,心中似乎有块不知名的角落被人唤起。
这么些年过去了,他是否还记得她?
也许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才能让自己远离喧嚣,静静地聆听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当清风习习低,拂过水面的时候,水上顿时会出现一条瞬间即逝的狭长的银色薄箔,霞光蒙蒙。正是如此美丽的湖水中心,一个美丽而古朴的屋子坐落于此。一把把五彩缤纷的纸伞铺满在屋外,夜光之下,是一抹素色的身影,他沉静优雅站立的姿态,仿佛以一种远离世间纷扰的姿态,暗示着他一切所不能言明的情绪。
只见他运用内力,长袖轻轻一挥,地上默默静立着的伞仿佛有了力量一般,如鸟儿般展翅,在半空中摇曳。
------“好美好美!!”易瑶大喊道:“我真是太喜欢这里了!”
------“你也要相信。”
------“相信什么?”
------“我们会有重逢的一天。”
易瑶,这么久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不知怎地,梵隐天望着夜空中飞舞的纸伞,脑海缓缓飘进了一个女子的身影,她落入水中焦躁的模样确实有几分可爱。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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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言很奇怪,这两日的时间里那个皇甫少逸公子居然没有在来到这里,更让她有些苦恼的是,她和他的一面之缘,竟然忘记了问他是哪里人。
她该怎么牵红线呢?
慕言坐在店门口,拖着腮望着门外,月儿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小慕言,你觉不觉得这些天有些奇怪?”
“是啊,你的那个公子都没来,真的是太奇怪了。”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惊:“你说,他们会不会走了?!”
月儿摇了摇头,有些沮丧:“若真是如此,那只能说我们有缘无分。”说着她抬头对着慕言正色道:“我奇怪的并不是这事,而是,你有没有发现,南燕国最近江湖人士变多了?”
慕言以为她说什么,回头继续望着门外,摇晃着自己的腰带:“很正常啊,江湖的人本来就很多,什么地方都有啊。”
月儿无奈地摇了摇头,手指戳了戳慕言的额头:“你这性格就是如此,你过来!”说着,月儿将慕言拉上了楼,进了二楼的房间,推开了窗户,目光锁住了外面。
“你看对面那个卖糖葫芦的人。”慕言顺着月儿所说的目光看了过去,酒楼的门口确实有个穿着一身残破衣服的人卖着糖葫芦,他雪白的胡子,戴着斗笠,正高声吆喝。
慕言实在不明白月儿的意思,这个卖糖葫芦的人,和平民老百姓并没有什么不同啊。
月儿似乎看出了慕言迷惘的眼神,继续耐心地说着,目光却是犀利地注视着那人的面容,如此认真的模样与平日的柔弱判若两人。
“你瞧见那人的耳朵了吗?”
慕言的目光再次锁定了卖糖葫芦的男子,因为距离不远,她还是能够看清楚他的耳朵。那人开始来来回回地走着,在阳光下,他的耳朵上似乎有晶莹的东西在闪烁。
慕言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的耳朵上有东西。”
“准确的说,应该是耳骨之上。”月儿将她拉远窗户坐了下来:“那个人是个女人。”
“女人?!”慕言一阵讶然,一是惊叹此人的易容之术,二是奇怪她此番作为。
“她为什么要扮个卖糖葫芦的呢?”
月儿也很茫然:“我也不知道。原来我也不会注意她,可是这两天我发现这个女人总是在我们这家店徘徊。”
慕言心中一紧:“该不会我们的身份被发现了吧?那么我们要赶紧通知夜叔叔和岚姨他们。”
“可是我却觉得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我们的敌人,早该动手的,会不会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再看看。”月儿开始冷静地分析着。
慕言点了头,微笑应着。可心却沉了下去,她忽然觉得眼前的女子并非自己想象中的如此柔弱怕事,从什么时候开始月儿已经遇事冷静,洞察能力细微?若再假些时日,她又该会是怎样的女子?
想到此处,她的心沉的更深了:从什么时候她已经有点不看清她了?还是人和人之间原本就隔着肚子,无法透视的清晰?
慕言虽是一名21世纪的女子,但是她依然是个普通而平凡的女人。
来到这个异样的世界,她已经觉得无奈,看到现在的月儿如此的举动,她更加害怕和嫉妒,她害怕有一天自己无法掌控身边最熟悉的人,如果那样?她会怎么办?
想着她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月儿她不会的。你不能如此想她。
午后,南燕国的街头忽然热闹非凡,挤满了人群。月儿和慕言走在人群,外人看上去是两个小姑娘正在逛街,实际上,她们在关注着那个卖糖葫芦的女子,也关注着南燕城的变化。
内心有股声音在告诉彼此:南燕城将不太平。
没一会儿,远处走来的一行手持兵器的士兵将路人推成了两拨,不时不耐烦地喊着:“让开!让开!南燕国国主出行。”
街头的路人被踉跄踉跄地推至最角落,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听说南燕国要与玄皇城联姻呐。”
“啊?!我们南燕国的公主要不会要嫁给那个身体孱弱的病秧子吧?”
“真是可惜了!嫁去没多久要做寡妇。”
“哎。”
豪华的马车里,皇甫少逸听着路人清晰的话语,嘴角扯出一丝自嘲地笑意,南宫梦眼波凝望着身边的皇甫少逸紧握着他的手:“少逸哥哥,你别往心里去,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把你的病治好!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我南宫梦这一辈子只愿意做你的妻子!”说着,身形一偏,轻轻依偎在他的肩上。
皇甫少逸的眸光轻轻扫了眼下的女子,眼中是一种淡淡地怜惜,耳中是母亲的话语:“身为玄皇城的少主,你没有选择!你身上肩负的是所有百姓对你的期望!”
其实,自从他的父亲,他早已对爱情不抱有期望。只是,南宫梦虽然刁蛮任性但却也善良,用她的一生换取他父亲的一切,他不忍。
心想着,视线移向了马车之外,伸手撩起帘子,面无表情地望着一行人,呼吸着外面的风景。
忽而目光一怔,那人群之中,一抹娇弱的身影映入眼帘,那一张秀丽绝色的面容带着些许诧异和泪光,不正是“火锅西施”店里的月儿吗?
“皇甫少逸?”慕言瞬间看清了紧跟其后的轿中人,怔住了!难道他就是玄皇城的少主?
不知道是什么魔力,月儿的脚步紧紧跟随着那个正在前行的轿子,一直挤过人群,目光却从未在皇甫少逸的眼中挪开。
他是皇甫少逸的少主?
他要成亲了?
我还没说什么呢,我还没告诉你,我的心,你怎么成亲了?
泪水缓缓流了下来,两人就这么隔着人海互望着,这一幕被轿子身边的护卫苏正看在眼里,苏正虽是武夫出生,但也有少有的柔情,他轻轻侧头,对皇甫少逸说了一句:“少主,天寒,将帘子放下吧。小心着凉。”
皇甫少逸自然明白他的话中之意,缓缓垂眸,毫不犹豫地将帘子放了下来,确实他承认,多个女子的崇拜确实让他骄傲,可是看到她流泪,他竟有种想要为她拭去泪水,抱住她呵护她的冲动。
望着远去的轿子,月儿停住了前进的脚步,久久未曾离开,直至人群散开,慕言走到她身边,拍着的她的肩,淡淡地说着:“有些人只是我们生命中的过客,就像你说的,也许你们真的有缘无分。”
说着,轻轻拉起她的手,温柔说道:“我们回去吧。”
墙角,那个卖糖葫芦的人忽然出现注视着她们的背影,正欲上前,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拿出了一把纸伞挡住了他的去路:“买个油纸伞吧。”
“我也是做生意的,不需要伞。”卖糖葫芦的人瞪着眼前的老头,声音中夹杂着丝丝愠怒打掉了老头的纸伞。
老头“唰”地一声,灵活地转个圈,顺势打开纸伞,遮住了前方的视线,目光狡黠,缓缓笑道:“可是,我的伞真的很漂亮也耐用,您可以带个回去,留着备用啊。”
“我说了,我不需要!”说着,便使力推开了老头,老头一个不稳,跌倒在地。
“哎哟!哎哟!你不买也不要打人啊!”老头坐在地上望着他,叫苦不迭:“你说说咱们都是出来摆摊儿的,你刚刚要伞,现在又不要,不要就不要了呗,干啥推人呢?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呢?”
这一闹,引来了不少行人围观。大家都在数落着卖糖葫芦的不是。
卖糖葫芦的人弯下身扶起他,愤恨地看着他,在他耳边轻轻说道:“你个小子是故意的。”
“可是你也斗不过我啊。”这个老头忽然变得声音磁性而动听。
两人站起身就这么互相凝望着,卖糖葫芦的人声音又变成得老成起来:“那,这伞多少钱,我买了。”
只见对方目光璀璨,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可是我现在,不卖了,这生意我不做了。”说着,他便抚摸着痛处,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去。
人群散开,卖葫芦的人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睛划过丝丝恨意。